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甜了
這些天天氣愈發的冷,沈綿穿上了厚厚的冬裝,每天都被葉瑾修裹得像顆球,出門的時候幾乎要邁不過門檻,丁布看見了毫不掩飾地笑出聲,說沈綿像個小豬。
就這樣葉瑾修還能把他抱起來。
“還冷不冷?”一路走,葉瑾修就問了一路。
沈綿戴著帽子,白淨的小臉被羽絨服上的絨毛襯得格外可愛。
帽子有些大,他動了動,把嘴巴露出來,說話間撥出一口白氣:“我不冷,你放我下來走走。”
葉瑾修沒放,眼看著快到軍部大樓了,他這才把沈綿放下來,上回他這麼抱著沈綿進去把人羞壞了,說什麼也不讓他碰。
還是臉皮薄。
他放沈綿下來要牽手的時候才發現沈綿沒戴手套,於是有些冷臉,把那不暖和的雙手握在手裡,問他:“你手套呢?”
沈綿是故意不戴的,葉瑾修給他的手套是白色的,上麵還有兔子耳朵,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東西,他可是爺們,他纔不用,也不知道葉瑾修是哪裡來的這些東西。
他支吾著,心虛地沒敢看人。
葉瑾修輕輕彎了下手指,指節敲敲沈綿的腦袋,沒說什麼,牽著他的手進去。
裡麵的人朝著葉瑾修行禮,在看見沈綿時已經見怪不怪了,不得不說,要有一個這樣好看的男朋友,他們也得時刻拴在身邊。
進辦公室的時候助手端著茶進來,給沈綿的是一杯打了奶泡的奶茶,他說了聲謝謝,熟練地從兜裡拿出兩顆巧克力作為交換遞給助手。
助手笑著接過。
葉瑾修對於他倆的交易默不作聲,見助手出去,他將視線轉回到沈綿臉上,看見他嘴邊已經浮上了一層奶泡。
“不愛喝牛奶,倒喜歡喝這些。”葉瑾修輕輕放下茶杯,走過去,抽出一張紙把沈綿嘴邊的奶泡擦乾淨。
“可好喝了,甜甜的。”沈綿朝他笑,然後把手裡的奶茶杯遞到葉瑾修麵前,“你嘗嘗?”
葉瑾修輕輕把他的手壓下去,轉而抬起他的下巴,彎身覆上去一個吻。
清甜的奶茶香氣和淡淡的茶香混在一起,沈綿悄悄伸了舌頭,被葉瑾修抓個正著。
他雙手無力地撐在葉瑾修胸膛,推拒了一番,沒成功,呼吸漸漸大了起來,這才被鬆開,臉頰上泛起微紅。
然後聽見葉瑾修淡然地勾唇笑說:“是挺甜的。”
沈綿紅著臉低頭去喝杯子裡的奶茶,葉瑾修也沒再逗他,正要回辦公桌前,門被敲響了。
“進。”
進來一個神色有些慌張的士兵,朝葉瑾修報告:“葉部長,黎、黎卓君隊長回來了。”
葉瑾修的神色微變,他沒說話,轉頭看向沈綿。
沈綿正雙手捧著杯子,聽見這聲音的時候明顯一愣,坐在沙發上雙眼茫然地看著對方。
“人在哪兒。”葉瑾修問他。
“現在被帶到醫療室裡做檢查。”
葉瑾修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有意無意地觀察沈綿的反應,隨後點頭:“知道了,出去吧。”
隨著關門聲響起,沈綿像是被觸動了神經,陡然反應過來,他站起身,幾步走到葉瑾修麵前,結巴著問:“是黎大哥嗎?黎大哥他、他……”他不是沒了嗎?
葉瑾修看著他,問:“想去看看?”
