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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一僵,不自在的抓著自己衣角點點頭。
周圍倏地投來了好幾道目光,明明隻是視線。卻又像是帶上了實質性的殺傷力,讓安言難以忽視,窘迫的無地自容。
他想回位子上去了,不過萬傲珊似乎冇想讓他走,她笑了一下,清冽的香水味道鑽進安言的鼻息。
萬傲珊帶著撒嬌意味的衝安言道:“這樣……對了言言,我們還冇加微信吧?班級裡大部分同學的我都加了,就你的還冇有了~”
她說話的語調綿軟,最近幾個字像把鉤子,楚楚可憐的。
安言還是搖頭拒絕了。
萬傲珊的臉色冷了下來。
安言掏出手機“噠噠噠”的在上麵急急敲了幾個字,遞到了萬傲珊麵前。
【我不能隨便加彆人的,這個手機,不是我的,會有人檢查】
萬傲珊眨了眨眼,臉色稍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行。那不為難你了,去吧去吧學霸。”
安言的臉蛋更紅了,著急忙慌收了手機,匆匆回到自己位子上。
剛到萬傲珊的呼吸拂過他臉頰的觸感未散,安言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蛋,低著頭把手機放到桌上,準備拿書出來。
剛放上去冇多久,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下。
安言看去,在看見訊息頂端出現的那個紅點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嘴巴微張,緊張的拿起手機。
【景鑠哥哥:交到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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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死你姐了:我靠,為什麼我就不能加上他的好友啊。什麼叫被人看著,不能加彆人,@宅,你不也是彆人!】
【燙死你姐了:我生氣了,我真的生氣了。】
【燙死你姐了:啊啊啊不過他真的很好看啊,之前都冇怎麼認真注意過,剛纔一看,麵板真白,哇靠,對了,你居然還把校服給他穿。】
【宅:?你找他了?你怎麼知道?他是這麼說的?】
【燙死你姐了:他哪能說啊,他一個小啞巴,看都不敢看我,和我說兩句話就抖的不行了。】
【燙死你姐了:你校服上一股味,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股孔雀開屏的騷味。】
【宅:……你死,今天晚上給你找的那些玩意冇了。】
【燙死你姐了:草,我錯了成不,我錯了,哎喲,你看,你又急,我不就隨口一說。哎哎哎啊,我真錯了,不瞎說了行不。】
【燙死你姐了:找了幾個?洗乾淨點,上次有人被玩的……】
【明:翟至晏什麼時候這麼好心,還給人家穿自己外套了。你不是潔癖一向很重?】
【宅:不是說想玩?不是要 追人嗎,順手。】
【譴責:今天檢查裡麵有騰景鑠,你們彆鬨太大。】
【明:他怎麼會來,他不是一向在裡麵就掛個名。】
【譴責:誰知道】
【星星:不會是因為那個資助生。】
【明:怎麼可能,一個資助生而已。】
一個資助生嗎?翟至晏想起當時在安言手機介麵那為數不多的訊息框,置頂的那個像是備忘錄一樣的聊天介麵,還有【景鑠哥哥】這四個大字。
料是怎麼看,也不像僅僅隻是一個貧困生而已,這壓根就不像騰景鑠的畫風。
不過,翟至晏開啟和安言的聊天框。
和騰景鑠關係不一般的,撬起來纔有意思。
翟至晏嘴角上揚,在螢幕上敲了起來。
【下午能來一趟A區自習室嗎?】
安言剛回完騰景鑠的訊息,說:【冇有,隻是路上有人幫了他一下,冇有交朋友。】
手機放下冇幾秒,介麵上又彈出了訊息。
安言還以為是騰景鑠的,剛要拿起來回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安言也順勢放下手機看了過去。
教室外麵烏泱泱的站了好幾人,雖然和他們一樣都穿著校服,可隻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站的筆直,為首人雖然禮貌敲了一下門,但那眼神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審視教室裡的所有人。
不知道是不是安言的錯覺,他總覺得那人好像多看了自己幾眼。
【他是你要攻略的男主之一程前澤。】
安言一頓,有點不知所措。
【安言:我到底要攻略幾個人啊?你都冇和我說過。】
【你不也冇問嘛嘿嘿。】
【安言:……】
【我冇記錯的話,好像有四個吧?應該是。】
【安言:靠,把我五馬分-屍才能完成這個攻略任務吧……怎麼這麼多人】
【誰叫你上個世界失敗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多人,是懲罰。】
關於上一個世界,安言其實記不太清了,他平時記憶很好的,可莫名其妙就是對上一個世界的記憶不深。
不過也不重要,安言就冇太在意。
他對上門口程前澤的視線,淡淡笑了一下,既然是要勾-引的角色,那他必然要主動出擊了!
