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您臉都青了，要不要坐下來喝杯水？哦對了，這頓法餐您請客對吧？那我再點一份黑鬆露鵝肝，反正您都要破產了，最後一頓宰一頓不過分吧？”
“我冇有破產！”
“哦，那更好，說明您付得起打胎費。”蘇晚寧點點頭，“那我不問團購了，您直接轉賬吧，支援微信支付寶，銀行卡也行，我不挑。”
顧行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活了二十八年，商場上翻雲覆雨，對手見了他腿都軟，從冇見過這種——
這種——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麵前這個女人。
無賴？不像。潑婦？也不是。
她就像……就像一個走錯了片場的喜劇演員，在一部苦情虐戀劇裡，硬生生把畫風帶成了小品。
“你到底想乾什麼？”顧行舟咬著牙問。
蘇晚寧拿起刀叉，優雅地切了一塊鵝肝送進嘴裡，細嚼慢嚥之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才認真地看著他說：
“顧行舟，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找我來，不就是想演一出‘我有新歡了’的戲碼去氣沈若晴嗎？我配合你演，冇問題，但咱們得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便簽紙——天知道原主的包裡為什麼會有便簽紙——然後拔開筆帽，刷刷刷寫了幾行字，推到他麵前。
顧行舟低頭一看，額角的青筋又跳了兩下。
便簽紙上寫著：
《蘇晚寧配合演戲價目表》
1. 牽手：500元/次
2. 挽胳膊：800元/次
3. 擁抱：1500元/次
4. 在沈若晴麵前接吻：3000元/次（注：借位，不伸舌頭）
5. 叫“寶貝”“親愛的”等肉麻稱呼：200元/句
6. 配合出席家族宴會：5000元/場（含妝造，不含高跟鞋磨損費）
7. 被沈若晴扇耳光：10000元/個（風險溢價，上不封頂）
8. 意外懷孕劇本：一口價50萬（含後續打胎費用，團購另議）
備註：以上報價均不含稅，如需發票，稅點由甲方承擔。
甲方：顧行舟
乙方：蘇晚寧
顧行舟盯著這張紙看了整整十秒鐘。
他這輩子簽過上百億的合同，看過上千份的商業企劃書，從冇有一份檔案讓他產生這種荒誕的、離奇的、想笑又覺得不應該笑的複雜情緒。
“你……”他的聲音有點啞，“你在跟我談生意？”
蘇晚寧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呢？你跟我談感情？顧總，你也不像是會談感情的人啊。”
顧行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晚寧以為他要掀桌子走人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蘇晚寧意想不到的事——
他坐了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甲方”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遒勁有力，力透紙背。
蘇晚寧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收起便簽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包裡，拍了拍：
“合作愉快，顧總。對了，第一條‘牽手’今天已經產生了一次——你剛纔掐我下巴那下，算半個吧，我給你抹個零，收你二百五。”
顧行舟：“……”
他忽然覺得，簽這份合同，可能是他商業生涯中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
第二章 打工人的自我修養
合同簽完的第二天，顧行舟的助理陸川就收到了一個讓他懷疑人生的任務——
“去給蘇晚寧送一張銀行卡，額度不限。”
陸川是顧行舟帶了五年的心腹助理，見過大風大浪，處理過無數棘手問題。他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直到他看見老闆那張鐵青的臉上寫滿了“不要問我為什麼”，以及那份被拍在桌上、邊角還有點鵝肝醬漬的“價目表”。
陸川默默地把價目表看了三遍。
然後默默地拿起了銀行卡。
然後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牆上，無聲地笑了整整兩分鐘。
與此同時，蘇晚寧正在原主的公寓裡進行一場徹底的“斷舍離”。
原主的衣櫃開啟來，清一色的粉色、白色、淺藍色，全是那種“我見猶憐”風格的連衣裙，蕾絲邊、蝴蝶結、泡泡袖，活像一個真人版芭比娃娃。
蘇晚寧拎起一條粉色紗裙，對著鏡子比了比，翻了個白眼。
“這什麼玩意兒？穿上去可以直接去演《冰雪奇緣》裡的安娜。”
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