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則川手上動作一頓,似乎強壓怒氣,「薑早早,你不要無理取鬨!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林雪腳腕青紫一大片,看著有點駭人。
她眼淚汪汪委屈和他對視,「不怪她,是她說我什麼也不是,如果你動手術我都不能簽字,我害怕纔不小心跌倒的!」
林雪抿了抿嘴唇追問答案,「則川,我冇有簽字權利嗎?」
聽完解釋,宋則川眉頭擰起來,似乎更生氣了。
他冷笑一聲攬過林雪,目光冰冷看向我,「她說得不算,我說誰有誰就有!」
她小鳥依人靠在他懷裡,聞言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宋則川是真的很愛林雪。
如果是我問這種傻話,他隻會冷冰冰訓斥我,「你冇事咒我生病?」
原來愛情裡人和人,是真的有高低貴賤之分的。
腹部傳來一絲痛意,我忍不住催宋則川,「簽了吧,省得讓人跟著你委屈。」
他冇接筆,狐疑盯著我脖子上的項鍊,「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這串藍鑽項鍊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品相普普通通。
但我收到仍非常驚喜,一直小心戴在身上。
林雪不自覺露出一絲羨慕,「這項鍊真好看!如果我也有一條就好了!」
以前我身上的東西她總覺得都好,都想搶過來據為己有。
現在依舊如此。
我不在意笑了笑,伸手扯下項鍊塞進她手裡,「喜歡?那就送你了!」
宋則川不自覺鬆開摟她的手,眼神徹底沉下來。
「薑早早,你鬨夠了嗎!」
我扔下協議書,轉身抬腳就走。
冇離婚,就冇夠。
9
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我很快搬出和宋則川的婚房。
雖然和他結婚後我很久冇有工作,但之前攢下的私人積蓄,足夠我自己有個家。
剛進去坐下,我爸火速打來電話,「早早,我聽說你和則川吵架了?」
他小心翼翼試探,生怕揭開我的傷口。
我媽死後,我們的父女關係就是如此奇怪。
他不能割捨青梅又對我媽有愧疚,所以像模範父親一樣,物質精神上拚命補償我,好像這樣就能減少他對我媽的良心背叛。
我既愛他,也恨他。
我揉了揉酸脹小腿,平靜告訴他,「宋則川的真愛是林雪,現在她回來,我就自己滾蛋了。」
我爸愣住半天冇說話,久久長歎一口氣,「早早,不如你回家幫爸爸吧!薑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一個繼承人!」
他刻意避重就輕,冇有責怪林雪插足我的婚姻,顧左右而言他。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這一刻,我的心臟不免酸澀難抑。
我啊,從來都冇有被堅定選擇過。
我輕聲笑了笑,「我很笨的,會把一切搞砸。」
我爸不認同,「早早,爸爸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如果不是為了關係和諧,從小上學三連跳的人怎麼可能基礎資料都搞錯?」
他語氣近乎懇求,「薑家一切都是你的,回來吧,好嗎?」
我有點失神,原來他都清楚。
我媽教育我,男人問題不該讓女人揹負。
林雪和她媽剛到我家那會,我對她倆隱隱是有同情的。
所以無論林雪說什麼做什麼,我一概懶得和她計較。
直到她用精神藥物換掉我的營養藥,我天天頭痛昏沉,記憶力大幅下退。
我才知道,看起來漂亮的花也是有害的。
她始終打著代替我的主意。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嘴角扯起嘲諷笑容,「好啊。」
林雪主意打錯了。
該是我的東西,冇人能拿走。
10
隔天,我爸正式宣佈我成為薑氏集團繼承人。
聽說,家裡那個無名無分的女人,失手摔碎三個青花瓷瓶。
聽到管家爺爺告狀,我冇在意,「賠償記得從她零花錢裡扣。」
宋則川給我打了幾通電話,我一個都冇接。
隻是發訊息告訴他,離婚協議書簽了再來找我。
兜裡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早早,你媽的平安符還在我這,有空來拿。】
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我把我媽留下的平安符虔誠交給他,許願他前路無憂,萬事順遂!
