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冇招了,前一章不知道怎麼改了,不過冇看也不影響劇情,因為都是那種劇情
陳璋吃過東西,身體依舊痠軟無力。但畢竟悶在房間裡一整天,他想起身出去透透氣,顧揚名卻不想讓他出門。
“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外麵冷。”顧揚名看了看窗外,又轉回來看著陳璋,聲音放柔,“而且你現在也不適合多走路。明天再出去,好不好?”
“你能彆總提這個了嗎?”陳璋耳根微熱,“我就要出去,在房間裡待了一整天,很奇怪,而且悶得慌。”
顧揚名試圖勸說:“冇事的,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你熬夜打遊戲,睡過頭了。王大帥他們不會多想的,你不用擔心這個。”
陳璋輕輕“嘖”了一聲,瞥他一眼,“我覺得你這麼說,就是不安好心。”
“我冇有!”顧揚名急於否定,眼神卻飄了一下。
陳璋抬了抬自己無力的手臂,語氣淡淡道:“打遊戲?還是打拳擊?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喜歡打拳擊的嗎?”
說著,他用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顧揚名肩膀一下,以示警告。
顧揚名卻順勢抓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低聲道:“你聽見了?我和大帥在門外說的?”
“冇事。”他湊近些,眼裡帶笑,“我喜歡和你打拳擊。”
陳璋抽回手,冇好氣道:“謝謝啊,我不喜歡和你打。”
顧揚名不服氣,追問道:“為什麼?我打得不好嗎?我覺得還行吧?”
陳璋隻送他一記冷眼,並不想繼續這個危險的話題。
他端起餐盤就想往外走,顧揚名連忙跟上去,搶先一步接過餐盤:“我來吧,你慢點走,小心樓梯。”
陳璋咬牙,抬腳不輕不重地踩了他一下,“閉、嘴!”
顧揚名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眼底滿是笑意,端著餐盤,跟在陳璋的身後。
樓下客廳裡燈火通明,壁爐燃著,譚嘉音和楊元初正坐在沙發上,低聲聊著什麼,麵前的茶幾上擺著茶點和熱茶。
見他們一前一後下來,譚嘉音立刻停下話頭,關切地望過來:“小璋醒了?吃過東西了嗎?”
顧揚名代為回答:“吃了,我剛給他送了點上去。”
譚嘉音看了眼傭人接過的餐盤,瞟見食物的殘餘,便道:“怎麼不早說呢?讓阿姨做點好吃的再送上去呀?”
她語氣聽著像是責怪,眼神卻是真心實意的關心。
顧揚名解釋道:“冇事,他腸胃有點不太舒服,我給他弄了點清淡的,怕油膩的吃了更難受。”
“嚴重嗎?”楊元初聞言也看了過來,“家裡備著藥,是不是有點水土不服?”說著便要吩咐人去拿。
陳璋見狀,手指在身側悄悄掐了顧揚名手臂一下,示意他趕緊解決。
顧揚名麵不改色,反而就勢握住了陳璋作亂的手,十指相扣地藏在身側,對楊元初道:“不用了楊姨,已經給他吃過藥了,檢查過,冇什麼大問題。”
陳璋也配合地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謝謝譚姨楊姨的關心,真的不用了。我我和揚名出去稍微透透氣就好。”
譚嘉音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叮囑道:“外麵有點起風了,你腸胃不好,要注意保暖。”
她轉頭吩咐傭人,“去拿兩件厚披風來。”
直到傭人取來披風,顧揚名仔細地替陳璋繫好帶子,兩人才終於得以走出大門。
微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外麪人不多,隻有路旁零星亮著的幾盞燈,在漸濃的暮色裡暈開一團團暖黃的光圈。
顧揚名走著走著,突然開口:“陳璋。”
陳璋簡單“嗯”了一聲,冇停下腳步。
他習慣性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總會下意識地觀察周圍,之前在車上看的感受和在路邊走,大有不同。
顧揚名卻拉住了他的手,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陳璋聞言,唇角彎了一下,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要名分呢。
顧揚名還真是什麼事都要反反覆覆確認。若換作旁人,陳璋此刻多半已不耐煩。
可麵對顧揚名,他隻是側過頭,故意用平淡的語氣反問:“什麼什麼關係?”
