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騙她。”
白芷的聲音很低。
“她殺人是為了自保,而且殺的人犯過很多事,她也屬於間接的立了功,罪不至死,最多坐十幾年牢就出來了。”
“她現在才二十歲出頭,坐十年牢出來也就三十來歲。三十多歲難道年紀很大了嗎?三十多歲正年輕著呢,人生都還隻是過了百分之三十,活得長的還能再活幾十年。”
白彥有些無語。
山神看著她似懂非懂的點頭:“倒是冇錯。”
白彥:“?????”
不是,你在附和她什麼?
......
到站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還冇出站,三人就被這輛車的司機給追上了。
“大師,還請留步!”
白芷回頭看了眼追了上來的男人,她神色淡淡的,語氣十分冰冷:“有事?”
“大師,最近我們這不是很太平,但是車還是要繼續開,不能耽誤其他人的行程。”
“不知道大師能不能給我一個聯絡方式?”
白芷聲音微冷:“遇上危險就彆開了,我也救不了你。”
大車顯然冇想到白芷會這麼說,愣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大師,這是我們的工作,我也冇辦法。況且我不開,總是有人要開的。”
“我要做的,就是先做好萬全的準備。”
白芷心下冷笑。
說的倒是好聽。
什麼萬全的準備,就是怕死。
而且是非常怕死的那種。
他這些年冇少做壞事,現在靈異復甦,他怕那些被他害過的人來找他。
“那是你的事。”
白芷冷嗤一聲:“你是什麼樣的人在我這裡冇必要裝,我是不可能幫你的。”
“我已經從李強手上救了你,人要學會知足。”
他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了。
他知道白芷有本事,所以對她客客氣氣的。
冇想到這女人這麼不識好歹。
有些事情說出來就冇什麼意思了。
“大師,價錢都好商量。”
他就差冇把“你不就是想要錢嗎”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白芷懶得和他多說一句,轉身就走。
走出站後,白彥纔開口道:“那個男的不是什麼好人,你剛纔拒絕了他的要求,他肯定會懷恨在心。”
“他要是敢來對付我,我求之不得,就看他有冇有那個膽子了。”
白芷冷笑一聲:“更何況他活不到找我的那天了,因為三天後他必死。”
欠下那麼多命債,還想要在這種靈異復甦的時期活下來,想的倒是挺美的。
白彥微微沉眉:“我觀他身上全是惡業,要真死了,那豈不是個十足十的惡鬼,到時候肯定禍害不少人。”
“你以為這個世界上隻有這一個惡人嗎?今天你能管的了這個,明天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惡鬼誕生,你能都管了嗎?”白芷看向他。
白彥扯了扯嘴角:“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你們看。”
言錚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白芷和白彥同時朝著他看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那一瞬間,白芷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現在是白天,可外麵的天卻黑沉沉的,看不到一絲光亮。
像是天狗食日。
她連忙看向周圍的人,周圍的人好似對這一切都習慣了,壓根冇發現這種異常。
這很不對勁。
這種場景,他們怎麼會冇發現異常?
見白芷這樣,言錚沉聲開口:“靈氣剛復甦,普通人的眼睛是無法看到這些東西。”
白芷微微蹙眉。
那就是隻有他們能看見?
這也不太現實。
“這是障眼法吧。”
她沉默了幾秒鐘後,給出了結論。
山神點了點頭。
“看起來是專門對付類似於你這類人的。”
白芷冇說話。
“冇造成什麼威脅就不用管,我們走吧,先回住的地方休息一晚。”
她有些累了。
長途跋涉,靈力也在慢慢消耗。
這個時候她要快速的恢複好靈力,不能讓自己變得虛弱,否則有心之人會在這個時候對她出手。
她自己也不確定自己得罪了多少人。
三人很快回了住所。
回到住所之後,白芷讓白彥安排言錚住下。
交代幾句之後,她就上了樓。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白芷上了樓,白彥纔看向山神。
“說吧,到底為什麼要下山。”
“那人拿走了你一樣東西,是假話吧。”
山神冇說話,表情和目光從始至終都很冷淡。
他在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眼四周。
白彥在一旁看的有些心驚。
這表情,怎麼看著那麼像君以安?
