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掉
有了小雪豹的陪伴,沈綿一天到晚也沒那麼無聊了,但是他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是一隻凶猛的動物,而不是什麼家養的小貓咪。
葉瑾修皺眉看著沈綿抱著小雪豹到處跑,覺得他似乎把精力都放錯了地方。
於是第二日,他帶沈綿出了空間。
“哪裡能成天都在空間裡麵呆著,再不出來透透氣,恐怕大家都會以為我把你扔不知哪兒去了。”
沈綿跟著他去了軍部,往日他也能在軍部裡好好呆著,可是今天就是想回空間。
“你讓我進去嘛,我就去一小會兒。”沈綿坐在葉瑾修腿上撒嬌,臉蛋蹭蹭他,熟練的很。
葉瑾修毫不客氣地把他拉下來:“不行,給我乖乖就在這裡呆著。”
沈綿見他態度強硬,氣衝衝地又坐到他腿上,背對著門的方向,整個人都貼著葉瑾修,心道:你不答應我就纏在你身上,看彆人背地裡怎麼說你!
葉瑾修倒也不是說不能讓他抱著,隻是這個姿勢讓他有些不太好處理事情。
他看了一眼懷裡無賴的小家夥,微微歎了口氣,摟著他的腰把他微微換了個姿勢,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張小棉毯,把沈綿包好。
“我不冷。”沈綿要把手露出來,被葉瑾修攔回去。
“披上。”沒得商量。
沈綿癟癟嘴,要大膽說不的時候聽見門被敲響了。
他下意識去看葉瑾修。
葉瑾修隻是伸手把他腦袋捂進脖頸處:“進。”
沈綿一愣,立刻老實了。
進來的是來彙報任務的軍部長官,他說得上是很少來葉瑾修的辦公室,但每一次都隻見到葉瑾修一個人在,這回進門的時候卻看見葉瑾修身上有一團……人?
他收回視線,恭敬地站在離辦公桌幾步遠的地方,張口彙報起處理好的事情。
“目前還有一批身上有傷口的倖存者暫時被安置在基地外的……”
正說著話,抬眸的時候看見葉瑾修身上趴著的那人似乎覺得不舒服動了一下。
葉瑾修的視線立馬轉向腿上之人,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麼。
沈綿耳朵根發癢,偏了下腦袋,喪氣地壓低身子,把棉毯嚴嚴實實地蓋住自己的腦袋。
“繼續。”發覺聲音停下了,葉瑾修出生讓他繼續說。
“哦、好。”他隻好繼續說下去。
十來分鐘以後,辦公室裡重歸於寧靜。
沈綿把腦袋探了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臉都憋得有點紅:“你故意的!”
葉瑾修並不否認,他捏著沈綿的下巴,笑著說:“綿綿可真會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要坐我腿上,怎麼又說我故意的?”
沈綿說不過他,不高興地拿腦袋去頂他的肩,好一陣胡鬨以後終於有了睏意。
他打了哈欠,趴在葉瑾修肩上不亂動了。
葉瑾修也不想把他再吵醒,換了個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些。
春節以前,前往Y城的小隊確認了隊伍人員,帶著專業的裝備出發了。
沈綿也湊熱鬨送行去了。
他是在葉瑾修和彆人說話沒注意到的時候看見了門外的沈枝禾,悄悄就跑出去了,知道沈枝禾要去給秦遷送行以後他也想起來丁布好像也在那個隊伍裡,於是就說也想去。
“你不和他說一聲嗎?”沈枝禾說的是葉瑾修。
沈綿搖腦袋,小聲說:“我和他說了他肯定不讓我去。”
挺有自知之明。
“那你偷偷去了他不會生氣?”依照葉瑾修那個脾氣,一會兒看不見沈綿隻怕是會急得不得了。
“可是我和他說了就去不了了。”沈綿和他走了幾步,看見了坐在崗位上的助手,心生一計。
他快步上前,悄悄對助手說:“我想和朋友出去一趟,葉哥哥現在在和彆人談事情,待會兒他要是找我的話你能不能告訴他我出去一會兒馬上回來。”
見助手說好,他又補了一句:“萬一他沒提到我的話你就千萬彆說我出去了,好不好?”
他做的可憐模樣,任誰見了都不會忍心拒絕。
助手答應了。
沈綿這纔跟著沈枝禾一起走。
隊伍很長,人也很多,其中也有普通人參加任務,沈綿知道這些人大概都是在基地裡沒有牽掛,或者被這次任務的獎勵所吸引了。
“你找到人了嗎?”這一群烏泱泱的腦袋,沈綿實在是看不清誰是秦遷,誰又是丁布。
沈枝禾一時沒回他的話,片刻後,抓住沈綿的胳膊,指著一個方向,聲音含著高興:“那邊——他們在那邊——”
現在還沒有集合,小廣場上不是要出任務的任務者就是前來送行的人,沈枝禾拉著沈綿穿過人群終於到了秦遷和丁布跟前。
秦遷和沈枝禾是小情侶,要說昨晚惜彆已經惜彆得差不多了,要真論起來的話丁布纔是那個孤家寡人,他看見沈綿的時候差點涕淚橫流。
張開手就要去抱沈綿,口中裝模作樣地哭了兩聲:“我還以為沒人來送我呢,果然,沈綿,真不枉我也給你煮過飯!”
