間碎玉軒裡被秘密關押、嚴刑拷打過整整三天!
“伯父行醫三十年,性格極其堅韌。他就算死,也一定會留下晏家被冤枉的線索。”
晏歸荑喃喃自語。她的目光掃過斑駁的牆壁、破損的桌角,最終,停留在了一根發黑的床柱底端。
那裡有一攤極深的、已經乾涸成黑褐色的汙跡。
常人看來,那不過是打翻的墨汁或經年的黴斑。但在“縫屍人”晏歸荑的眼裡,那是大量新鮮血液滲入木頭紋理後,氧化形成的血誓!
晏歸荑拔出頭上的素銀簪,毫不猶豫地刺破了自己的指尖,擠出一滴鮮血,又就著地上的一點雪水,滴在那塊黑色的血斑上。
以血溶血,這是她前世在亂葬崗學來的土法子。
奇蹟發生了。
那塊乾涸的血斑在接觸到新鮮的血液和水分後,竟然慢慢浮現出了幾道極其微弱、淩亂的刻痕。
晏歸荑湊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太醫院獨有的抓藥暗語!
翻譯過來,隻有極其絕望的四個字:沉香,無子。
“沉香……無子……”晏歸荑死死咬著蒼白的嘴唇,大腦飛速運轉。
端貴妃生前最愛用沉香。而端貴妃之死,正是因為滑胎大出血。當時皇帝震怒,查出是晏太醫開的安胎藥裡被混入了極寒之物,這才導致晏家滿門抄斬。
但伯父留下的這四個字,分明是在說……端貴妃,根本就不可能懷孕!那是個假孕爭寵的彌天大局!晏家,是被拉出來給那個驚天謊言填命的替死鬼!
“找到了?”
一道幽冷、低沉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在晏歸荑身後的橫梁上響起。
晏歸荑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隻見蕭戾猶如一隻巨大的暗夜蝙蝠,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倒掛在破敗的房梁上。他穿著一身極其隱蔽的夜行衣,隻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狹長狐狸眼。
蕭戾一個利落的翻身,輕盈地落在晏歸荑身後。他看了一眼床柱上的暗語,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督主好手段。”晏歸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你給我那顆‘半步癲’,不僅是為了幫我躲避侍寢,更是算準了皇上迷信、嫌惡晦氣,一定會把我打發到這最偏僻的碎玉軒來。”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蕭戾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抹去晏歸荑指尖殘留的血珠。那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親昵與危險。
“本督查了半個月,隻查到晏老太醫臨死前曾在這裡待過。但東廠的番子把這裡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找到他藏起來的秘密。本督就在想,這世上如果還有一個人能聽懂死人的話,那一定是你這隻小怪物。”
蕭戾垂下眼眸,看著晏歸荑:“所以,晏太醫臨死前,到底告訴你了什麼?”
晏歸荑冇有隱瞞,因為她知道,想要複仇,她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端貴妃當年,是假孕。”晏歸荑一字一頓,眼神冷得像冰,“有人在她的沉香裡做了手腳,製造了假滑胎的脈象,然後嫁禍給了晏家。”
“假孕?”蕭戾挑了挑眉,眼底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極其愉悅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大鄴皇帝,自詡情深似海,為了一生摯愛殺了太醫滿門,結果,他那白月光連個種都冇給他懷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蕭戾笑夠了,猛地低下頭,湊近晏歸荑的臉,眼神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那麼,我的小同盟,既然知道了這後宮裡藏著這麼大一個欺君之罪。接下來,你打算向誰開第一刀呢?”
晏歸荑抬起頭,迎著蕭戾那瘋子般的目光,緩緩吐出三個字:
“太醫院。”
她的聲音極輕,卻帶著屠城般的殺機。
“當年能給端貴妃確診‘滑胎’的,絕不止我伯父一人。太醫院院判劉齊,也就是今晚給我診出‘氣血逆流’的那個老東西,當年可是端貴妃的副診太醫。伯父死了,他卻步步高昇當了院判……”
晏歸荑看著蕭戾,“督主,我想向您借樣東西。”
“借什麼?本督的人?還是本督的刀?”
“借您的詔獄一用。”晏歸荑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嗜血的笑意,“我要那個老東西在三天之內,身敗名裂,自己跪著爬進東廠的詔獄,求我扒了他的皮!”
第10章:竊賊的喪鐘,七竅流血的帝王
碎玉軒內,月光如霜。
蕭戾饒有興味地看著晏歸荑:“隔空做局?劉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