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纏著陳風講一講這次出行的見聞。
陳風就給柳依依和霜兒大體說了一些。
包括遇見蘭芝的事情。
但是沒有提及酷似梅瑤的那個女人。
柳依依曾埋怨陳風雖然不騙她,但是會瞞著她不是沒有道理的。
柳依依不聽還好,一聽這些更堅定了要外出遊歷一番的念頭。
她雖然飛升上百年,但是除了執行任務的據點,別的城池還沒去過。
好在柳依依也不傻,知道自己以靈宗的修為遊歷大陸過於危險。
隻是對進階玄境的渴望更大了。
和她們聊了半天,陳風來到修鍊室坐下。
九原城那個女人太像他母親梅瑤了,讓陳風如今想起來心情還有些起伏不定。
思念慢慢的湧上來,一發而不可收拾。
有人說貧窮、咳嗽和愛是不可掩飾的。
其實思念也是。
思念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退,隻能是被歲月慢慢的壓在心底。
往往一個似曾相識的場景,甚至是一個模糊的背影都會把深埋在心底的這份記憶重新喚起。
我們有時候認為是我們在遺忘,其實隻不過是壓抑的更狠而已。
父母是陳風無論何時想起來心中永遠都隱隱作痛的一個話題。
陳風感覺自己被人輕輕抱住,抬頭一看是柳依依。
“蜃鬼都告訴我了。”柳依依看著淚流滿麵的陳風不知該如何安慰。
書上說大悲無聲,正如此刻的陳風。
陳風在九原城並沒有去打聽那個梨花仙子的資訊,也沒有去找秘境中曾有過合作的林書。
甚至連九原城的坊市都沒有去轉轉,匆匆逃離就是怕勾起這些回憶。
沒想到回家後還是爆發了出來。
柳依依安慰了好一會兒,陳風心情終於平復下來。
軟弱的時候有人安慰有人鼓勵,可能這就是婚姻的意義之一。
這是那些隻知索取,隻會問能給它帶來什麼好處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柳依依是少女時代家破人亡,對陳風的感受理解很深。
兩人都是差不多境遇,惟一的區別就是柳依依遇到一個好師父。
再就是柳依依年幼的時候身體沒有出現變故。
感同身受這個詞說起來簡單,沒有相似的經歷是做不到的。
“你要堅強你要振作”這種指責性的安慰還不如沒有。
就是坐在那裏不說話也比說一些空洞的大道理好很多。
此刻柳依依就沒說話,隻是挨著陳風坐著。
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陳風畢竟是幾百歲的人了,情緒釋放過後就恢復了心境。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
“娘子,我隻有你了。”
“是我們都隻有彼此了。”柳依依抱住陳風,沒有鬆開。
陳風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可以脆弱,但不能一直脆弱。
陳風拿出從金生煙那裏得來的功法,開始翻譯。
遺跡中那些古傀儡能用的都被蜃鬼在埋伏金生煙的時候毀掉。
隻有殘缺不全的那些還在儲物鐲中。
陳風還打算研究一番這些古傀儡,看能不能在傀儡煉製技術上有所長進。
再就是定神珠的煉製需要高深的煉器水平,這個也得磨鍊。
陳風和柳依依聊了一會兒,開始閉關。
他手上還有一大堆活兒需要去乾啊。
山嶽歸元功的修鍊也不能停。
你覺得歲月靜好的時候,不一定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大概率是正在墮落。
比如走下坡路的同時眼睛瞎了。
隻知道越走越輕鬆,卻看不見越走越往下。
陳風這一閉關就是一年多,該整理的全整理了出來。
煉器水平還是差的很多。別說是辟火珠,就是定神珠都煉製不出來。
不久之後天興城的煉器大師段天風招收打雜弟子,選來選去挑中了一個名叫陳牧的年輕人。
這個陳牧有一定的煉器基礎,就是修為差了一些,隻有三品。
段天風接了一個大活兒,實在是人手不太夠用。
於是就開始打著收徒的藉口找可以免費幹活兒的。
