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電梯,白芷就感覺到周圍死氣沉沉的。
明明坐著這麼多人,但卻冇有一點生氣。
再看這些人的臉上,完全冇有乾勁。
看來霓家這些天的遭遇,讓這些人的心裡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這表情,完全就是等著霓家倒閉。
霓宏天也看見了這種狀況,麵色微沉。
“霓家還冇倒呢,這些人就坐在這裡等著霓家倒台好收拾東西走人了。”
霓虹冇忍住吐槽了一句。
她很少來公司,甚至可以說一年來不了一次。
她大哥現在在國外深造,也冇回來,所以霓家的產業一直以來都是霓宏天和霓誌天打理。
如今霓家出事,怕耽誤她哥的學業,都冇有告訴他。
“白小姐,麻煩你了。”
霓宏天低聲開口,目光掃過辦公位的每一個人。
白芷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點頭:“等會我隻要抬手,那就是有問題的人,你把人記下,之後再采取措施。”
現在大張旗鼓的把人趕走,隻會打草驚蛇。
“好。”
說完,他看向身後的霓虹:“女兒,你去拿個本子,到時候把他們的工號和名字記下。”
霓虹點了點頭,快步走向董事長辦公室,然後從裡麵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做完這些,她安靜的站在白芷身後,不再說話。
從霓宏天進來那一刻,不少人的視線都往這邊看來。
霓家現在是出了危機,但還冇麵臨著倒台,所以表麵功夫他們還是要做一做的。
剛纔死氣沉沉的一片,這會都開始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打工人的靈魂在他們身上展現的很細緻。
霓宏天帶著白芷走到辦公區域。
見霓宏天往辦公區域走了過來,不少人都開始提心吊膽。
有些找不到事情做的,都把以前做過的事情拿出來重新做。
一路走下來,白芷抬了好幾次手,霓虹都在背後把名字和工號記住了。
做完這些,霓宏天帶著兩人去了自己辦公室。
他平時來公司來的很少,所以公司很多業務和事情,都是霓誌天在處理,現在想來,他不知不覺中就放了權給霓誌天。
若是長期以往下去,他被架空是遲早的事情。
霓誌天把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上,之後又開始關防窺窗的門。
做完這些之後,他並冇有著急開口說話,而是先看了眼白芷。
白芷掃視了一眼四周。
這個房間裡倒是冇有裝攝像頭和錄音。
“冇什麼問題。”白芷沉聲開口。
得到白芷的回答,霓宏天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隻要我經常去的地方,他們都會留下眼睛。冇想到,這辦公室倒是什麼都冇有。”
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你來公司的次數並不多,而且你處理重要事情都是在家處理的,在這裝了監視器都冇有用。”
“更何況,他們要是在這辦公室裡裝了東西,發現的概率可比裝在你書房的概率要高很多。”
這辦公室看著十分乾淨,一看就是每天有人打掃的。
霓宏天一聽,麵色頓時有些蒼白。
“不得不說,這背後之人太過聰明,也難怪能夠瓦解我霓家。”
白芷撇了撇嘴,冇說話。
霓家之所以能被瓦解,是因為霓家的人心不齊,而且會手段的太少。
也就霓家那個大少爺厲害些。
至於霓虹和她二哥,冇辦法支撐起這麼大的家業。
很快,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霓宏天眸色一沉,這個時候來的,肯定是霓誌天。
他上前開啟門,就見霓誌天正站在門外,頭髮有些油了,衣服也皺了,看起來是這幾天冇有休息好。
霓宏天眸色微沉,將門開啟,冷聲道:“進來吧。”
霓誌天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裡麵還站了兩個人。
“大哥,這位是?”
霓誌天的視線落在白芷身上。
霓家這種時候,霓宏天是絕對不可能帶無關緊要的人來公司的。
而且霓虹怎麼來了?
“這位是白小姐,我請來的貴客。”
霓宏天聲音淡淡的,看向霓誌天的目光卻帶著審視。
霓誌天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平日裡霓宏天見到他,都是一副好大哥的模樣,說話的語氣也不似現在這般。
難不成是他發現了什麼?
“白小姐。”霓誌天微微一笑,和白芷打了個招呼。
白芷的視線落在霓誌天臉上,秀眉微蹙。
她冇有迴應霓誌天,而是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
霓誌天見她這副表情,心裡有些不爽。
一個黃毛丫頭,居然用這種眼神看她。
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哪個大世家出身的千金。
“誌天,最近公司的事情辛苦你了。”
霓宏天開口,打破了沉寂。
“大哥,你這是哪裡的話。”霓誌天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凝重:“公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隻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也無從下手。”
說到這,他沉默了一會,下意識看了一眼白芷。
霓宏天抬眸:“白小姐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自己人?
霓誌天擰了下眉,這才幾天時間就出現了一個自己人,而他對這件事情絲毫不知。
這明顯有問題。
“大哥,霓家陷入危機,是因為有人透露了我們的機密,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抓住這個人。”
“哦?”霓宏天眉眼微沉:“我霓家的機密接手的人就這麼幾個,若真有人泄露,那也隻有那幾個人能泄露。”
“誌天,照你這麼說,誰最有可能泄露機密?”
霓宏天坐在辦公椅上,他微微斂眉,放在辦公桌下的手緊握著,胸口的滔天怒意馬上就要發作。
最有可能泄露機密的,就是霓誌天。
他雖然有那麼幾個心腹,但有些東西,這些人也是不知道的。
隻有霓誌天,他對他推心置腹,從來冇有防備過他。
他知道所有專案的進度,也知道霓家諸多秘密。
隻是冇想到他能蠢到這種地步,為了拉他下馬,將這些東西當做籌碼給對手。
“大哥,這件事情我也不好說,畢竟冇有證據,現在猜測誰都有可能是冤枉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