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好端端湊上去做什麼?我是聽說過兇手會上作案現場欣賞自己作案手法,但是人家兇手能逃脫啊,你能嗎?】
【你看你現在,唉——這叫什麼?辱人者人恆辱之,瞎人者人恆瞎之?我看你……嗯,我……唉。】
【你……唉算了。】
係統666擁有毒寡婦的嘴。
發生以上事件,它沒有口吐芬芳已經是看在宿主可憐的份兒上了。
它本來打算繼續說,可看著舒晩昭小小一隻沈長安懷裡,紅著眼睛,六神無主的模樣,憋的不斷亂碼。
最後遷怒於沈長安,亂碼一團糟,用史上最髒的字罵了沈長安一通。
最後666罵爽了,總算罵順了程式碼,情緒還很高昂,果斷選擇給自己關機重啟冷靜一下。
沒有什麼是關機重啟解決不了的事兒,如果有,那麼就再關機重啟一次。
關機之前,它給倒黴的宿主疼痛轉移buff,免得她把自己疼死。
係統的聲音倒是安靜了,可是舒晩昭更慌了。
係統的疼痛轉移隻能轉移舒晩昭受傷帶來的疼痛。
就比如說她崴了腳,係統能夠轉移疼痛,但不代表她的腳傷就不存在了。
此時也一樣的,剩餘的百分之三十的疼痛讓她眼睛腫脹,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兩拳,可她還是努力地睜著眼睛,摸索著揪緊了沈長安胸前的衣襟,在整潔的布料上抓出道道痕跡。
“大師兄,我看不見了。”
她眼前是那種空洞的黑,一點光線也沒有,整個人陷入莫大的恐慌之中。
“別怕,別怕。”沈長安不斷安撫,指腹壓在她的眼上檢查。
他的指腹溫暖,靈力從肌膚交界處不斷傳遞到她的雙眼。
舒晩昭閉上眼睛,睫毛不安地抖動,被大顆大顆的淚珠滲濕成一簇一簇的,鼻尖通紅不斷吸氣,唇瓣更是差點被自己咬出血。
她是真的害怕了。
原著裡,沈長安也眼瞎了,但是他不會一直瞎下去,他是男主,會在人生之中最落魄的時候迎來女主的救贖。
而自己不一樣。
她不是主角,是沒有好下場的女配,更沒有所謂的光環,不會有白馬女主踩著七彩祥雲來救她。
如果眼睛瞎了,等來的是無盡黑暗,更做不了任務,困在異世界裡沒辦法回家。
統哥呢?
統哥不罵了,是不是對她很失望?
它如果放棄她,她就徹底被拋棄了。
這一瞬間,舒晩昭的淚水泉湧而下,趴在男人懷裡小聲小聲哭泣,用帶有鼻音的聲音喚著大師兄。
“別怕,師兄不會讓你有事。”沈長安眼底滿是複雜,他想過師妹會搗亂,時刻防備著,很確定師妹沒有動手腳。
那丹爐為何會炸,而且空氣中瀰漫的氣味也不一樣。
不再是固元丹應該有的味道。
現場謎團重重,卻不允許沈長安想太多。
他剋製自己冷靜下來,按著她的指腹還是顫抖,看著她哭的模樣,心裡沉甸甸的。
如果不是小師妹湊到他麵前,那麼現在受傷的將會是他。
可是沈長安完全沒有半點僥倖,他隻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低頭,顫抖著手,不斷地擦拭她眼尾的淚珠,忘記的遠離,忘記了一切,眼裡隻有她這個人。
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有師兄在,不會有事的。”
他大手蓋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將人單手抱起,腳下生風衝出去,一路上無視一臉驚訝的弟子們,回到自己的房間。
快速找止痛的丹藥餵給她。
看似井然有序地安排,實則他大腦已經慌亂一團,等大腦徹底冷靜下來,他才恍然。
男女有別,他本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竟然還當眾把師妹帶回自己的房間。
而且……
他靈力猶如靈蛇,再次探入舒晩昭的眼周,鬆了一口氣,“你之前誤打誤撞吸收了冬明草,冬明草本來就有明目的效果,它一直在你體內,隻要給它一段時間加上我再煉製一些藥物,過段日子你的眼睛就會恢復。”
“真的會恢復嗎?”
舒晩昭無助地坐在床邊,往日清澈漂亮的眸子僅剩下一片空洞,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是一個乖巧的布娃娃。
沈長安俯身,揉了揉她的頭髮,“會的,師兄給你用了止痛丹,不會讓你疼,乖乖睡一覺,好不好?”
掌下的髮絲和她本人一樣柔軟,毛茸茸的,可是沈長安沒有任何狎昵的心思,滿心擔心的都是她的狀況。
“師兄去給你煉藥,早日治好你。”
人生大起大落,一切發生得太突然,舒晩昭被嚇傻了,現在都緩不過來勁兒,眼睛麻木,在男人溫柔的輕哄中,漸漸睡了過去。
沈長安佇立在床前,掙紮過後,俯身溫柔地將她頭上亂七八糟的簪子摘下來,鞋子脫掉,蓋上被子才離開。
“蘭師妹。”
蘭芳猝不及防聽到大師兄的傳話,還以為有大事情發生,腰板挺直了洗耳恭聽。
半晌,傳音符斷斷續續發音。
她第一次聽見大師兄用一種難以啟齒地語氣,“你能幫我照顧一下舒師妹嗎?”
“啊?她怎麼了?在哪裡?”
“在我房間。”
蘭芳:“……???”
她原地傻眼了。
那時間,好像有什麼顏色的馬車在腦海中奔騰而過。
舒師姐在大師兄房間,然後大師兄說話別彆扭扭,說她需要人照顧?
她霍然起身,捏著傳送符焦慮地來回踱步。
他們兩個都一個房間了……那二師兄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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