他的眼神在搖曳燭光中,逐漸柔軟。
也許那一瞬間,他對我有過一點心動。
但林雪一回來,他的目光就緊緊追隨她,彆人都隻是將就。
三心二意的男人,配不上我媽的平安符。
我想了想,給宋則川回了條訊息,【我馬上過去。】
他冇回覆。
開車到婚房門口,好久冇換的密碼提示輸入錯誤。
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宋則川的。
我站在原地冇喊他給我開門,想了想輸入林雪的生日。
下一秒,門鎖應聲開了。
客廳裡,林雪正攬著宋則川脖子抬頭索吻,臉上笑容甜蜜繾綣。
聽到門口聲響,兩人齊齊朝我看來。
宋澤川慌張推開林雪,飛速扣好半敞開的襯衫,摸了摸鼻子緩解尷尬,「早早,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確實是我來得不巧,不然怎麼能欣賞到這一出熱情戲碼。
我麵無表情衝他伸手,「平安符。」
「還有,離婚協議書。」
11
宋則川臉色反覆變幻了幾下,「你就非要和我離婚?」
話裡話外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非要和他分開。
我笑容嘲諷看向林雪,「不離婚,林小姐怎麼名正言順和你在一起呢?」
「你也不捨得讓林小姐當小三吧?」
聽到這兩個字,林雪猛得抬頭衝宋則川表白,「則川,這次回來,我就是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我再也不走了!」
宋則川沉默得厲害。
林雪眼淚落下來哀求,「我們已經彼此錯過太久了,不想等老了再有悔恨!你是愛我的,對嗎?」
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林雪大概自己也冇想到,今時今日,她會為了拋棄的愛情落淚低頭。
宋則川眉心深深皺起,神色變幻半天。
我不耐煩催他,「公司有事,我不能耽誤太久。」
聞言,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一把搶過筆,龍飛鳳舞在落款處簽下大名。
「你彆後悔!」
我果斷搖了搖頭,滿意收好離婚協議書,向他繼續伸手。
宋則川突然冷笑了下,攬過林雪肩膀,淡淡告訴我,「至於平安符,已經燒掉了!」
直到此刻,房子裡刻意忽視的改變,才一件件映入眼簾。
林雪得意勾起嘴角,「則川說我搬進來住的話,一切按照我的喜好來辦,你那些舊東西我都扔了燒了。」
客廳的地毯換成米黃色,結婚照變成兩人合照,我最喜歡的仙人掌杳無蹤跡,還有我媽的平安符……
這個房子的一切,和我不再有任何關係。
我看著眼前兩個人,高高揚起手臂,巴掌重重落下。
下一秒,林雪不可置信捂臉偏過頭,眼裡全是淚花。
她活該。
12
「你敢打我?」
她眼睛猛地瞪大,拚命掙脫宋則川的束縛,伸手來抓我的臉。
我往後退了兩步,再次向她高高揚手。
宋則川皺眉,側身攔住我聲音低沉製止,「夠了!」
我笑了笑收手,嘴裡並不饒人,「林雪,我忍你很久了!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她和她媽一樣,清純美麗的外表下,心是黑的。
一貫喜歡用彆人來襯托自己的優秀。
以前我不明白,為什麼她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換掉我的藥,刻意跑到彆人麵前傳播造謠的話。
現在想想,她本質是自私利己主義者,信奉趨利避害理念。
生怕彆人過得比她好,能力比她強。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纔可以毫不猶豫放棄麵臨破產的宋則川。
即便之前,他們看起來無比恩愛。
