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聲沒有繼續把話說完。
因為內容有些難以啟齒。
他清心寡慾多年,難以想象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的唇,從而記住她。
更說不出:“你的嘴巴很軟,我吻過,所以能看出來”這種登徒子的話。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難怪你要搶我的驅魔丹。”
舒晩昭依舊很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嘰裡咕嚕到底在說什麼。
“我以為我已經幫你吸出來了。”
舒晩昭:“?”
“沒想到你體內竟然還有,連大師兄都未曾檢驗出來。”
舒晩昭忍無可忍,“你有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魔氣,你身上還有魔氣,連驅魔丹都沒辦法驅除嗎?”
舒晩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係統為了掩藏住她的氣息,特意偽造了魔氣,沒想到竟然讓謝寒聲誤會了。
“不用你管,我要回去了。”既然身份已經暴露,舒晩昭也不和男人客氣。
沒認出來還好,認出來之後同門師兄妹,他又沒有入魔,還能殺了自己不成?
她沒有耐心地拍他的手。
他沒鬆,“魔氣不是好東西,你必須驅除掉,不然今後會引導你誤入歧途。”
謝寒聲自顧自在心裡猜測。
白日裡小師妹身上沒有魔氣,到了晚上魔氣發作,才會出來綁架他。
不然就算她再驕縱,也不會深更半夜做出這等事。
這魔氣對師妹的影響太大了。
如果大師兄都驅散不了,那他隻能……
他下定了某種決心,“師妹,你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今天無論怎樣,我都會將你體內的魔氣徹底解決。”
舒晩昭:“哎?”
“師妹,冒犯了。”
他彎下腰,比她高很多的身影壓下來,獨屬於他的氣息將她掩埋。
他鬼斧神工的容顏在她瞳孔中漸漸放大。
大到連她這種低階修為的人都能清晰看見他立體的五官。
謝寒聲身為故事的男主之一,長相毋庸置疑,臉上的每一個線條都鋒利流暢,板著臉的時候生人勿進,這樣的人,很難把他聯想到任何曖昧的方麵。
而現在,他公事公辦,呼吸纏繞在她唇瓣,隻差一厘米的距離,就能貼上。
師妹,冒犯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
舒晩昭原本宕機的大腦瘋狂運轉,定格在某一處回憶上。
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從冰冷到火熱的溫度……
和過後被追著負責的畫麵。
她腦子倏然清醒,電光火石之間,在男人即將低頭靠近自己的時候,掌心帶風,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驚得樹上的鳥兒撲騰了翅膀。
慌亂地逃竄。
男人臉被打偏。
碎發淩亂地在臉側浮動,上麵有一個清晰紅印,他薄唇輕抿,舌尖抵了抵腮,麵容有些陰翳。
舒晩昭也是愣了一下。
掌心像是被沈長安的戒尺打過,發麻發燙,上麵還殘留著男人臉上的觸感。
無不在提醒她方纔做過什麼。
不知是不是錯覺,隱約看見他眼底閃過一抹猩紅。
係統在腦海中劇烈警告:【滴~探測到目標男主任務情緒發生劇烈波動,有魔氣波動,請宿主做好撤離的準備。】
【入魔程度:2/5。】
經過好幾天的折騰,日盼夜盼,終於激怒了謝寒聲。
可看見他恐怖的樣子,舒晩昭怕了。
【統哥,我要是被他掐死,會回家嗎?】
【中途死亡算是任務失敗,宿主並不會回到現實世界,所以宿主在走劇情的時候盡量保全自己,以免出現意外。】
簡單來說,要死也得劇情結束再死,
舒晩昭麵具下的臉蛋煞白,慌忙地後退。
“是你要欺負我的,我……不是故意打你。”她眼尾通紅,強壓下發軟的雙腿,六神無主地逃跑。
她腿軟,跑得很慢,步伐踉蹌,鞋還跑丟了一隻,一蹦一跳很是艱難。
謝寒聲隻要幾個跨步就能追上。
可他一直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舌尖舔舐到口中的血腥味刺激著味蕾。
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時而是深淵的黑,時而是刺目的紅。
月光下的影子魔氣纏繞,向來麵無表情地臉上浮現出掙紮之意,像是在和什麼抗爭。
男人的身影佇立良久,久到月色換了方向,他才直起身,一步一步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隻被遺落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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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晩昭失眠了。
隻要她一閉眼,就會浮現出謝寒聲的那張臉。
稍有風吹草動,她就會支棱起來。
一會兒覺得門口有個影子,疑似入魔預備役謝寒聲。
再仔細一看,什麼都沒有。
閉上眼睛躺一會,又覺得腳腕發涼,疑似魔化的謝寒聲從床地下爬出來,扣住了她的腳踝。
她一激靈,迅速撤回腿藏在被子裡,哼唧唧在被子裡拱出一個小鼓包。
“統哥,你說句話,我害怕,我這一閉眼睛,感覺哪哪都有謝寒聲。”
【……他是要魔化,不是鬼化。】
係統很是無語,可沒一會宿主就可憐兮兮地在被子裡翻個身,“統哥,跟你混我也沒有保障啊,萬一哪個男主一不小心把我掐死了,我就回不去家了。”
【……】
“統哥,疼痛會轉移,小命能轉移嗎?”
【想的倒是美,你放心好了,目前謝寒聲的任務才完成2/5,心魔都沒完全啟用,他要是想在宗門混下去,就不會動手殺你。】
有了係統的安慰,舒晩昭到早上才隱隱耷拉下眼皮。
沒睡多久,該死的敲門聲響起。
她頂著黑眼圈去開門。
噩夢一樣的人出現在她眼前。
謝寒聲還是樸素的黑衣,手裡捧著一個補包裹著什麼東西,指節屈起維持著敲門的動作。
門被開啟,從裡麵探出一個小腦袋。
她還沒睡醒,滿頭青絲瀑布般披散在背後,頭頂淩亂,有幾縷搭在身前,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緊張兮兮地,眼底淤青,一看就沒睡好。
舒晩昭看見他的一剎那,如同老鼠遇見貓,差點把門摔上。
眼神偷瞄他的左半張臉,男人皮糙肉厚的,昨天晚上打的,今天已經看不出什麼了,隱約有點紅,可憐她手指一動還有點痛呢。
係統說疼的太輕,懶得給她浪費程式轉移疼痛。
她用沒受傷的手扒在門框上,鬼鬼祟祟觀察他臉色。
生怕他報復啪啪給她兩巴掌,讓她原地轉成小陀螺。
當然,那都是舒晩昭做賊心虛的臆想罷了。
謝寒聲和昨天白日沒什麼區別,沒有被甩巴掌時候的恐怖跡象,不過依舊是板著死人臉,抿著薄唇,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嘴裡崩出兩個字:“你的。”
舒晩昭開啟一看,是昨日她丟的那隻鞋,竟被他撿了去。
一想到昨天的狼狽逃跑模樣,她腦子一抽,下意識拿捏人設發難於他,“你在挑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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