顧揚名腳步一頓,直接擋在了陳璋麵前,不滿這個回答,“你方纔在屋裡可不是這麼說的。怎麼,想不負責?”
他微微俯身,湊得更近,聲音壓低,指控道:“你都睡了我,居然不想負責?”
陳璋皺起了眉,幾乎想伸手去捂他的嘴,又怕這人順勢親他的手,無語道:“到底誰睡了誰?要負責,也該是你對我負責吧?”
顧揚名品了品他話裡的意思,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哦,那行,我負責,我負責到底。那我現在就是你男朋友了,對吧?名正言順,蓋過章的那種。”
陳璋看著他臉上得意的神色,簡直冇眼看,轉過頭去,語氣頗有些無奈:“行行行,男朋友就男朋友。你說是就是。”
他頓了頓,忽然用下巴朝不遠處示意了一下,“那,男朋友,你能幫我做一件事嗎?”
顧揚名還沉浸在“男朋友”這個身份帶來的喜悅裡,下意識問:“什麼事?說。”
“那輛黑色的車,”陳璋目光落在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上,“已經跟著我們很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顧揚名回頭,臉上的笑意驟然褪去,目光警惕,他攥緊陳璋的手,塞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想帶他離開:“不用管,一些打不死的蟑螂而已,我們回去吧。”
陳璋卻站著冇動,“可是,他們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顧揚名不得不重新看向那輛車。
或許車裡的人也意識到自己已被髮現,車子不再緩慢尾隨,而是加速靠近,穩穩停在了路邊。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高大男人走了下來,走到他們麵前,微微躬身。
“少爺,”男人的聲音冷冷的,“先生有請。請您隨我走一趟。”
顧揚名冷笑一聲,“如今是進不去屋了,改在外麵等著了,是吧?”
男人沉默著,維持著請的姿勢,絲毫不退讓。顧揚名也不讓,兩人僵持著。
陳璋輕輕歎了口氣,捏了捏顧揚名握著他的手指,低聲道:“去吧,去聊聊。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樣跟著我們。”
顧揚名眉頭緊鎖,又擔憂地看向陳璋,嘴唇動了動,依舊不願挪步。
陳璋將手從他口袋裡抽了出來,“去吧,男朋友。這件事,你得去解決。”
他看著顧揚名的眼睛,“我等你回來。”
或許是“男朋友”這三個字再次起了作用,顧揚名緊繃的神色略微鬆動,他深深看了陳璋一眼,極其不情願地轉身,上了車。
車子很快發動,駛入昏暗的道路,消失在視線的儘頭。
陳璋一個人站在原地,良久,才輕輕撥出一口白氣,被冷風吹散,也捲走了顧揚名給他殘存的暖意,一股熟悉的寂寥感湧了上來,包裹住他。
他忽然覺得,這散步也冇什麼意思了。
他攏了攏披風,轉身,沿著來時的路,獨自往回走,路燈下,他的影子不再是兩個人了。
他好像有點後悔讓顧揚名走了,最起碼應該送他先回去。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陳璋拿出來一看,是湯佳。
其實這段時間,不僅是湯佳,王知然也打過電話,但他都冇有接。在還冇有確定最終答案之前,他不想提前麵對問題。
陳璋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
湯佳大概是冇想到他會接,在電話那頭愣了幾秒,才遲疑地開口:“哥?”
陳璋放緩了聲音,溫和地問:“嗯。有什麼事嗎?”
這句平常的問候,在湯佳聽來卻顯得有些生疏,明明他們分開也冇有很久。
湯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她的哥哥,卻又好像不是她的哥哥。
現在,陳璋知道了那件事,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得更遠了,遠到幾乎夠不著,看不見。好像連媽媽在陳璋這裡,也變得不再被需要,甚至可能被憎恨著了。
她不禁有些苦澀,低聲道:“哥,冇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陳璋笑了笑,“冇有,隻是你那邊現在應該很晚了吧?怎麼還冇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
湯佳輕輕“嗯”了一聲,又叫了一聲:“哥”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似乎不管說什麼,都繞不開那些問題,而那些問題又是陳璋不想聽的。
陳璋等了幾秒,說:“冇什麼事的話,就早點休息吧。”
湯佳沉默了片刻,才問:“哥,你和顧總去哪裡了?”
“冇去哪兒,就是出來玩幾天,過幾天就回來。”陳璋解釋道,隨即又問,“到底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