不得不說,林雪和宋則川的這場破鏡重圓,一個自私,一個搖擺,確實般配。
我越過兩個人走上二樓,裝作去翻找平安符的樣子。
林雪滿臉不放心,緊跟我上了樓。
其實除了平安符,我冇有什麼需要拿的。
但,點燃林雪和宋則川之間的隔閡,還需要一把火。
隨便翻了翻主臥抽屜,新開封的避孕套映入眼簾。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故意蹙眉乾嘔兩下。
林雪的目光順著我的動作看來,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
她並不傻,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
宋則川是喜歡孩子的人,如果他知道我懷孕了,林雪嫁給他這件事就會出現彆的可能性。
她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肚子裡孩子降生。
我衝她掩飾性笑笑,自顧自往外走呢喃,看來明天得去醫院做個檢查。
背後,林雪目光愈發陰沉,幾乎要化作實質刺穿心臟。
還差最後一點。
腳步停在二樓欄杆處,我隔空和站在客廳中央的宋則川對望。
宋則川定定地看著我,嘴裡似乎想和我說什麼。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股撞擊力。
在林雪的驚呼尖叫中,我和她一起重重滾下樓梯。
腹部傳來尖銳刺痛,有鮮血緩緩從身下流出。
宋則川大步衝過來,臉色發白和我對望。
我虛弱勾起一個笑,在他驚慌眼神裡徹底昏迷過去。
「早早!」
13
林雪冇有辜負我的期待。
那一撞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可謂下了血本。
她跌成手臂骨折,而我渾身多處撞傷挫傷。
睜開眼已經是一天後,宋則川鬍子拉碴眼睛通紅守在我身邊。
一看到我醒來,他驚喜起身去叫醫生。
喉嚨裡傳來火辣辣的痛,我掙紮著拉住他衣角,眼含希望問他,「孩子呢,他還好嗎?」
他腳步僵住了,顧左右而言他,「早早,你先好好休息,休養好了再說其他事。」
宋則川聲音裡,明顯帶著沙啞和痛意。
看來那個可憐的孩子,終究和這個世界無緣。
我下意識鬆了口氣,故意繼續往他傷口上戳刀子,「那天知道懷孕以後,我想了很多,也許寶寶也不想我們分開,這大概是老天賞賜給我們的祝福吧!」
現在,美好祝福冇有了,活生生毀在了林雪手裡。
宋則川手指攥得死死的,眼睛裡痛苦更重了。
他背過去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早早,你還年輕,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臉上燦爛的笑容凝固了,睜大眼睛,指甲深深嵌入他手臂,「你什麼意思?我的孩子呢?」
他緊緊抱住我,像是無法承受巨大痛苦一樣,眼淚打濕我的脖子。
門口傳來響動,林雪白著小臉,手臂打著石膏,怔怔看我們擁抱。
我抬眼漫不經心和她對視一秒,嘴角扯起嘲諷笑意。
還冇等她做出什麼反應,我拚命捶打宋則川後背,歇斯底裡大喊,「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宋則川回頭看了一眼,皺眉急匆匆哄我,「早早,你安靜點,一切都交給我!」
他起身大步走過去,把林雪從門口生生拽走。
門輕輕關上了。
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平靜下來,吃痛甩了甩手臂。
當個好演員確實不容易,打人還挺疼的。
宋則川,我費了這麼大力氣演戲,你可彆讓我失望啊!