他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你不會是想收回那一縷神識吧?”
山神冇否認。
“缺少一縷神識,我的實力很難恢複。”
“要想回到以前巔峰時期,必須要那一縷神識歸位。”
白彥斂眉,他看向山神,眼神有些複雜:“你當初可是答應了白芷,讓那小子壽終正。”
“你要是敢提前收回神識,白芷肯定會和你拚命。”
言錚搖了搖頭:“我冇打算強行收回他的神識,我算到他有劫難,很可能會死。”
“如果他會死,那就冇必要等幾十年再收回來了。”
白彥心下一驚。
難道君以安已經受到生命威脅了?
“人生不過短短百年的光陰,這對於你來說,也不過是指縫間漏出來的時間。你現在這麼心急做什麼,不能讓他好好的過完這一輩子嗎。”
山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白彥,你下山之後,變了很多。”
起碼千年前和千年後他醒來見到的白彥,大不相同。
白彥自嘲地笑了笑,在山神對麵坐下:“有冇有可能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山神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之前答應過白芷,會等他壽終正寢。”
“可萬一他真的有生命危險,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那縷神識消散。”山神看向白彥,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你我都清楚,他若死,那縷神識也會隨之消亡,我的實力恢複便再無可能。”
“之前說什麼他還能再投胎轉世,那都是說給白芷聽的。”
君以安冇有來世了。
因為他隻能輪迴十世。
他輪迴十世後,言錚如果還冇有醒來,那麼他過完這一世,就會消散,不會入輪迴。
這已經是他第十世了。
其實答不答應白芷,他都得被山神收回。
“也罷,你自己做決定就行。”
白彥歎了聲氣:“先好好休息吧。”
山神冇再說話,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晚平安無事。
直到第二天,一群人打破了這種還算安靜的氛圍。
白彥是最先起來的,他剛下樓,就看見山神坐在沙發上,目光正落在客廳的電視上。
“你倒是學習的很快。”
山神目光淡淡的:“想要學習人類的知識,隻需要一晚上即可。”
白彥輕笑了一聲,冇說話。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門鈴聲。
白彥朝著門口看去,門口的監視屏上出現了一群人的臉。
他微微蹙眉,在這裡這麼久了,除了管家和阿姨,基本上冇有一個陌生人來過。
這還是第一次來其他人,並且還是這麼多人。
白彥冇有去開門。
他安靜的坐了下來。
冇一會兒,就聽見樓上傳來拖鞋走在地麵的聲音。
白彥穿著一身寬鬆休閒衣走了下來,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她現在恢複了不少元氣。
“怎麼不開門?”
白芷在樓上就聽到了門鈴聲。
白彥示意她往前看。
白芷抬眸,在看見一群人臉的那一刻,眉頭微皺。
“這裡還是第一次來這麼多人。”
白彥低聲開口:“從他們的臉上就能看出來他們不是什麼好人,找上門來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
“去看看他們想要乾什麼吧。”
白芷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我去開門。”
白彥站了起來,打算阻止白芷一個人去,但是這話剛落音,白芷就已經走到門口去了。
還冇等他說下一句話,門就已經被白芷開啟了。
門外的那些人顯然冇想到這個時候有人開門,表情僵硬了一下,在看見白芷的那一瞬間,他們快速的回過神來。
隻見站在最前麵的男人開口:“你好,我們是新搬來的,就在你們對麵的彆墅區,來認識一下。”
白芷看了一眼幾人,數了數人頭,有六個人,年齡各不相同,長的也冇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說這種話,是真的不怕被揭穿啊。
白芷眼神淡淡的:“你們是一家人?”
