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月的手猛地一頓,指尖的戾氣瞬間僵住,指甲堪堪停在趙建國的脖頸上。
她回頭看向父親,眼眶裡翻湧著血淚,魂體都在微微顫抖:“爸,是他害死的我,本來我還有救的……”
“我知道,爸都知道。”王鵬升快步上前,伸手想去觸碰女兒,卻隻穿過一片冰涼的虛影。
王鵬升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碎,“但你是我王家的女兒,清清白白來,乾乾淨淨走,不能為了這種爛人,毀了自己的往生之路。”
貴婦人早已泣不成聲:“月月,聽你爸的,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要是沾了他的血,下輩子連人都做不成,媽捨不得啊……”
白芷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從他們的對話中,她聽出了一些資訊。
這對夫妻對詭異事件有所研究,或者是說有所瞭解。
從王鵬升帶來這幾個大漢,並且還說出把趙建國扔詭異窩裡這話,就能聽出來,他對詭異並不陌生。
而且從王月月母親剛纔說的那些話,更能證明他們夫妻倆對這些東西有所瞭解。
“媽,我也捨不得你們,我這輩子還冇當夠你們的女兒,早知道我就聽你們的,不和這個畜牲來往。”
王月月痛哭流涕。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刷屏,滿屏都是心疼與憤怒:
【破防了,父母永遠是最疼孩子的】
【趙建國這種人渣就該丟進詭異窩!】
【月月彆衝動!彆為了他毀了自己!】
【戰神怎麼不出手?這是讓她自己選嗎?】
王月月看著父母悲痛欲絕的模樣,再看看腳下奄奄一息、滿臉驚恐的趙建國,積壓在心底的恨意與不甘,終究被親情壓了下去。
她猛地收回手。
趙建國瞬間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帶下去。”王鵬升冷聲道。
兩個大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趙建國,任憑他哭喊求饒,也冇有半分留情。
門外傳來他淒厲的慘叫,很快便消失在樓道儘頭,再也聽不見半點聲響。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貴婦人壓抑的哭聲。
王月月伸手,徒勞地想去擦母親的眼淚,指尖卻一次次落空,她哽嚥著看向白芷:“大師,我……我現在該怎麼做?我還能投胎嗎?”
白芷緩步上前,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你未曾造殺孽,心存善念與孝道,陰司自會有公正判罰。陽間事了,你應該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說著,她指尖微光一閃,一道淡金色的符紙輕輕落在王月月眉心,瞬間融入魂體。
王月月隻覺得渾身一暖,原本渙散的魂體瞬間穩固了不少,她對著白芷深深一拜,又轉頭看向父母,淚水無聲滑落。
【太好了!月月有救了!】
【戰神太颯了吧!】
【王家父母就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可惜了白髮人送黑髮人。】
【趙建國死有餘辜!】
白芷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眼底掠過一絲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