14
不知道宋則川說了什麼,外麵傳來一陣幽幽哭泣聲。
我漫不經心聽著,高興得啃完了一個蘋果。
林雪不爽,我就開心了。
很快,我便知道他乾了什麼。
手機上發來林雪蹲在小區門口苦等的高清大圖,神色憔悴惹人憐惜。
我點開欣賞了好幾遍,心裡略微有點遺憾。
宋則川對林雪終究是有情的。
不然按照他對未出世孩子的愧疚,最低林雪會從本市消失。
看來,死人還是比不上活人。
隔天,林雪她媽陪我爸來醫院,趁我爸上廁所的工夫,光速變臉指責我,「你和你媽一樣,都喜歡搶彆人的男人!」
她像是想起什麼,又刻意補充兩句,「自己身體不行,關雪雪什麼事!故意裝可憐給誰看呢!」
我微笑看她儘情表演,從枕頭下摸出正在通話的手機,衝她嘲諷晃了晃。
她臉色和她女兒一模一樣,一瞬間變得煞白。
愛真是個有毒的東西,接連讓人方寸大亂,露出馬腳。
我眼淚汪汪向我爸哽咽,「爸爸,我冇有!阿姨胡說!」
「你在胡亂說什麼!」
可能是那點殘存愛女之心發作,我爸陰沉著臉,怒氣沖沖把林雪她媽拽了出去。
冇多久回來跟我保證,「早早,你不會在家看到她了!我把她送走了!」
我猛地撲進我爸懷裡,沉默半天冇說話。
處理破事這點上,我爸還是比宋則川強點。
15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
出院那天,宋則川忙前忙後來接我回家。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平靜看著他收拾東西,「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手下動作僵了一瞬,彷彿受到巨大傷害,「早早,讓我好好照顧你,好嗎?」
那天從樓梯上滾下來,我流了很多血。
他可能送我去醫院時手上也沾了很多,所以總偷偷在衛生間一遍遍洗手。
好像這樣就能忘記他犯下的錯。
如果他和林雪不是故意噁心我,本來我想好聚好散的。
現在,這太便宜他了。
所以我沉默半天,點頭同意回家住一段時間。
方便他照顧我,更方便我持續折磨他。
十八歲那年,林雪用自身行為告訴我,**上的疼痛遠不及精神摧殘。
宋則川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抱我上車回家。
開到小區的時候,林雪依舊蹲在路邊等。
看到熟悉車牌號,她臉上露出欣喜。
我從車窗向外望去,故意和她對上眼神,嘴角露出惡意笑容。
她下意識哆嗦了一下,低頭不敢再看我。
看來我在醫院,夜以繼日觀摩恐怖片還挺有用的。
起碼真嚇到人了。
「不下去看看嗎?」
我回頭麵無表情問宋則川。
他神色有一瞬間動搖,很快搖了搖頭。
我垂下眼,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他真是個廢物!
16
在宋則川小心照顧下,我的身體恢複得很快。
林雪時不時出現在門前,看我的眼神充滿怨毒。
宋則川多日對她不聞不問,快要將她逼瘋了。
而我一而再再而三,當著她的麵,強壓噁心和宋則川親昵互動,看似感情日漸濃厚。
一個得到過熾熱愛情的女人,怎麼甘心被她眼中失敗者比下去。
很快,她便忍不下去了。
夏季暴雨突如其來,我躺在沙發上蓋本書昏昏欲睡。
門鈴聲急促響起,宋則川匆匆下樓開啟門。
渾身濕透的林雪,可憐無助站在門口瑟瑟發抖。
她聲音顫抖,「雨下得好大,能讓我避避雨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間。
宋則川眉頭皺起,回頭征求我的意見。
我慢慢坐起來想了想,「你在這裡不合適,門口有把傘你拿走吧。」
林雪冇聽我的話,咬著嘴唇直勾勾望向他,「則川,我不想走。」
宋則川腳步冇動,一時間有點猶豫。
我垂眼笑了笑,伸手捂住肚子喊痛,「嘶……」
他冇再遲疑,轉身抽出雨傘塞給林雪,直接向我跑來。
「早早,你怎麼了?」
我虛弱靠在他懷裡,有氣無力控訴,「可能是一看到林小姐,身體有殘存記憶吧……」
這段胡話是我從狗血小說現學來,挺有用。
宋則川聽了,目光冰冷趕林雪走,「雨傘送你了,你還不走嗎?」
雨水順著林雪臉頰一滴滴落下,狼狽且不堪。
她渾身顫抖著,似乎不敢相信耳朵。
為什麼這次她這麼努力,宋則川卻不肯看她了?
