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的臉紅了，小聲說道。
「姥姥，您過獎了……」
和哥哥姐姐們相比，悅悅還是有些內向的。
「不過獎不過獎！」
林母說。
「你姥爺在旁邊直誇，說咱們家出人才了！悅悅你什麼時候回來了姥姥給你做好吃的！」
悅悅的眼眶有點熱，聲音也軟了。
「姥姥，我過完年就回去看您。」
「好好好，姥姥等著你！」
電話傳到安安手裡，她接過電話，笑著喊。
「姥姥，新年好！」
「安安！」
林母的聲音又高了。
「你也新年好！你們在京都習慣不？學習跟得上嗎？」
安安笑著答。
「習慣，學習挺好的，姥姥別擔心。」
欣欣接過電話。
「姥姥，新年好……」
林母聽見這軟軟的聲音，心疼得不行。
「欣欣，姥姥想你了。你們在京都冷不冷？多穿點衣服，別凍著。」
欣欣點點頭，又想起姥姥看不見，趕緊說。
「不冷，奶奶給我們做的棉襖可暖和了。」
全全接過電話，大大方方的喊。
「姥姥！新年好！我在這邊給您磕頭了！」
林母笑出聲來。
「好好好，全全真乖！學習怎麼樣！」
全全倒是很自信。
「好著呢！」
林母更高興了。
「好好好，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好。」
康康接過電話，聲音穩穩的。
「姥姥，新年好。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林母一聽這穩穩噹噹的聲音，就知道是康康。
她笑著說道。
「康康，好好學，以後當個好大夫。」
康康點點頭。
「嗯，我記住了。」
辰辰擠過來，一把搶過電話，大聲喊。
「姥姥！新年好！我想您了！」
林母被這大嗓門逗笑了。
「辰辰！姥姥也想你！你乖不乖？有冇有好好學習？」
辰辰理直氣壯。
「乖！我開學就當老大了！全班都聽我的！」
林母笑得不行。
「當老大？那你可要當好老大，不能欺負人。」
辰辰點點頭。
「我知道！我保護我妹妹，不讓人欺負她！」
林母更高興了。
「好好好，這纔是好哥哥。」
元寶被辰辰抱起來，湊到電話跟前。
他看著那個話筒，被大家盯著看有些難為情。
辰辰在旁邊教他。
「元寶，喊姥姥，喊姥姥新年好。」
元寶看著話筒，無奈的被大家圍觀著拜年。
「姥姥姥爺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林母聽見這細細小小的聲音，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使勁忍著，笑著說。
「元寶乖，姥姥也想你。過年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元寶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電話最後傳到安紅英手裡。
她接過電話，喊了一聲。
「嬸子過年好……」
「紅英！」
林母的聲音也更高興了。
「丫頭，你身體怎麼樣？」
安紅英摸摸肚子，笑著說。
「好著呢，今天還動了幾下。」
林母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問。
「見明也好吧？店裡忙不忙？」
安紅英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厲見明，笑著說道。
「好，好著呢。店裡生意也好，天天有客人。嬸子，我和見明都給你們拜年了！」
林母這才放心。
「好好好，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說著，電話給了林素素。
林素素早就迫不及待了。
電話接過來眼睛就開始紅了。
她今年冇有在爹孃身邊過年，而且大半年冇有見到了，心裡想的不行。
娘倆隔著電話說個冇完。
林衛東好不容易纔和爹孃搶過來電話。
「喂，姐夫！」
「臭小子，眼裡隻有你姐夫，冇有你姐啊！」
林素素笑罵道，一邊把電話又遞給安青山，
安青山笑了。
「衛東，是我，也給你拜年了！」
「姐夫！」
林衛東高興得不行。
「新年好新年好！我正想給你們打電話呢！悅悅上春晚我們全家都看了！太牛了！」
旁邊傳來燕燕的聲音，喊著「讓我聽讓我聽」。
電話被搶來搶去，最後燕燕接過來，先給悅悅說了一通，又給安安欣欣說，嘰嘰喳喳的，熱鬨極了。
打完電話，已經快八點了。
回到院子，安母已經擺好了水果瓜子，等著他們。
「電話打完了？你爹孃都好吧？」
林素素點點頭。
「都好，都好，他們也高興得很。」
安母笑了，招呼大家坐下。
「來來來，吃點水果，嗑嗑瓜子。」
孩子們又鬨起來，搶著吃花生瓜子糖。
辰辰嘴快，搶了一顆糖塞進嘴裡，被全全笑話「饞貓」。
安紅英坐在炕邊，摸著肚子，臉上帶著笑。
厲見明坐在她旁邊，給她剝瓜子，一粒一粒放在手心裡，遞給她。
安母看見了，悄悄拉了拉張振邦的袖子，小聲說。
「見明這孩子，真會疼人。」
張振邦眼裡帶著笑意。
「我介紹的人能有錯？」
林素素坐在另一頭和安青山靠在一起，看著這一屋子熱鬨心裡暖洋洋的。
安安和欣欣靠在一起，翻著新買的一本書。
悅悅坐在她們旁邊，抱著那個香囊，放在鼻子邊聞一聞。
康康坐在炕沿上，手裡還拿著那本《鍼灸大成》。
辰辰忽然喊起來。
「放煙花！咱們放煙花吧！」
全全在旁邊打擊他。
「現在放？外麵那麼冷。」
辰辰瞪他一眼。
「冷怕什麼？過年就要放煙花！」
安青山笑著站起來。
「行，放煙花。前兩天買的那幾掛鞭炮，還有幾個煙花，都放了。」
孩子們歡呼起來，呼啦啦往外跑。
院子裡，安青山把煙花擺好，點燃引信。
「嗖！」
一道火光衝上夜空，然後炸開。
五顏六色的火星灑下來，像一朵巨大的花。
「哇！」
辰辰仰著頭，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叫個不停。
二丫躲在大丫身後，又想看又害怕，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悅悅小手捂著耳朵，眼睛卻一直盯著夜空。
安安和欣欣靠在一起，仰頭看著。
元寶站在她們旁邊，嘴角彎著。
全全和康康站在一起，全全指著煙花說這個好看那個好看，康康點點頭，但眼睛看著的卻是煙花下的那群人。
又一朵煙花炸開，把整個院子照得通亮。
安紅英站在門口，看著夜空，手放在肚子上輕聲說。
「寶兒，你看見了嗎？這是煙花。」
肚子裡動了一下像是迴應。
安母和張振邦站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那一群孩子，看著那絢爛的煙花，看著這熱熱鬨鬨的夜晚。
安母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
「老張，你說咱們這日子怎麼這麼幸福呢！」
張振邦攬住她冇有說話。
最後一朵煙花炸開，灑下滿天星光。
孩子們歡呼著，追逐著，笑聲飄進夜空。
新的一年，真的來了。
日子還長著呢。
但已經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