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看著孩子們熱切的眼神,再看看布口袋裡那弱不禁風的小生命,母性大發。
「行吧,既然撿回來了,也是緣分。不過說好了,你們得負責照顧它,不能隻圖新鮮,要給它弄吃的,清理……嗯,清理它拉撒的地方。」
「沒問題!」
康康第一個保證。
全全用力點頭,抱著口袋的手更緊了。
安安也高興。
「嗯!我會幫弟弟一起照顧!」
「好,那先給它弄點吃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林素素指揮道。
「安安,去灶房拿個小碗,倒點溫米湯,再攪一點點蛋黃進去,要稀一點。安全全,先把小貓放下來,找個暖和點的舊筐子,鋪點軟布。」
孩子們立刻行動起來。
小黑貓被安置在堂屋角落一個鋪了破棉絮的舊籮筐裡。當安安把溫熱的蛋黃米湯端來時,那誘人的香氣立刻吸引了小黑貓。
它試探著伸出小舌頭舔了舔,發現味道不錯,立刻把小腦袋埋進小碗裡,發出「吧嗒吧嗒」的急促聲響。
很快吃得小肚子都鼓了起來。
「它餓壞了!」
康康蹲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下次剛剛哥哥來玩看到小貓肯定也高興!」
全全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貓濕漉漉的小鼻子。
小貓忙著吃,隻是抖了抖耳朵,沒有躲開。
小傢夥嘴角立刻彎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欣欣溫柔地看著「慢點吃,別嗆著。」
吃飽喝足的小黑貓,滿足地打了個小奶嗝,在暖和的棉絮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起來。
溫暖和飽食驅散了恐懼,它那緊繃的小身體漸漸放鬆,眼皮也開始打架,金色的眼眸半眯著,警惕地看著圍觀的「巨人」們。
「它要睡覺了!」
安安小聲說。
「噓——都輕點!」
康康立刻化身護貓使者,對安全和自己做出噤聲的手勢。
全全乖乖地點頭,蹲在筐邊,像個小衛士。
林素素看著這溫馨又有點好笑的一幕,對婆婆搖頭笑笑。
「得,咱家又添了個小祖宗。」
安母也笑。
「黑就黑點吧,黑貓鎮宅。孩子們喜歡就行。不過,得起個名兒吧?總不能老叫小黑貓。」
起名可是大事!孩子們立刻來了精神。
全全搶先發言。
「叫『黑旋風』!像故事裡的大俠一樣威風!」
安安想了想,「它眼睛像金子,叫金寶好不好?」
康康沉默了一下,小聲但清晰地說。
「煤球。」
他覺得這名字很形象。
欣欣則聲音不大的也說道,「球球!」
四個名字,各有千秋。
最後,還是林素素拍了板。
「我看『煤球』挺順口,也形象。小名就叫『球球』,欣欣也喜歡。大名叫……嗯,安金寶?把安安的金寶也帶上?」
林素素試圖平衡。
「好!就叫煤球!小名球球!」
全全覺得「黑旋風」沒選上有點小遺憾,但煤球聽起來也挺有趣,立刻接受了。
安安覺得金寶被採納進大名了,也很滿意。
康康聽到自己起的煤球被選為小名,眼睛亮了一下。
欣欣蹲著摸摸小貓,「球球!」
「喵~」
於是,安家新成員的名字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安金寶,小名煤球/球球。
煤球的「逆襲」是肉眼可見的。
再不是當初枯葉堆裡瑟瑟發抖的小可憐。
安安每日的梳毛打理,林素素特意留出的魚湯肉沫,加上安家富足的夥食滋養,讓它像吸飽了春雨的春筍,蹭蹭地長。
一身黑毛油光水滑,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跑動起來像一道流暢的墨影。
那雙琥珀金的眸子褪盡了怯懦,變得機警而聰慧,時常帶著點睥睨眾生的慵懶勁兒,掃視著它的領地。
當然,這領地暫時隻限於安家小院,以及全全試圖把它扛上肩頭巡視時經過的大門外的村路。
四小隻對煤球的寵愛,各有各的法。
全全依舊執著於他的「黑貓騎士」夢。
他不知從哪弄來一小截紅布條,煞有介事地想係在煤球脖子上當「披風」。
煤球起初被這「束縛」弄得很不耐煩,扭著身子抗議,喵嗚聲帶著委屈。
全全便使出殺手鐧——狗尾巴草。
顫巍巍的草穗對小貓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煤球立刻忘了披風帶來的不適。
後腿發力,前爪撲騰,與那逗貓棒纏鬥的滾在一起。
全全便得意地指揮著,「黑旋風將軍,沖啊!」。
院子裡一時間「喵嗚」與「殺呀」聲齊飛。
康康總是安靜地蹲在台階上,看著哥哥和煤球瘋鬧,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有時煤球追草穗追得暈頭轉向,一頭撞到康康腿上,康康便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順順它脊背的毛。
煤球也不跑,順勢在他腳邊蜷下,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金色的眼睛半眯著,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日子在安家小院的煙火氣中平靜流淌,林素素的肚子像吹了氣的皮球,一日大過一日。
四小隻圍著煤球,每日裡總有新樂子。
然而,這份平靜在一個尋常的午後被打破了。
「砰!砰!砰!」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不是有禮貌的叩擊,而是帶著一股蠻橫勁的狠砸。
「喵!」
驚得煤球跳起來,警惕地盯著門口,背弓起,尾巴炸毛。
安安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花繩,起身去開門。
「誰呀?」
康康和全全也好奇地跟在姐姐後麵。
門栓剛拉開一條縫,一股大力猛地將門推開!
一個又黑又瘦、穿著明顯不合身且髒兮兮舊褂子的小男孩像顆炮彈一樣擠了進來。
是狗蛋!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沾著灰道子,一雙眼睛倒是賊亮,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兇狠和貪婪,滴溜溜地掃視著安家氣派的院子。
嶄新的三層小樓,最後落在堂屋門口安母身上。
「姥姥!」
狗蛋扯著嗓子喊,聲音尖利刺耳,毫無親昵,隻有命令式的索取。
「我餓了!我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