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煤球邁著貓步,迅速靠近那個綠色帆布包,繞著它走了一圈,鼻子湊近帆布表麵仔細嗅聞著。
然後,它猛地抬起頭,不再看包。
而是轉向山坡另一側更茂密陰暗的灌木叢深處,喉嚨裡再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嗚嚕」聲!
背脊的毛微微炸開,身體呈現出一種緊繃的防禦姿態!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孩子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剛剛拉著拉鏈的手也僵住了。
「煤球?」
剛剛緊張地看向煤球示警的方向。
煤球沒有回應他,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方向,琥珀色的瞳孔收縮成危險的豎線,持續發出低沉的威脅聲,尾巴高高翹起,炸開的毛髮讓它看起來像一隻小型黑豹。
它甚至向前逼近了兩步,擋在了孩子們和那個灌木叢之間!
「那…那裡有東西?」
全全的聲音帶著恐懼。
康康也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躲到剛剛身後。
安安一把將妹妹緊緊護在懷裡,捂住了妹妹的眼睛,自己則緊張地盯著那片灌木叢。
欣欣似乎也感到了不安,小嘴一癟,卻因為被捂住眼睛沒有哭出來。
灌木叢深處,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此刻聽起來格外瘮人。
陽光似乎被無形的恐懼吸走了溫度,山坡上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煤球的低吼持續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驅離意味。
它小小的身軀擋在孩子們身前。
終於。
那片灌木叢深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像是枯枝被踩斷的「哢嚓」聲。
緊接著是快速遠去的、極力壓抑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煤球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鬆下來。
它炸開的毛髮漸漸平復。
但它沒有立刻回到石頭上,而是又警惕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後,才重新踱回那個綠色的帆布包旁邊。
它伸出爪子,在帆布包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喵~」
「煤球是說可以看了!」
康康幫煤球解釋道。
剛剛被煤球這一係列操作弄得心驚肉跳,此刻纔敢大口喘氣,後背全是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帆布包。
剛才他拉扯時,拉鏈似乎被拉開了一點縫隙。
他屏住呼吸,輕輕地將拉鏈再拉開一些,湊近縫隙往裡看。
借著陽光,他勉強能看到裡麵似乎塞著一些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像書本又像磚塊,還有幾個金屬的小圓筒。
其中一個油紙包裹似乎沒有完全封好口,露出一點點裡麵物品的邊緣。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泛著冷光的金屬質感,上麵似乎還有精密的刻度和……一個他看不懂的、像某種儀錶盤的小小視窗?
「這……這是啥?」
剛剛徹底懵了。
這些東西看起來冰冷、精密,帶著一種與這山野格格不入的神秘感。
「剛剛哥哥,裡麵是什麼?」
四小隻也湊過來,好奇又害怕地問。
幾個孩子此時都緊張的看著剛剛哥哥。
在他們心裡剛剛哥哥很厲害,什麼都知道!
剛剛的心砰怦直跳,他猛地拉上了拉鏈!
這東西太奇怪了!他不敢再看了。
後知後覺的,剛剛覺得他應該帶弟弟妹妹快點回去!
「走!快回家!把包帶上!」
剛剛當機立斷,聲音還有些發顫。
他拎起那個沉甸甸的綠色帆布包,感覺像拎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娘!奶奶,爹!我們撿到個怪東西!」
孩子們衝進院子,安安大聲喊道。
剛剛則是把那個神秘的綠色帆布包往地上一放。
安母和安青山剛從鎮上回來。
林素素看到孩子們驚魂未定的樣子不禁皺眉擔心道,「這是怎麼了?」
看到地上那個深綠色帆布包,林素素扶著腰又問。
「這是哪來的?」
「後山溝埋著的!煤球發現的!不對,是我們發現的,但有人藏著!煤球把他嚇跑了!」
剛剛語無倫次地講著經過,重點強調了煤球的預警和那包裡的怪東西。
煤球慢悠悠地踱進院子,跳上窗台,揣好爪子,閉目養神。
彷彿一切與它無關,隻有微微起伏的腹部顯示它剛才並不輕鬆。
安母想看看那包裡的東西,卻被林素素攔住。
「娘,先別動!」
安青山看著那包上模糊的編號覺得心裡很不踏實。
他沒有立刻去碰包,而是蹲下身,仔細檢視包的外表,尤其是那些模糊的印記和劃痕。
他的眼神變了,好像認出了什麼。
安青山抬起頭,看向窗台上閉目養神的煤球,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孩子們。
最後,目光沉沉地落回那個神秘的綠色帆布包上,聲音低沉。
「這包誰都不許再碰了,我去找支書。」
孩子們被安母和林素素連哄帶勸地拉進了堂屋。
安安欣欣手牽著手好奇的張望著門外的綠布包,全全和安安擠在剛剛身邊,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臉上還殘留著驚嚇和巨大的困惑。
「剛剛哥哥,那包裡到底是什麼呀?爹為啥那麼緊張?」 全全小聲問。
「我…我就看到一點,像鐵塊,還有帶玻璃的小圓筒…看著可怪了,不像咱這的東西…」
剛剛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說道。
「還有那個躲著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煤球都炸毛了!」
安安縮了縮脖子。
「會不會…是偷小孩的啊?」
她聽娘講過壞人偷小孩的故事。
「可能是特務!」
剛剛神神秘秘的說道。
「別瞎說!」
林素素端了溫水進來,正好聽到,立刻製止。
但她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她給每個孩子手裡塞了一碗水。
「喝點水壓壓驚,別怕,有大人呢。」
話雖這麼說,她的目光卻忍不住瞟向窗外地上那個詭異的綠包。
孩子們捧著碗,小口喝著水,都沒了平時的活潑。
煤球依舊趴在窗台上,像一尊黑色的守護神。
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警惕地注視著院子裡的包裹和院門方向。
安青山回來了,他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寨子村的支書黃建業,此刻也是眉頭緊鎖,麵色異常凝重。
另一個是村裡從前的民兵隊長王鐵錘,現在是副支書,他身材高大壯實,麵板黝黑,腰桿挺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