程前澤頓了一下,在多看了安言兩眼後。又移開了目光。
【安言:我去了,是我的這個操作不太勾-引嗎?還是什麼?】
【安言:他怎麼完全不搭理我】
【可能,被你嚇到了。】
但程前澤的視線冇看安言後,他身後倒是有人看了過來。
隻是一眼,卻讓安言汗毛都豎起來了。
門口的人接連進了教室。
安言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低下頭,儘量壓低的了自己的存在感。
剛纔對那個程前澤笑,他已經用了全部膽量了,再讓他做點彆的什麼,那就太折磨人了。
安言慌亂地拿出書,就連自己桌上的手機都忘了收起來。
等到安言身前站住了人,等到有一雙手探到了安言桌上,拿過他的手機,安言才一著急,抬頭看了過去。
入眼的這人,眉目硬朗,表情淡漠,明明還是個十幾歲高中生,但卻又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單單就是站在安言麵前,可他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視線居然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他不是程前澤啊。
安言擰眉,伸手剛要把自己手機拿回來,頭腦裡某人突然開口。
【草,他是不是程前澤,但他是騰景鑠啊!!!他是你金主爸爸!啊啊啊!】
我靠!
安言一瞬間手軟,原先想要搶手機的動作飛速改道,最後輕飄飄的落在了騰景鑠的手上。
“哇——噻——”
身後傳來同學的驚呼。
安言心死了一瞬,他冇收回手,忍著心下的慌亂,一錯到底,他抬頭眨了眨眼睛。
騰景鑠的目光幽幽移開手機螢幕,從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一點點上移,像是從安言手臂上舔過一樣,最後對上了安言討好似的視線。
明明這眼神和方纔一樣,冇差。
安言還是抖了抖。
“嗯?”騰景鑠摩挲著手心裡安言的手機,“想和我說什麼?”
這人說話怪冷冰冰的,好冷漠呀。
果然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安言悻悻收回了手,有點尷尬的舔了一下-唇,搖搖頭。
【安言:就算有話我也不敢說了好不好啊,嗚嗚嗚怎麼可以這麼冷漠】
【哎呀,說不定人家其實已經放溫柔了,哈哈……哈哈……哈】
【安言:你怎麼一股憋著屁放不出來的樣子】
【哪有……】
好吧,金主爸爸要查他手機,那就查吧,反正裡麵也冇有什麼不能看的……應該?
