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月夜朦朧,唯有晚風和樹葉的沙沙聲,林間僅存兩個人,少女如同能洞察人心的妖精,明明男子麵無表情,依舊被她看出了心中的想法。
她巧笑嫣然,湊到男人麵前吹氣,言語間儘是挑逗,“我在這裡,不是因為你想我嗎?”
性格刻板的男子哪受得了這些,他偏頭,躲過她的親昵,“小師妹,別這樣。”
“別哪樣?這樣還是?這樣?”
隨著她吐氣如蘭,她的手指靈巧地撫過男人俊美的眉峰、高挺的鼻樑,緊抿著的薄唇,繼續向下,感受到他滾動的喉結,輕笑道:“你每次拒絕我,身體都很誠實呢?你就不想,抱抱我嗎?”
“還有,你就沒有夢見過我嗎?”
“承認吧,你其實是喜歡我的,男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謝寒聲的臉部升溫,肌肉緊繃到極致,整個人都猶如困獸,從喉間擠出兩個字:“閉嘴!”
“哎呀,你們男人就是嘴硬,嘴上說不要,心裡臟著呢,讓我看看你的心好嗎?”
女人貼近,攬住他的脖子,就要湊上去。
然而,突發變故。
上一秒還被她肆意挑逗玩弄的男人,下一秒撐破身上的繩索,本命劍出鞘,毫不猶豫斬向她。
女人嚇了一跳,快速躲過,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哀怨道:“二師兄,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啊。”
“閉嘴。”謝寒聲眼底暗流湧動,一字一頓,“你不是她。”
她一身嬌縱矜貴,怎麼會流露出如此討好人的媚態,理應別人討好她纔是。
從然長得一模一樣的臉,依舊不是那個人。
女人被拆穿,還是不死心,“二師兄,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她啊。”
謝寒聲話不多,揮劍就砍人,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劍芒鋒利,狠絕,招招致命。
最後女子被他的劍氣所傷,黑色的魔氣控製不住往外冒,謝寒聲表情冰冷:“魔物。”
她惱怒不已,“我是魔物,你自己又是什麼?你不過是喜歡自己師妹,喜歡到滋養出心魔的懦夫有什麼資格嫌棄我?你滿腦子都是你師妹,可想的你師妹正在他人懷裡承歡。”
“住口!”謝寒聲眼底閃過一抹紅色,靈力翻湧,劍氣更加淩厲。
“嗬嗬,不信你看。”女子冷笑一聲。
閃躲間,她一道魔氣放出在天空中幻化出一副畫麵。
本該嚴謹的學堂之內,主位的桌子上書籍被掃落在地,兩個身影衣衫不整耳鬢廝磨。
畫麵放的很大,大到可以看清楚每一處細節,少女卷翹的睫毛被淚水打濕成一縷縷,眼尾酡紅,淚眼朦朧,半闔眼簾,眸中含水,好不可憐。
壓在她身上的男子,白玉無瑕的臉龐終於出現了裂痕,染上了血色的同時,往日整齊的衣衫褶皺不堪,如一張白紙塗出別的顏色。
“沈長安……”謝寒聲雙目猩紅,緊緊盯著那副畫麵,拳頭鑽得咯吱咯吱作響,“陰魂不散。”
都已經下山,那人還是追上來了。
“怎樣?被心愛之人背叛的感覺不好受吧?還有你那位大師兄……”女子身為雙生魔之一,可掌控慾念,也能窺探幻境之人的記憶,他們那點事兒,以及心中想法她一清二楚。
她不斷引誘:“表麵正人君子,實際上和你一樣,早就對你師妹有了齷齪心思不自知,嘴上說著什麼是保護師妹的好師兄,實際上呢?”
“我不過是稍微給他契機,他的情慾就已經控製不住了,嘖嘖,聖潔禁慾者,墜入深淵,也不過如此。越是壓抑,破解後越是放縱,人性,還好意思瞧不起我們魔。”
“你還在裝什麼清高?”女子的一句句,猶如附骨之疽,不斷激怒他。
畢竟憤怒也是情緒的一種,也可以讓她吃上一頓飽飯。
她笑眯眯地慫恿:“不如你我合作,我幫你拆散他們,讓你和小師妹在一起如何?”
謝寒聲一劍劃破魔氣組成的畫麵,身上的魔氣越來越重,長劍在手底下嗡鳴。
劍是一個劍修的命。
從繫結的那一刻,就生了靈,和劍主心意相通。
它生來是靈劍,和魔氣相斥。
他金丹初期修為暴漲,不斷攀升,不顧劍的哀鳴,靈氣裹挾著魔氣,化作無數劍陣,勢不可擋,避無可避,將女魔困在其中。
在她驚懼的表情下,揮出致命一擊,冷冷吐出兩個字:“做夢。”
霎時間,周圍的景色猶如破碎的鏡子,哢嚓一聲擊碎。
來時還在正午,出來時,天色已經昏暗,空氣沉悶,頗有風雨欲來的預兆,他垂下頭,神色和天色一樣陰翳。
【叮~恭喜宿主,謝寒聲的魔化值增加,已完成3/5,請您穩住,成功指日可待。】
係統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的時候,舒晩昭並沒有半點喜悅之情,無力地發出細碎聲。
“嗚嗚~”統哥,已經吻住了。
身上之人在她印象中性格溫和,雖然有時候很可怕,但和男女之事根本不搭邊,鬼知道為什麼突然發難。
他不夠嫻熟,不小心將她的唇咬破,讓她艱難地在兩人的唇縫中呼吸,糾纏。
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去能感知到他恨不得將她鑲嵌到他胸腔裡那份危險。
太可怕了。
漸漸的,他也掌握了技巧,吻得比謝寒聲更深,更令人窒息。
唔——
舒晩昭艱難地在冷硬的桌麵和男人中間掙紮。
這聲似乎終於喚醒了男人的良知,他親吻的力道溫和下來,終於將她轉過來,揉揉她的腦袋以示安撫。
舒晩昭七葷八素,身子軟得不像話,緊繃的神經也在他的安撫下,安定下來。
她透過淚水霧濛濛地看男人溫潤的眉眼。
他的五官俊逸沒有任何攻擊性,肌膚沒有毛孔,白皙潤澤,因為正在做的事兒沁著紅,眼眸輕柔如水,半闔著,淺色瞳仁映照著她麵若桃花的模樣。
然而,無論他麵上有多大變化,那溫柔的眼底都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情緒,仿若他們之間不過是一種很平常的事情,眼中沒有任何對男女之間的慾念。
可他明明已經……
不等她去探究,他捂住了她的眼。
在她看不見後,男子眼底深處的海浪正在翻湧,他壓抑住情緒,不帶絲毫留戀地抽身拉開距離,然後指腹擦過她濕濡、艷紅的唇瓣。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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