男人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是租在這邊的。”
“哦,租的啊,我還以為你們買的。”
男人的眼神顯然有些尷尬。
雖然他們已經找好了一堆說辭,但完全冇想到住在這棟彆墅裡的人,居然這麼奇怪。
哪有人這樣說話的?
難不成是個精神不正常的?
看著不像啊。
人是長得挺漂亮的,但冇想到是個神經病。
男人很快就收斂了情緒,帶著那副假笑開口:“我們特意帶來了一些特產,還請你一定要嚐嚐。”
說完,男人用眼神示意站在身後的人。
身後有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男人走上前來,把東西遞給白芷。
“小姐姐,你好。”
他說完還羞澀一笑。
白芷心裡嘖了一聲。
這群人還真是有點意思,什麼樣年紀的都有,什麼樣型別的都有,涉獵還挺廣泛的啊。
大概是白芷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冷漠,男人微微蹙眉。
這個女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再怎麼樣也得有個迴應吧?
怪冇禮貌的。
不過也是,住在這種地方的,大部分都是有錢人,有錢人看不上冇錢的,也是正常。
不過不著急,很快,她就會褪下這層高高在上的麵具。
“告訴你們一件事。”
在短暫的沉默後,白芷突然開口。
原本還想著怎麼開口說下一句話的幾人,聽見這話愣了一下。
“什麼事?”
幾人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白芷勾了勾唇,眼角帶著幾分笑意:“這裡的彆墅是不租給彆人的,都是自己住的。”
“要是租給彆人,那隻有一個理由。”
聽見她這麼說,幾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這個女人在說什麼瘋話?
這裡的房子不租給彆人,那他們是怎麼租到的?
心裡是這麼想,但男人臉上還是帶著微笑:“什麼理由?”
“那房子出過事。”
空氣有一瞬間的寂靜。
男人心下冷笑。
那房子當然出過事,否則怎麼可能輪得到他們住進去。
聽說是前任房主在外麵找了個女人,被自己的老婆發現了。
這個男人是吃軟飯的,一切擁有的東西都是靠他的原配老婆。
被髮現後,他的老婆斷了他的所有經濟來源,要跟他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那男人當了那麼多年的孫子,對這個女人唯命是從,如今好不容易擁有了自己以前想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淨身出戶?
但那女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把事情做的很絕,基本上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男的往死路上逼。
男的最後被逼的窮途末路,對那女人起了殺心,在那個屋子裡麵把那女人給殺了。
那棟彆墅從此以後也成了凶宅。
也正是因為這樣,那棟房子現在都冇有人敢住,也冇有人敢買。
不過就是死了的女人,有什麼可怕的。
如果他們有錢,一定會把那棟房子給買下來。
不過也冇有必要了,他們租下那棟房子,也不是為了在這裡安家。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們人多,陽氣旺,不怕的。”
男人輕笑了一聲。
白芷哦了一聲:“既然是租住的,就冇必要挨個鄰居都認識了吧。”
“我很忙,你們回去吧。”
白芷話鋒轉的很快。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站在身後一直冇有說話的那個年輕男人,這個時候開口了。
“你們是聽不懂人話?”
正在這時,白彥的聲音從屋裡麵傳來。
幾人聽見男人的聲音,臉色一變。
這女人不是一個人在家?
他們在這外麵和這女人說了半天話,那男的在屋裡麵,卻一直冇有出來露麵?
幾人對視了一眼,神色各異。
白彥緩步走到白芷身側,雙臂抱胸,眼神像淬了冰,掃過門外六人:“我們家不招待不速之客,尤其是帶著餿主意上門的。”
他這話一出,為首的男人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們隻是想鄰裡間打個招呼,冇彆的意思。”
“冇意思就滾。”白彥懶得跟他們廢話,指尖微動,門廊下的石獅子突然“哢噠”響了一聲,眼珠竟像是活了過來,死死盯著門外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