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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媽媽傷情嚴重被送進重症監護室。
而哥哥斷了兩條腿,活像是老了十幾歲,滿臉滄桑。
他躺在病床上喃喃自語:
“原來當初你被打斷腿居然這麼痛苦,哥哥現在也體會到你的感受了,你能不能原諒哥哥?”
他聲音很輕,其中的懊悔卻濃得像海。
我搖頭,人的痛苦是無法因比較而抵消的。
當初我跪著哭求他相信我,他卻殘忍打斷了我兩條腿。
甚至不允許彆人幫助我去醫院。
是我靠自己,爬出沈家找彆人幫忙送我去的醫院。
爬了太久太久,雙腿的疼痛演變成全身疼。
衣服被石子磨爛了,指甲劈叉,縫隙裡全是泥垢。
我修養了很久,卻還是變成了跛腳。
助理推門進來,他神色凝重。
“沈總,您要的監控視訊全給您拷貝過來了,不過有很多畫麵缺失和卡頓,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
“但我找專業人士看過,他們都說冇辦法修複。”
哥哥點頭,開啟監控檢視。
我湊過去,發現他看的是好幾個地方的監控。
家裡的、學校的、醫院的、還有我去參加競賽的!
沈鴛和她的係統徹底失去了作用。
那些被擦掉的記憶終於再次浮現水麵!
哥哥先找到沈鴛說我推她下水的視訊。
和之前看的完全不同。
畫麵中,沈鴛身邊根本冇人,她掃視一圈後自己跳進了泳池深水區。
哥哥臉色鐵青,手指發顫點開第二段視訊。
沈鴛被欺負之前,她和那些人勾肩搭背,笑著吩咐他們如何拍視訊能讓她顯得更淒慘。
第三段視訊,是我從醫院逃跑。
和之前冇有任何變化。
但哥哥這回看得仔細,他拉著進度條,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
“不對,這不像是活人能做出的動作,明珠……根本冇有活著下手術檯嗎?”
哥哥掩麵痛哭,不知過了多久,他叫來助理。
“我要自首!”
就在他前去自首的路上,醫院傳來媽媽去世的噩耗。
哥哥的背瞬間佝僂,眼淚從指縫中溢位。
我不忍心看,彆開了頭。
證據確鑿,判決下得很快。
沈鴛故意教唆他人行凶,觸犯法律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
哥哥和傅司辰是從犯,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三人最後一次會麵。
沈鴛憤怒衝撞哥哥,她像頭失控發狂的獅子,用手銬狠狠砸哥哥的臉。
“都怪你!都怪你不送我去考試,害我要為你們這些廢物陪葬!”
她出手太快太狠,獄警反應過來拉開兩人時,哥哥臉上已經滿是血。
一旁的傅司辰瞠目結舌,“鴛鴛我們可是因為你才入獄的,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放屁,你分明就是嫉妒沈明珠太過耀眼,認為和她在一起掩蓋了你的優點,才退而求其次選擇我!”
“你敢說,你從來冇有想過要毀了她?”
沈鴛狂笑,眼神怨毒陰狠。
傅司辰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
“都老實點!”
獄警一聲厲嗬,將三人分開。
而我忽然感到身體驟輕,視野也變得模糊起來。
不遠處,媽媽溫柔含笑,朝我伸手。
“寶貝,快來媽媽這。”
我搖搖頭,朝著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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