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不太隔音,房間內一聲巨響,門口守著的人抖三抖,緊接著他們就看見裡麵的人從裡麵跑出來。
舒晩昭麵頰緋紅,提著裙擺,氣咻咻地消失去了隔壁,房門一關,誰都不許進。
而楚少閣主捂著腦門跑出來,嘴裡直吸氣,“死丫頭,不讓就不讓唄,下手真狠。”
下死手了,藥瓶是瓷製的,邦邦硬,砸他腦門上的一瞬間他兩眼發黑都看見他家老祖宗了。
“少主,您這是怎麼了?”
衛一和衛二板著臉關心,內心卻憋不住笑。
少主向來無往不利,終於也有吃癟的時候。
一天之內捱了兩次揍,二師兄打完小師姐打,看他那腦門上的大包,給他們看舒坦了。
沒辦法,平時楚桑榆的壞脾氣根深蒂固,狗是不敢惹他,但凡狗能咬過他,路過都得咬兩口解氣。
跟了少主身邊十多年,終於看見他捱打,兩個侍衛頗為欣慰,但明麵上還是得忍著,一個若無其事地玩蛇,一個若無其事地玩狐狸。
等等,狐狸?
衛一低頭,便見狐狸晃著尾巴,低聲嬌笑:“奴家的尾巴好玩嗎?好玩就多玩一會兒哦,你玩完就該輪到奴家玩你咯咯咯咯~”
狐族向來以魅術為生,修得一身好魅術,即便是狐狸的形態,一個眼神也足夠讓無數修士魂牽夢繞,此時那雙狹長的眼睛似笑非笑,彷彿在說:等你玩完了,老孃就榨乾你。
衛一手一抖,連忙把狐狸放下。
所以說,有時候就不要嘲笑別人了,現世報來得就很突然。
卻說楚桑榆敲了半天門,依舊沒有把房間內的小丫頭敲出來,楚大少主第一次吃了閉門羹,又無可奈何,攥緊了藥瓶,憶起舒晩昭“健步如飛”身影,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楚桑榆沒和女人發生過關係,但聽說女人第一次之後會受傷,有個更是下不去床。
怎麼臭丫頭……跑得還挺快。
這一刻,楚桑榆心裡升起一種詭異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對勁兒。
他昨天晚上沒有太大個感覺,更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過程,就是今天早上醒來之後,發現褲子髒了,又和臭丫頭躺在一個床上,先入為主認為他們之間發生了關係。
可臭丫頭怎麼感覺一點都不吃力呢?
楚桑榆百思不得其解,但他還記得和狐狸的合作,努力壓抑心頭的怪異感,給聚寶閣傳音,打探狐族秘境的訊息。
他答應狐狸,幫她尋找到狐族秘境繼承傳承,而她則答應他,將狐族秘境的寶貝拱手相讓,除此之外……因為狐狸導致他和臭丫頭髮生關係,沒有售後他可不依。
接下來一整天,謝寒聲還在渡劫沒有回來,修士渡劫雷劫的數量會根據天賦的不同而發生變化,更是九死一生,渡劫之後還要抓緊時間修復,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舒晩昭也經過那件事兒之後,一整天都沒有理他。
導致楚桑榆忙著事兒,心裡還一直惦念著她。
當天晚上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他不會又被小丫頭騙了吧?
畢竟小丫頭是有前科的,年紀不大,心眼子壞得很。
思及此處,他睡不著了,大晚上支棱起來去隔壁,正要敲門,又看了看時辰,深呼一口氣,垂頭喪氣欲要回去,結果另一邊的房門被推開。
他回頭,正好看見女子披著一件白衣出來,這個人他有點印象,是新招入門中的女弟子,柔柔弱弱的,性格比較煩人。
沒有一點眼力見,別人正在說話呢還要插嘴。
一個字,煩。
楚桑榆不願多看一眼,迅速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聽到動靜出來看看、還沒有說出一句話的葉雨凝:“???”
黑夜中,獨留下她一道身影站在長廊之中,身形消瘦,一雙柔美的眉頭似蹙非蹙,眼底晦澀難辨。
她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得罪了小師兄,前世他明明不是這樣的,至少不會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而正在睡覺的舒晩昭,大半夜突然聽見係統的救護車鳴笛聲。
它給自己配樂,一個勁兒嗚哇嗚哇地叫。
舒晩昭被吵醒,驚慌失措地揉了揉眼睛,“怎麼了統哥?”