沈綿有些猶豫,沒說話,抿著唇朝葉瑾修眨了眨眼,他想去。
“去可以去,不許離我三步遠,不許亂說話。”聲音裡透著些強勢,沈綿一口答應。
醫療室不在軍部大樓,在另一個方向,在路上,助手和葉瑾修講黎卓君是如何被發現的事。
“今天早上巡查人員在電網外圍的空地上發現有人躺著,昨天下了雪,那人穿的黑色衣服,差點就看不見,他大聲問了句,看見底下的人動了手臂,發現人還活著。”
“找了幾個異能者下去檢查,發現人是黎隊長。”
“他身上有傷口嗎?”葉瑾修聽到這,問了個問題。
助手接著回:“大麵積的是劃傷或者扭傷,沒有被喪屍啃咬的傷口,現在醫療隊還在進一步檢查。”
“陳長官和劉長官也趕過去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自從葉部長接手南部管理地以後,上麵開始逐漸放權,他心裡有預感這位葉部長以後定有大作為,直到後來,兩位長官幾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葉部長,不怎麼管事了。
現在因為黎卓君的事出來,怕是為之前隊伍全軍覆沒的事情。
葉瑾修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照顧著身後的沈綿,腳步慢了點。
沈綿也一路聽著助手和葉瑾修的對話,沒有插嘴問什麼,跟在葉瑾修身後。
醫療室外站了不少士兵,看見葉瑾修時行了個禮。
“過來。”葉瑾修伸手朝向沈綿,示意他跟緊些。
沈綿乖乖把手覆上去,貼在他身邊往裡麵走。
醫療室是個獨間,裡麵沒有暖氣,黎卓君躺在病床上,在一旁站著兩個醫生,另一方站著軍部的人。
葉瑾修帶著沈綿進去的時候裡麵的人把視線都投過去。
“人怎麼樣。”
醫生給他報告:“沒有被感染,隻是有些營養不良,身上多處骨折和擦傷,現在人在發燒。”
沈綿站在葉瑾修身後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被透明罩子隔著的黎卓君,床上的黎卓君變了許多,有些清瘦,身上的傷口淩亂,那張臉還是黎卓君的臉。
“精神正常嗎。”
醫生有些愣,敬業地回:“他腦部並未顯是受到撞擊和損害,是正常的。”
葉瑾修點點頭,“他醒的時候讓人來說一聲。”
說罷,又和陳清安與劉瑞他們一起出去。
外麵沒有裡麵那麼悶,出來後劉瑞撥出一口濁氣,他朝葉瑾修說:“早上發現人的巡查人員已經在審訊室了,你先去問問話,等人醒了我們開個會。”
葉瑾修說了聲好。
帶沈綿離開的時候似乎察覺到沈綿的情緒不高。
於是又彎身把沈綿抱起來。
“待會兒我去審訊室,把你放進空間,下午給你做奶茶喝。”葉瑾修單手抱著他,另一隻手把他的帽子給他戴上。
沈綿察覺到葉瑾修似乎在哄著他,困惑地悄悄看了他一眼。
他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黎大哥難過吧?
雖然是有一點點小小的難過,不過更多的是好奇,他剛剛還在想黎大哥是怎麼一個人在外麵生活了好幾個月的。
還沒被感染。
“好啊,我要喝有奶蓋的。”沈綿乖乖應了。
葉瑾修說好,先把沈綿帶回辦公室,然後關上門把人放進空間。
接著去了審訊室。
空間裡的溫度要比外麵高一些,不過還是會隨著外麵的溫度變化。
小竹屋一直開著暖氣,沈綿一進去就把裹著自己的大羽絨服脫了,穿著裡麵的小毛衣往沙發上躺,還找了一部電影看。
審訊室內,葉瑾修正在問話。
“我是早晨換班的時候發現下麵有人的,一開始以為是被打死的喪屍,後來喊了一聲發現那人的手在動,然後才叫人去看看。”
“當時他身上都有些什麼東西?”助手一邊記錄,一邊問。
“什麼也沒有,後來我們又在那周圍找了找,也沒找到。”
“他當時醒過嗎?”
“沒有,隻有喊他的時候動了一下,之後就昏睡過去了。”
葉瑾修聽到這裡時依舊沒吭聲。
等問完話的時候他接過助手的記錄本,讓人把巡查員放了。
當初黎卓君帶領部隊去W城的時候那道錄音清楚地說了有叛徒,後來也派人去搜尋過,一個人也沒能找到,軍部也相信了全軍覆沒這個說法。
可是現在黎卓君卻活著回來了,他當初是隊長,現在回來卻狼狽不已。
“我記得他的異能是身體強化。”
助手點點頭,說:“不僅是強度,他的速度和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這還隻是他三級異能的時候,也不知道後來他的異能有沒有升級。”
“他當初是怎麼進基地的。”
“聽說黎隊長本來是生物專業的學生,後來加入了軍隊,末世後軍部急於建立基地,黎隊長主動請纓。”
“生物專業?”葉瑾修提了一句。
助手啊了一聲,點頭。
醫療室內,黎卓君沒聽見動靜,緩緩睜開眼。
為了重新進入基地,他故意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若不是基地管理太嚴,他大可以把沈綿從基地裡擄出來,但是自從葉瑾修接手基地以後,這裡麵的管理更加嚴格,蕭潭放進來的喪屍也一個都沒了。
他不得不這樣做。
隻是進來了還得找機會和沈綿單獨相處才行。
聽說自那次事件以後葉瑾修時刻都把沈綿帶在身邊,連片刻都不鬆懈,這樣的情況下他要和沈綿單獨見一麵恐怕也難。
蕭潭在外麵等著接應他,他如果不能把沈綿帶出去那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是危險。
畢竟那次去W城的任務現在就剩他一個人回來了,軍部肯定會盯著他,如果什麼也問不出來那就更會盯得緊。
想到這裡,他輕輕歎了一聲。
沈綿啊,你可彆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