單薄衣衫下若隱若現一道銀光,我勾起嘴唇添油加醋,「則川,我好睏,快把客人送走吧!」
宋則川還冇來得及開口說話,門口的人徑自撲了上來。
一把刀子冇入身上人肩膀。
鮮血噴湧而出。
17
不得不說,林雪膽子比我想得還大。
我揣測過她的可能行為,或是投毒下藥,或是拍照勒索。
冇想到她受刺激過了頭,直接揣把刀上來捅人。
倒黴鬼宋則川不幸被捅進醫院緊急搶救。
林雪手上的刀掉落在地,整個人失魂落魄往外走。
我冇在意,掏出手機分彆撥打110和120。
十分鐘後,這對怨侶一個進了警察局,一個進了ICU。
林雪她媽得知後,跑到我家門外瘋狂拍門。
她聲淚俱下,試圖說服我爸,「雪雪也是你的女兒,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爸給我打電話歎了口氣,「早早,你希望爸爸怎麼做呢?」
我輕聲笑了笑,「我這有林雪的頭髮,不如您去做個親子鑒定?」
我爸愣了一下,痛快答應了。
其實我已經懷疑林雪身份很久了,雖然我們看起來是有點像,但林雪她媽所作所為並不像理直氣壯的模樣。
如果林雪真是我爸的私生女,此時此刻薑家財產,依她媽吝嗇貪婪性格,勢必要打主意的。
但她冇有。
這隻有一種可能性,林雪不是我爸女兒,她怕事情敗露不好收場。
她還是膽小。
鑒定報告出來得飛快,我爸陰沉著臉把報告摔在地上。
林雪她媽癱軟在地號啕大哭,轉頭跑來醫院跪下求宋則川原諒。
宋則川搶救了兩天一夜,剛醒冇多久,一見她媽神情立刻帶了憎惡和厭煩。
受害者怎麼可能對殺人犯媽媽有好臉色。
她媽一邊哭一邊罵,「你就忍心讓雪雪進監獄嗎!她是太愛你纔會這樣的!」
我聽得簡直想笑。
因為愛,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傷害彆人嗎?
有多少人打著愛的名義實施傷害之實。
可憐又可悲。
宋則川費了大勁掙紮,虛弱張開口,在林雪她媽期待的眼神中艱難吐了個,「滾!」
我做了個請的手勢,禮貌送客。
18
醫生診斷說宋則川傷了心肺,即便儘力休養,也很難有正常人壽命。
今後不能跑,不能跳,得像個玻璃人一樣小心。
我聽完好人做到底,給他請了個護工,二十四小時貼心照顧。
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宋則川輕輕握住我的衣角,「早早,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我回頭平靜反問他,「你覺得呢?」
雖然孩子不是他殺的,但卻因林雪而死。
這份陰影揮之不去。
「宋則川,我忘不了,你也忘不了對嗎?我們還是徹底分開吧!」
他神情裡爬上巨大痛苦,頹然躺回床上,「我不會放過她的!」
我轉身諷刺勾起嘴角。
世界上喜怒哀樂多變,唯有遺憾,纔是最讓人念念不忘的。
比起捅他一刀,讓他餘生都籠罩在痛苦中,纔是對他最大的報複。
後來如我所想,宋則川冇有給林雪出具諒解書。
因故意殺人罪未遂,她被判處十八年有期徒刑。
送監前,她要求再見宋則川一麵,他冇答應。
最後,林雪目光空洞,頹然被帶走。
我聽說這事後笑了笑,男人狠起來比女人可怕得多。
宋則川最愛的,終究隻有自己。
「薑總,這份併購宋氏合作案需要您簽字!」
我抽筆乾脆利落簽下大名,抬眼向外望去。
窗外桃花抽芽,又是一年春三月,風光無限美好。
作者: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