【宿主,劇情偏離15%,你怎麼睡得著?】
係統痛心疾首口吐芬芳,【男女主這群倒灶的玩意兒,大晚上折騰個毛啊,嗶嗶——】
【嗶——】
舒晩昭:“……”
舒晩昭憂心忡忡地躺下,夜裡,眼睛圓溜溜,開始排查。
大師兄在山上待著不可能偏離劇情,楚桑榆在隔壁睡覺,不可能偏離劇情。
那麼唯一有可能偏離劇情的就是渡劫中的小古板,變故一定是他,不會被雷劈死了吧?
可惡,沒劈死的話下次見麵一定踩死他。
舒晩昭罵罵咧咧抱著被子打了個滾視角,來回翻滾怎麼都睡不著。
後來想到還有劇情沒搞,更心塞了,磨磨蹭蹭按照原劇情連夜製造了一枚定時的傳音符,等時間一到,就會和原著一樣傳送到出關的師尊手裡。
隻不過原著裡,那張符並沒有派上用場,做好一切,舒晩昭後半夜才睡著,第二天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披了一件衣服,打了個哈氣,撕了一道楚桑榆給的清潔符清清爽爽去開門。
推開門,就見少年一身寶藍色錦袍,滿頭墨發也被鑲嵌著深藍色寶石的發冠豎起高高的馬尾,雙臂環胸靠在門邊,麵色桀驁,不悅地眯著眼睛打量她,不知想著什麼,整體而言不太友善。
舒晩昭看見他就想到昨天的對話,紅著臉要關門,他右手扣住門縫,強硬地掰開門,俊美非凡的臉上掛著一副咄咄逼人痞笑,“怎麼,心虛了,不敢見本少主?”
舒晩昭:“?”
她莫名其妙,“一大早上你發什麼瘋?”
楚桑榆俯身湊近,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是啊,一大早上發什麼瘋,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為什麼我那天晚上沒有感覺,沒有一點真實感。”
“你什麼意思?”舒晩昭被他嚇得後退,他擠身進來,一把關上門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嘴角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我的意思是,睡在一張床上,不代表睡了,你懂了嗎?”
舒晩昭一驚,眼神控製不住睜大,淺咖色的瞳仁輕輕顫抖,“你……”
他怎麼會突然懷疑呢……
原劇情好像沒有,不,不行,絕對不能被他拆穿,拆穿的劇情在故事的後半段,如果現在拆穿,這瘋狗逮住她咬,她的其他劇情就不好辦了。
她努力剋製住撲騰撲騰狂跳的心臟,也剋製住逃跑的衝動,揚起臉,倔強地瞪他,“你憑什麼認為沒有睡?就憑你沒有感覺嗎?沒睡*葯是怎麼解的?”
楚桑榆動作一頓,“我們之間如果發生過,你為何沒有半點不適?”
他堅信這種理念。
舒晩昭睫毛一抖,原來問題出在這裡,是她大意了,忘記了這茬兒。
她瞧見少年越來越懷疑的表情,背脊不自覺驚起一層冷汗。
係統突然開口:【寶寶,按照我說的說,我說什麼你念台詞就行。】
舒晩昭一愣,在心裡應了一聲。
係統說了一句話,她聽得麵紅耳赤,粉霞襲上麵龐,醞釀半天依舊難以啟齒。
見她這種表情,楚桑榆更加確信自己被騙了。
他是年紀不大,沒經歷過那檔子事兒,但又不代表他愚蠢好騙。
“好啊,舒晩昭你個騙子,你可知道騙本少主的後果?”
少年強烈而危險的氣息將她包圍,她的左手手腕被他攥得發疼,本就容易留下痕跡的嬌嫩麵板眨眼間就紅了一片。
他峻拔的身形俯身,意氣風發的俊臉皆是怒容,“舒晩昭,你好得很,真當有師尊撐腰,本少主就不敢動你?”
縱然還是少年,沒有張開的年紀,依舊比舒晩昭高了上很多。
從舒晩昭的角度,能看見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一看就知道氣得不輕,猶如一隻咆哮的惡龍幼崽,要將激怒他的人撕碎。
她再不做點什麼打消他的顧慮,就真的要被他弄死了。
可是係統說的話……
她咬牙,故意拔起的嬌縱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羞恥,“你想了各種理由,寧願相信我騙你,也不願意找找自己的原因?你就沒有想過是你自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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