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過於沉重。
如果不是舒晩昭,謝寒聲就不會吸入魔氣,不會產生心魔,更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從別人的角度來看,舒晩昭就是個討厭的拖油瓶。
舒晩昭很矛盾,她希望男主們能討厭自己,讓她完成任務,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奈感。
大概隻有係統能夠感知到她的心情了。
但係統也沒辦法,這世界上有太多無奈,他們之間不過是合作關係,係統幫她在現實世界中復活,她幫它做任務,沒有強迫之說,都是她的選擇。
她既然走上這條路就不應該心軟。
舒晩昭想通了長舒一口氣,推了推謝寒聲,正要結束這個話題,謝寒聲維持著蹲在她麵前的姿勢,彷彿一隻大型忠犬,仰頭,認真道:“不悔。”
舒晩昭一愣:“為什麼?”
“是師妹先一步幫我擋住的魔氣,如果你不幫我擋,我也會中招,而且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是我師妹……”謝寒聲今天的話很多,不,更確切的說隻要在舒晩昭麵前,他的話就會多起來。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如果親吻她的代價是產生心魔,那他甘之如飴。
他不悔,永遠都不悔,隻是害怕有朝一日,傷害到喜歡的人罷了。
男人劍眉星目,是一種很正直的臉,板著臉的模樣一絲不苟,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還和舒晩昭宣誓:“師妹,你放心,我雖然有心魔,但一定會控製住自己不去傷害你,我一定早日壓製住心魔,然後光明正大對你負責到底。”
舒晩昭:“……”
她小爪子一拍,讓男人滾遠點。
可惡,世界上怎麼有如此大倔驢,簡直氣煞她也!
謝寒聲捱打了,但是謝寒聲不憤怒,沉默地起身,用寬厚的背脊背起舒晩昭就走。
一路上兩個人都很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臨到臥龍宗大門口,舒晩昭臉皮薄,讓他提前把自己放下,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宗門。
一晃下山做任務已經過去多日,宗門裡麵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弟子鬆散,循規蹈矩地重複每天的生活。
當然,沒有舒晩昭,宗門裡麵少了很多樂趣。
他們隻能反覆鞭屍舒晩昭在的時候創下的“神話”。
並且衍變出各種版本。
比如,宗門兩位師兄為了某女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再比如,某師姐是個色胚,一次出任務當眾占某師兄便宜,行為放蕩形骸,簡直令人不齒。
再比如,某某女弟子好端端和師兄私奔了,害得另外一個師兄親自下山將私奔的兩個人捉拿。
各種流言蜚語沒有指名道姓,但隻要一說就知道是誰,舒晩昭回去火速對號入座。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把薅住謝寒聲的領子,“小古板,你聽聽,咱們倆怎麼就私奔了?這簡直危言聳聽!”
因為身高差距,她墊腳尖薅他衣領,氣得臉都紅了,恨不得化身炸毛小貓走來走去喵喵叫。
可愛死了。
謝寒聲刻板的俊臉忍不住浮現詭異的紅,他別開臉,像是被人調戲的小郎君,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又在嗯什麼?”舒晩昭不可思議地瞪他。
下一秒,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尖叫:“私奔的那兩個人被抓回來啦,現在還當眾調情呢。”
謝寒聲:“……”
舒晩昭:“……”
惡毒女配隻有誹謗別人的份兒,受不了這委屈,當下就撇開謝寒聲,追了上去。
一個猛撲,將人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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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安先一步回宗門,臥龍宗雖小,但事不少,他又當爹又當娘把宗門的小崽子們拉扯到今天,寸步離不開他。
他原本假話兩天之內將擅自領任務下山的兩個人抓回來,隻空出來兩天的行程,未曾想下山之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妖魔組團犯太歲,群魔亂舞。
回來之後他忙得腳不沾地,就這種時刻,木戒還扯著大喇叭嗓子狼哇地喊:“大師兄不好了,小師姐和人打起來了!”
清風閣,沈長安百忙之中抬頭,微微一笑:“你哪個小師姐?”
不知是不是錯覺,木戒覺得大師兄的這個笑容有億點點陰森。
是錯覺吧,大師兄性格好,和陰森完全不搭邊好吧。
木戒甩開心頭的詭異想法,他一路上跑得汗流浹背,喘著粗氣回話:“舒晩昭,舒師姐啊,除了她還能是誰。”
下一秒,他眼睜睜看著脾氣好的大師兄掰斷了手上的筆桿,笑容有點接地獄,“很好,舒晩昭,好得很。”
臭丫頭在外麵和別的男人鬼混,剛回來就給他惹事生非。
真該給她一個教訓了,這次,他不會心軟了。
沈長安鬆手,手中的毛筆化為齏粉飄蕩在桌麵,轉眼被術法清理乾淨。
木戒一回神,大師兄已經疾步走出去,白色衣袖都快被他晃出殘影了。
這麼急的嗎?
他撓撓頭,跟上。
此時此刻,舒晩昭正被謝寒聲拉著,身形高大的男子猶如一個木樁,牢牢地將舒晩昭釘在原地看,英俊的臉上一片嚴肅:“師妹,冷靜,不要惹事。”
舒晩昭在他懷裡指著某一名少年氣得發抖,“他黃口小兒信口雌黃,看我今天不踹死他。”
她堂堂“長老之女”是要在宗門橫著走的,被一個小蝦米造謠像話嗎?
小蝦米灰頭土臉縮在原地瑟瑟發抖,頭髮是爆炸頭,衣衫破破爛爛,疑似山腳下爬上來的難民,嘴裡還喘著黑氣。
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剛才驚險的一幕。
他看見舒晩昭和二師兄私奔回來摟摟抱抱不知羞恥,就說了兩句,舒晩昭不樂意了,就要來抓他。
他又不傻,那能站在原地讓舒晩昭抓嗎?
於是他就跑啊,她在後麵追,追不上就玩陰的,用一枚小黑丸子把他炸到起飛。
少年倒下了,還在腦海中回放,剛才飛過來的是什麼東西威力那麼大……
沈長安急匆匆趕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一名弟子“身受重傷”倒地不起,渾身被炸成“焦炭”。
他那又愛又恨的小師妹正炸著毛不服輸,要去踩人,而他被心魔蠱惑的二師弟很好脾氣的勸阻。
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他們倆誰有心魔。
旁邊還有一群弟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就差當場嗑瓜子了。
他揉了揉額角,“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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