沈綿嘴角抽了抽,站那兒沒動。
丁布還真不敢去抱,笑話,要是讓葉哥知道他抱了沈綿,這雙手隻怕是得截幾寸。
不過……
“我葉哥呢?他沒來嗎?”丁布隻看見了沈綿一個人,以為葉瑾修在後麵,於是他們身後看了看,卻沒發現人。
沈綿心虛地沒說話。
丁布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訝異地看著沈綿,驚撥出聲:“你背著葉哥來的啊?”
膽子這麼大,不怕挨罵嗎?
沈綿趕緊讓他小聲點,左右看了看,然後才說:“我再來慢點你們都該走了,他還在和彆人說事情。”
丁布看了一眼周圍聚集的人群,覺得沈綿這樣不太好,他是水係異能,哪有什麼殺傷力,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不行,我還是先把你送回去。”丁布說著就要去找領隊說一聲,餘光往上瞟,腳步瞬間凍住。
沈綿茫然地看他,見他不走了,自己說:“我本來也就是隻來一會兒,送了你馬上就走的,要不我現在就回去吧?”
丁布慌忙回了他一句,思緒還愣在樓上站著的葉瑾修身上。
葉哥這是在乾嘛?逗小兔子呢?
想明白這個點,丁布攔住沈綿沒讓他立馬走:“我覺得…你再呆一會兒也不是不行。”
樓上,葉瑾修身邊站著他的助手。
他視線淡淡地往下,一眼看見人群中漂亮得像個小白兔的沈綿。
兀自笑了。
他手指輕輕敲打著欄杆,情緒不急不躁,甚至笑著誇了誇沈綿:“看,我的綿綿是不是挺重義氣的,自己都要跑來送行。”
助手也笑著回:“是這樣,走前還記得報行程,不過沒報對人。”
葉瑾修的笑意淡下去,他看著下方的沈綿,歎了一聲:“還是小孩兒心性。”
又待了一會兒,沈綿逐漸有些著急了,可是丁布還不想讓他走。
“我必須得走了,待會兒葉哥哥發現我不見了會生氣的。”他皺眉道。
丁布看著已經下樓正往這邊過來的葉瑾修,心道:你走不成了。
他沒吭聲,沈綿以為他是覺得沒人相送而難過,殊不知丁布正等著看戲。
“那我走了哦?”沈綿小聲問。
“你走哪兒去。”身後一道冷冽的男聲傳過來,沈綿的身子僵住。
他眼中閃過茫然無措和著急害怕,卻還是想給自己下一個最後通牒一般微微轉過身。
身後站著的是葉瑾修,葉瑾修後邊站著他的助手。
沈綿一猜就知道是助手先生背叛了他,委屈地喪著臉,垂頭站在葉瑾修麵前,伸手去拉他的衣服。
葉瑾修知道這是求饒的小伎倆,他也不至於在這麼多人麵前就教訓沈綿,於是伸手把他的爪子握住,微微用力把他牽到自己身邊。
“葉哥,我可是勸了他趕緊回去的,看見你在那樓上我就沒勸了。”丁布坦然道。
沈綿睜大了眼睛,直直地去看丁布,又扭頭看助手。
好啊,兩個叛徒!
葉瑾修沒和他說沈綿,照例跟他和秦遷提了個醒。
“之前有跡象表明黎卓君是往北邊跑的,可能就躲在Y城,你們去的時候小心些,儘量不與他們對上。”
之前他也和此次任務的一些高層開過會,說明瞭喪屍王的問題,這種情況有些棘手,所以他再三提醒遇到怪異的情況不能貿然行動。
秦遷不是莽撞的人,倒是丁布遇事會有些急躁,葉瑾修這話大部分是說給他聽的。
丁布自己也知道,他重重點了頭,明顯是聽進去了。
之後葉瑾修又去和其他領隊說了些話,沈綿被他牽著在人群裡走來走去,心裡像是有一個大石頭懸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把他緊張壞了。
終於,在和最後一個人說完以後,開始整隊了,葉瑾修也帶著沈綿退到人群外,看著他們出了軍部大門以後才把六神無主的沈綿拉回軍部大樓辦公室。
“何助理,麻煩待會兒彆讓任何人進門,大概十五分鐘。”關門之前,葉瑾修不忘說這麼一句。
何助理理解地點點頭,態度再好不過。
沈綿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兒,看著門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