但是段天風的眼光又非常高,一般的人他還看不上。
導致這麼久了就收下三個人。
陳牧當然就是做了偽裝的陳風。
段天風隻有靈師後期的修為,肯定看不穿修鍊了青蓮所贈幻化秘術的陳風。
“你還真打算在這裏當一個打雜弟子啊?你若是玄境也就罷了,靈宗初期的修為跑來學煉器是不是有點兒本末倒置了?”蜃鬼問道。
“修鍊肯定是不會落下的。我在這裏用不了多長時間,能有個一年半載就差不多了。我主要是有些東西自己想不明白,需要有個煉器方麵的明白人解疑釋惑。等到搞清楚這些問題,我們就回家。”
“段天風隻是一個靈師,我乾脆把他有關煉器的記憶偷一份得了。這對我來說並不是多大的問題。”蜃鬼說道。
“隻有記憶還不夠,煉器心得什麼的也得複製一份回來。段天風想打著收徒的大旗讓我白乾活兒,我偷他的技術正好沒什麼心理負擔。要不然總覺得欠他些什麼。”
“我看你就是瞎矯情。你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能收我一個蜃鬼當靈寵的能會是什麼好人?”
“你這可是連自己都罵了。”
“我本來就不是人。我可是坑蒙拐騙什麼都乾。以前我幻化成一個老頭在城外給人算卦,沒有一個不準的。我能偷窺他們的記憶,怎麼可能不準?”蜃鬼說道。
陳風每天需要處理一大堆材料,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隨時問。
但是段天風隻講一遍,聽不懂就算了。
這個活兒乾不好也沒關係,換下一個活兒。
段天風有些隻篩選不改變的意思。
蜃鬼第一天就偷來了大量的煉器典籍,被段天風給發現了端倪。
但是以他的修為根本就察覺不到蜃鬼,隻是懷疑這些所謂的雜役弟子中有手腳不幹凈的。
蜃鬼將偷來的東西迅速複製一份做成玉簡,然後立馬還了回去。
段天風正要開始大檢查,見昨天缺失的東西全都原封不動的在原來位置放著。想來想去最後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蜃鬼自此改變了策略,每次拿走資料後再弄一份幻化出來的東西放在原地。
隻要不是真正用手去拿,就發現不了問題。
陳風展示出來的煉器天賦讓段天風立馬重視了起來,慢慢將更高階的任務交給陳風。
陳風藉此機會請教一些自己不懂的內容。
有時候問的問題明顯已經超出了眼下水平,段天風也沒理會。
隻當是陳風勤奮好學。
對於陳風可能偷師的提醒,段天風並未理會。
煉器術是靠一步步踏踏實實的練出來的,陳風這種東一下子西一下子的發問根本形不成係統性的理論基礎。
在天工宗學到的內容已經跟不上現在的境界,正如從藥王傳承中得到的煉丹術。
陳風需要煉製幻影棍定神珠這些東西,隻能是再次進修。
因為向青青的事情,陳風一直時刻注意著化羽門的相關資訊。
雖然向東流不一定能查到他頭上,但有一絲懷疑對陳風來說也是滅頂之災。
向東流可是地境強者。
當蜃鬼打聽到向東流把蠻人當成了殺死他女兒的兇手,還和蠻人死磕後,陳風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且向東流此刻正在閉關。有人說向東流是因為和蠻人開戰導致受傷不輕,也有人說向東流是在大戰中有所感悟又要進階了。
傳的最多的是第三種說法,說是向東流正在修鍊一種十分厲害的法術。
對於弄死向青青陳風並不後悔。
這種囂張跋扈的二代,一旦起了衝突就得直接滅殺。
不然等他發動家裏力量開始報復,陳風連逃跑都困難。
殺死向青青是這種邏輯,殺金生煙也是。
如果得罪了一般的普通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對方頂多事後想起來罵幾句。
但是小人尤其是有背景的小人,隻要得罪了他們就得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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