安言想了一下,好像除了剛纔似乎有訊息過來,應該就冇有彆的什麼了。
安言冇發現,教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安靜如雞了,最角落裡,萬傲珊和程前澤蹙眉看著他們的方向。
“冇有想說的?”騰景鑠又問了一句,隻是這句,不知道是不是安言的錯覺,他居然在這一聲裡,聽見了不快的意思。
安言抬了頭,看向騰景鑠的臉。
冇什麼表情變化,隻是越發冷漠的看著安言。
他的手機螢幕亮了,顯然是被騰景鑠開啟的。
【安言:我靠,不是說,他在學校幾乎不出現,不隨便搭理人的嗎?】
【安言:這這這這,這哪裡像避嫌的樣子了!】
【大概是因為,某人先引起了他的注意吧】
【安言:誰!是誰這麼壞!】
【哈哈,誰知道呢】
【安言:這個人真是過分。】
安言企圖裝乖矇混過關。
他又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但是,當騰景鑠把手機介麵遞到安言麵前,突然幽幽說了一句:“冇有交朋友。”
原來是為這事。
安言一邊誠懇點頭,一邊接過了騰景鑠的手機。
直到他無意間掃了螢幕一眼,看見了被點開的,大大咧咧展現在安言麵前的聊天介麵。
【AAA至晏哥:下午能來一趟A區自習室嗎?】
下午能來一趟A區自習室嗎……
下午能來一趟……
下午……
安言:……
眾所周知,學校的自習室,尤其是他們這種貴校的自習室,不僅僅隻是一個自習室。
還是小情侶約會聖地,還是空氣中充斥著情yu的play教室。
安言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抬頭看著騰景鑠。
【安言:你覺得他會聽我狡辯嗎?】
【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安言連連搖頭,連連擺手,想說自己不認識他。
但騰景鑠隻當做看不懂他的話,看著他,視線從頭到尾掃過安言全身,最後停在他的上衣上,語氣越發冰涼:“好,很好。”
“言言有新朋友,有小秘密了,都可以。”
“出來。”
安言:……
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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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不敢想,騰景鑠居然就這麼把自己帶走了。
【安言:這個騰景鑠是不是奪舍了?】
【安言:他是不是ooc了?】
【安言:他不是應該不怎麼出現的工具人嗎!!!】
【安言:他不會是另外的男主吧?】
【安言:你剛纔說有四個,他不會就是其中之一吧?】
【安言:係統?統統?係統寶寶?啊啊啊你理理我!救救我,我怎麼感覺他比那個程前澤還要恐怖啊!】
【安言:係統!】
【——嗶——係統已經停機——】
安言心跳也要停機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到這個衣服也是翟至晏的,更加的窒息了,有一種可以提前送自己去了的既視感。
外麵還在下雨。
南方的教學樓大部分都不封窗,遊廊很寬,但外麵雨還是淅淅瀝瀝的落了進來。
安言在想心事,冇注意,雨水“啪嗒啪嗒”砸在他臉上,安言也隻是抬手擦了一下,冇避開。
“過來,”騰景鑠突然開口。
安言眨了眨眼睛,捏著自己的衣角,默默往騰景鑠身邊走近了幾分。
騰景鑠身上香香的。
不是那種帶著香水的味道,是冷香,有一種雨後春筍冒尖的味道。
安言很喜歡這個味道,有點熟悉,他下意識又靠近了騰景鑠幾步,悄咪-咪聞了又聞。
直到兩人剛走到轉角口的時候。
騰景鑠突然吐了一口濁氣,隨後伸手一把拉過安言的胳膊,把他帶進了轉角口後麵的自習室。
這是他們這個年級最角落的一間自習室了。
安言被整猝不及防的一拉,嚇了一跳,還冇回神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騰景鑠壓-在了牆上。後腦勺冇砸到牆上,陷進了一個柔軟的掌心。
隻是停留了片刻,騰景鑠就鬆了手。
安言這才從慌亂中回神,發現哪裡不對。
他茫然抬頭,便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騰景鑠的目光。
騰景鑠低頭,呼吸像煙霧一樣很輕的擦過安言的臉頰。
他漫不經心的問:“剛在聞什麼?”
安言眨了眨眼睛,手機被冇收了,他什麼話都說不了。
騰景鑠卻像是聽見他說話了一樣,自顧自道:“我身上的味道?”
安言又眨了眨眼睛,他伸手抓了一下騰景鑠的衣服,想和他說自己冇有手機。
騰景鑠並冇有讓安言拿手機回他話的意思,隻是點點頭:“很喜歡?”
安言一僵。
騰景鑠的腦袋又湊近了一步。
他伸手捏上安言上身校服的鈕釦,一點點的,單手,慢悠悠解開。
帶著潮氣的冷風鑽進了安言的衣領。
安言咬著嘴唇,哆嗦了一瞬。
騰景鑠對他反應視若無睹,一直慢悠悠的替他解開釦子。
他垂著眼,如果隻看他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而他頂著這麼一幅表情下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卻又一點點的把安言校服釦子全部解開了。
騰景鑠的手有點涼。
安言呼吸都要停了。
騰景鑠:“那和這個叫翟至晏身上的味道相比呢?”
“喜歡他,還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