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似乎還抓著什麼東西,正往懷裡塞。
「劉…劉翠蘭?」
胡大勇眼尖,大聲叫了出來,白天的時候已經見過她了,知道這是青山的沒良心二大娘。
劉翠蘭魂飛魄散!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破工地晚上真有人守著!看清是安青山雇的工人,她腦子裡「嗡」的一聲,隻剩下一個念頭。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跑!
她像被火燒了屁股的兔子,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也顧不上懷裡的東西了。
那把鏽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剛填平的淺坑邊上。
劉翠蘭撒丫子就往外沖,兩條短腿此刻倒騰得飛快。
「站住!」
趙剛反應極快,一個箭步就追了上去。
他年輕力壯,又是乾慣了力氣活的,幾步就追到了劉翠蘭身後。
「別碰我!救命啊!耍流氓啦!外村人耍流氓啦!」
劉翠蘭眼看要被抓住,情急之下,那潑婦的看家本領瞬間爆發!
她扯開破鑼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尖聲嚎叫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老遠,刺耳又驚悚。
她一邊喊,一邊拚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
胡大勇本來也追到了近前,一聽「耍流氓」三個字,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停住了腳步,臉都白了。
這年頭,這罪名可太嚇人了!他一個大男人,沾上這個名聲,這輩子就毀了!
趙剛也被這潑天的髒水給潑懵了,抓劉翠蘭胳膊的手下意識地鬆了一下。
劉翠蘭趁機就要掙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胡大勇雖然膽小,但腦子還沒完全嚇傻。
他猛地想起剛才劉翠蘭蹲在那裡鬼鬼祟祟的樣子,還有掉在地上的東西!他不能被這瘋婆子汙衊!
「你放屁!誰耍流氓!」
胡大勇也急了,血性被逼了出來。
他不再猶豫,趁著劉翠蘭掙紮,趙剛愣神的當口,從側麵猛地撲過去,一把死死抱住了劉翠蘭的腰,用盡吃奶的力氣把她往後拖,不讓她跑掉。
「你幹啥!你個王八蛋!放開我!非禮啊!救命啊!」
劉翠蘭被胡大勇抱住腰,更是殺豬般地嚎叫,手腳亂踢亂打。
胡大勇捱了幾下,疼得齜牙咧嘴,但死也不撒手,嘴裡吼著。
「趙剛!快!快看她剛纔在幹啥!她往地裡埋東西了!我看見了!就在那兒!」
他用下巴拚命指向剛才劉翠蘭蹲著的地方。
趙剛被胡大勇這一吼徹底清醒過來!
對啊!
這老虔婆大半夜摸到人家地基邊上,肯定沒幹好事!
他不再理會劉翠蘭的汙言穢語和掙紮嚎叫,幾個大步衝到剛才劉翠蘭蹲的位置。
手電光立刻聚焦過去。
地麵上,一個明顯是新挖開又匆忙填平的小坑痕跡清晰可見!
坑邊的泥土和水泥渣還很新鮮。
更刺眼的是,就在坑邊,一把鏽跡斑斑、沾著泥土的舊剪刀,赫然躺在地上!
趙剛的心猛地一沉。
在農村,往人家地基、牆根下埋剪刀、鐵釘之類帶「煞氣」的金屬物件,是最陰毒、最讓人忌諱的詛咒!
這劉翠蘭的心腸,簡直比蛇蠍還毒!
她還是青山兄弟的親戚呢!
他彎腰一把撿起那把冰冷的鏽剪刀,又用手扒拉了一下那個淺坑,裡麵鬆軟的泥土證明就是剛埋的。
他拿著剪刀,鐵青著臉,一步步走到還在胡大勇懷裡拚命掙紮、嘴裡不乾不淨咒罵的劉翠蘭麵前。
趙剛的聲音像結了冰,把手電光直接打到她那張因驚恐和惡毒而扭曲的臉上,另一隻手高高舉起那把鏽剪刀。
「你給老子解釋解釋!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青山家新地基邊上,埋這玩意兒幹啥?!
啊?!」
手電筒刺眼的光和那把在光線下泛著不祥幽光的鏽剪刀,像兩道驚雷,狠狠劈在劉翠蘭頭上。
她所有的哭嚎、咒罵、掙紮,瞬間戛然而止!
那張慘白的臉在強光下褪盡了血色,隻剩下極度的恐懼和被抓現行的絕望。
「嗬嗬…」
三角眼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氣音。
「我…我…我起夜…撒…撒尿…」
劉翠蘭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
她不敢看趙剛手裡的剪刀,也不敢看趙剛那雙噴火的眼睛。
「撒尿?」
趙剛怒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他媽撒尿撒到人家剛澆的水泥地基縫裡去了?!還帶著把剪刀撒尿?!你當老子是傻子,還是當全村人都是瞎子?!」
趙剛晃了晃手裡的剪刀,又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那個新挖的淺坑。
「這坑!這剪刀!人贓並獲!你還想抵賴?!
走!現在就去找青山!讓青山找村支書來,讓你們村的大傢夥兒都看看,你這個當親二大孃的,心腸有多黑!手段有多毒!」
「不…不要…」
劉翠蘭徹底慌了神,腿一軟,要不是胡大勇還死死扯著她,她幾乎要癱倒在地。
剛才那股撒潑耍賴,反咬一口的狠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那會兒劉翠蘭咋咋唬唬吆喝著「耍流氓」和現在哭嚎、掙紮,如同在寂靜的深夜裡投下了一顆炸雷。
原本隻有零星狗吠的村子,迅速被驚動了。
家家戶戶的燈陸續亮起,窗戶被推開,人影晃動,伴隨著驚疑不定的詢問聲和腳步聲。
人們紛紛披衣出門,循著聲音湧向安青山家還沒建好的新房。
當村民們打著各式各樣的手電筒、提著煤油燈圍攏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胡大勇還死死地抓著劉翠蘭的胳膊,雖然已經沒那麼用力,但也不敢輕易鬆手。
劉翠蘭頭髮散亂,衣服被扯得歪斜,臉上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趙剛則手裡高高舉著一把鏽跡斑斑、沾滿泥土的舊剪刀。
另一隻手裡的手電筒光束死死打在劉翠蘭那張慘白扭曲的臉上。
「咋回事?大半夜的?」
「那不是青山他二大娘嗎?這…這是幹啥呢?」
「哎呦喂,趙剛手裡拿的啥?剪刀?」
「埋剪刀?!我的老天爺!這…這心也太毒了吧!」
「快看那坑!剛挖的!人贓並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