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這已經是舒晩昭第二次從謝寒聲口中聽見這兩個字。
她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說我撒嬌?”
謝寒聲抿唇不語,板著一張死人臉還像那麼回事兒,好像她真的對他撒嬌了一樣。
天地良心,她明明是欺負他,怎麼就變成撒嬌了?
難不成是她表情管理不達標?
舒晩昭“道心”破碎,當著謝寒聲的麵,顫巍巍掏出她的小鏡子。
豎眉毛,瞪眼睛,呲牙,露牙,皺鼻子。
照妖鏡裡麵中她做出一係列表情,
很兇啊。
她狐疑地瞅謝寒聲:“你腦子有病還是眼睛有病?”
謝寒聲:“你看你又撒嬌。”
舒晩昭:“???”
簡直危言聳聽。
她看了看鏡子,再看了看男人的麵癱臉,忽然福至心靈。
她一拍手。
“好啊小古板,想不到你的小心思挺多啊,你就是怕我欺負你,故意找藉口!我看透你了!”
謝寒聲:“……”
他彷彿在小師妹腦袋上看見了什麼晶晶亮的東西一閃而過。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光一閃?
心魔瘋狂嘲笑:“你師妹腦子本來就不靈光,還不如不閃,我就沒見過如此蠢笨的人。”
謝寒聲在心裡反駁:你見過幾個人?不要用你的眼光去衡量她,她沒有那麼蠢,隻是心思單純罷了。
心魔:“呦呦呦還維護上了,是是是,你的小師妹說不得。不過我勸你啊還是順著她來,等你拆穿她是撒嬌,你看你以後還有這個待遇不?你跪下來給她當狗都不會踩你一腳,到時候饞死你。”
心魔說話很臟,謝寒聲往日都當它放屁,再念幾遍清心咒就能心態平靜下來。
而現在,他心頭詭異地一跳。
再看等待答案的小師妹,不自覺順著心魔的話往下想。
師妹一直以為是“欺負”他。
實際上師妹一直在撒嬌,如果她知道自己在撒嬌,會不會再也不對他撒嬌了?
這一刻,他的嘴快過大腦:“對,被你發現了,我就是不想讓你欺負我才這麼說的。”
果然,小師妹得到答案,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副“果然我很機智你騙我不了”的表情,然後壞壞地伸出短靴,踩在他的腳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淺綠色的靴子,上麵綉著黃色碎花,腳踝處還有一個珍珠鏈子若隱若現,隨著她碾他的動作輕輕搖曳,彷彿搖在他的心尖,癢癢的……
他深呼一口氣,迫使自己不要看。
視覺上看不見,觸感上又更加明顯了。
貓撓似的,每一腳都像是一股電流從腳背蔓延到四肢百骸,再竄上背骨。
他喉間滾動,冷硬的聲線沙啞下來,“師妹,今天夠了,你踩我好幾腳了。”
“這是你護著其他人的懲罰!”
她惡狠狠地用力。
下一秒,男人抽回了自己的腳,不給她踩。
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氣咻咻抬頭,卻見男人側麵微紅,呼吸沉重,用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她眼前。
舒晩昭撓撓頭。
又生氣了?
好像又不是。
男人心,海底針,舒晩昭猜不透,也就不猜了,她在腦海中默默掏出小賬本。
今天惡毒的我給女主一個下馬威任務√
順便將邪惡貫穿到底,狠狠蹂躪男主之一√。
心滿意足收穫頗多。
至於是不是撒嬌,等以後換一個人再試試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兩天舒晩昭安心養傷,大師兄定時定點來幫她做檢查,小古板會在一旁盯著,也不說話,純盯梢。
沈長安走的時候,會特意叫走謝寒聲,不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
兩個男人之間的古怪氛圍還在。
每每看見他們之間要打起來的架勢,舒晩昭摸不著頭腦,但她很欣慰。
看,這就是朕打下來的江山。
他們之間關係產生隔閡,距離宗門分裂指日可待。
而女主自從那天在她這裡受了委屈之後,再也沒有來找她。
再次見到女主,還是在第三輪測試的時候。
第三輪測試終於開始,測試地點在後山,要求也沒有大宗門高。
其他大宗門捕獵妖獸都是按照獵殺妖獸的數量錄取的。
前來臥龍宗報名的隻有十人,第二輪心性測試就篩選下去六人。
這一輪,還是在規定時間範圍內,獵殺一隻妖獸算通關。
這次是三炷香。
後山的妖獸也都是經過臥龍宗篩選的,不會有太大危險,會有本門弟子跟隨,同樣測試者身邊都會跟著水月蝶,沈長安可以通過水月鏡看見水月蝶那邊傳送過來的情況。
舒晩昭毛遂自薦也要進去。
沈長安早就知道這丫頭按捺不住要搗亂了。
他要觀察水月鏡以防突發情況好及時趕過去,縱然百般不願,還是讓謝寒聲陪伴左右,反正他們兩個進去後一舉一動他都可以通過水月鏡看見,不怕謝寒聲行不軌之舉。
在進入後山的一剎那,舒晩昭的腦子裡傳來係統磕磕絆絆的啟動音效。
她一喜:統哥,你讓我來後山是有什麼任務啊?是要去給女主使絆子嗎?
係統啟動音效嘰裡呱啦一大堆,終於啟動成功。
它說話斷斷續續:【我這次是不放心你強行開機的,我再強調一下任務就待機了,有事叫我我會聽。】
【首先這次任務不是和女主對著乾,還是你大師兄那點事兒,你不用管……咦?】
【謝寒聲這糟心的玩意兒怎麼還在你身邊,趕走趕走,他任務都快完成了不好好培養心魔在你身邊湊什麼熱鬧,聽統哥的,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在影響你的任務,找機會弄走。】
666說,弄走謝寒聲她自己一個人,她的強就會來了。
交代完一切666開始待機。
可是……小古板倔起來和驢似的,上次她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還差點被他報復。
舒晩昭嫌棄地瞥一眼謝寒聲。
謝寒聲:“?”
他立即警惕起來:“你要做什麼?”
沈長安說了,這丫頭靜悄悄必定要作妖。
謝寒聲討厭沈長安,這一觀點上卻認為沈長安說得沒錯。
小師妹搞不搞事不要緊,他主要是怕她受傷。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無論舒晩昭走到哪,在林子裡怎麼亂逛,謝寒聲都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
她如上次下山那般刁難他,說她口渴。
他就直接從儲物袋裡麵拿出水囊。
她說餓了。
他也早有準備。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身邊有謝寒聲,她的任務一直沒有送上門,舒晩昭急了,刷地一下回頭,“我……”
謝寒聲已經將手放在儲物袋上,她要什麼,他都能掏出來。
結果她憋出來一句:“我要洗澡。”
這是她能想出來的唯一一個辦法了,唯有洗澡這小古板能避嫌。
謝寒聲的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來。
他仰頭看了看天,又無聲注視她。
笨丫頭。
青天白日好端端地要洗澡,謝寒聲是不懂女兒家的心思,但又不是傻子。
誰家正常的姑娘會在後山突然洗澡。
更何況。
沈長安還看著呢。
他算看明白了,她就是想支開他。
想擺脫他,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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