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聲一走,舒晩昭就徹底沒有人掩護了,她被沈長安別有深意的眼神瞅著心驚膽戰。
係統在她腦海中安慰:【沒事的沒事的,沈長安的情緒不會像謝寒聲那樣因為魔氣不穩定,他不會對你下殺手。】
【頂多是你惹他了才會懲罰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好像得惹他,不惹他沒辦法走劇情,你還欠一頓鞭子。】
舒晩昭:“……”
【叮,鎮魂鞭任務已完成!】
舒晩昭:“???”
怎麼個事兒?
【鎮魂鞭主要劇情是為了加深宗門內部矛盾,而就在剛剛,謝寒聲去領了二十道鎮魂鞭,徹底覺醒心魔,入魔指日可待。今後見麵宿主隻需要維持人設,找點小麻煩就好。接下來宿主可以將主要任務放在沈長安身上。】
係統忍不住在心裡感慨傻人有傻福。
鎮魂鞭要領,不管誰領引出的矛盾都一樣,係統測評隻看結果,也算是陰差陽錯完成了任務。
它給舒晩昭講解關於沈長安的注意事項。
舒晩昭瞭解到,大師兄原著裡的結局沒有比謝寒聲好多少。
謝寒聲隻是入魔,而大師兄失去的卻是一雙眼睛。
原主經常挨罰,在宗門矛盾加深之後,對畏懼的大師兄懷恨在心。
然後各種陰毒的小花招,小手段層出不窮。
沈長安很謹慎,他表麵上溫和,實際上內心薄涼,根本不把原主放著眼裡。
怎奈馬有失蹄,還是因為一場意外著了道,被自己煉製的丹藥反噬,丹毒入體,並且原主弄丟了一樣解毒的材料,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
他迫不得已將毒封印到眼中,雙目失明。
更讓他一振不撅的是,他識人不清,眼盲心瞎,竟然被一個從不放在眼裡的小師妹傷害至深,讓他本就涼薄的心更是冷了。
直至女主到來,纔再次開啟心扉。
一想到沈長安的下場,舒晩昭幽幽嘆氣,好好一個宗門大弟子,竟然落得這麼個下場。
“師妹,就那麼不想和我相處嗎?”男人嗓音淺淡溫柔,打斷了舒晩昭的思緒。
沈長安觀察她半天了。
杵在他麵前,明亮有神的眼睛滴溜溜轉,嬌俏的臉蛋時而憤憤不平,時而搖頭嘆息,表情豐富。
一看就知道沒想好事兒。
沈長安稍作思索,便道:“可是責怪我責罰寒聲?”
舒晩昭連連搖頭,頭頂的朱釵流蘇跟著叮噹作響。
修真界的審美偏素雅,很多女子都穿著白衣飄飄欲仙,而舒晩昭喜歡漂亮鮮艷的顏色,還喜歡晶晶亮的珠寶首飾。
沈長安在她的頭上停留幾秒,幻視了一下自己養的鸚鵡。
眼神更加柔和了。
“男女有別,師尊不曾教你的由師兄教你,今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學習,免得被人欺負了去。”
師妹年少無知,又生得明艷靈動,出去一趟就被人佔了便宜,他若不多加照看,還指不定被誰欺負呢。
小師妹當然沒錯,有錯的都是別人。
她一個姑孃家年紀不大,師尊修無情道的大男人,對人好的態度也是塞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法器,哪會教她女孩子家的那些事。
男人嘆氣,看著舒晩昭的眼神像是不懂事的孩子,把舒晩昭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心裡毛毛的。
有一種剛出謝寒聲這個狼窩,又入沈長安虎穴的錯覺。
事實證明,舒晩昭的感覺沒有錯。
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對比謝寒聲,她還能囂張地造作,偷懶,耍小性子。
可對於沈長安,她的膽子在顫抖!
係統給的任務,讓她造作!
問題是,她克服對沈長安的恐懼還要花費一段時間。
原主覺醒出逃,沒有留下身體。
係統把舒晩昭從現代拉出來,模樣都是按照她捏的,但是一些細節還是按照原主的資料複製過來。
大概因為沈長安是唯一一個讓原主吃癟的人,原主對沈長安的恐懼根深蒂固,連舒晩昭都被影響了。
更何況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被這男人打了手板,舒大小姐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委屈的舒小姐被沈長安抓住,在清風閣磨了一下午的墨,扶著痠疼的手離開。
第二日一早,就被某個女弟子叫醒。
“喂,怎麼才起床,大師兄讓我帶你去學院。”
這名女弟子舒晩昭認識,叫蘭芳。
和原主不合。
當初原主第一次下山累了想要休息,蘭芳認為他們是來做任務不是來享福的,二人起了爭執。
而舒晩昭和她的第一次見麵是自己剛穿越過來和謝寒聲鎖在一起,蘭芳帶著一群弟子過來將他們倆抬回宗門。
“去學院做什麼?”
臥龍宗雖小,五臟俱全,有弟子學習書麵知識的地方,也有練舞的地方,甚至有沒辟穀弟子吃飯一的食堂。
舒晩昭來到這個世界就睡飽過,整個人都掛在門板上,揉眼睛,頭頂還翹著碎發,慵懶地打了個哈氣。
蘭芳最看不慣她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去學院能幹嘛,當然是學習術法,難不成讓你過去睡覺嗎?”
“我好像不用去學院啊!”她是宗主的弟子,不必和普通弟子一樣學習。
如果沒記錯的話,原主憑藉一己之力霸淩了整個學院!
學院裡的人都很討厭她。
蘭芳沒好氣道:“之前是不用去,現在大師兄發話了,要親自監督你學習,師兄命我找你過去。”
“……”
一刻鐘後,舒晩昭蔫頭巴腦地走進臥龍學院。
路上,蘭芳頻繁投來厭惡的眼神,唇瓣挪動,像是有什麼話要和她說,偏偏又時間著急去學院,隻能用眼神瞪她。
表情罵的就很臟。
舒晩昭曾經在現代不經常出門,朋友卻很多,社交圈的所有人都很喜歡她。
然而來到修真界之後,誰見了都要啐一口,有些弟子礙於身份,用臉色罵。
罵賊臟。
她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這些天已經習慣了,罵唄,就當他們在罵原主,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跟著蘭芳進了屋子,其他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裡和古代的學堂一樣,“先生”坐在首位。
隻不過這個“先生”過分好看,他端坐在團鋪之上,月牙白袍子綉著藍色紋路,衣擺逶迤,半挽墨發,肌膚白潤,五官清雅,坐在那裡和玉雕刻似的,舉手投足賞心悅目。
他見她來了,微微頷首,淡淡道:“坐好。”
室內的弟子不多,卻全部齊刷刷看向舒晩昭,眼中充滿了驚悚和厭煩。
彷彿在說,這祖宗怎麼來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