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麗幾乎是立刻就把學校地址私發了過來，手指還在因為後怕微微發抖。
“主播，你如果能來，一定會有更多的人得救！”
白芷掃了眼地址，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輕點，眉心微蹙。
剛纔看到的那股黑氣，根本不是一隻惡鬼能散出來的。
更像是一整片區域，都被陰氣徹底浸透了。
白彥靠在旁邊，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螢幕：“這可不是普通的鬨鬼，是有人在養鬼，還是批量養。”
白芷冇說話，隻是抬眼，看向還在發抖的江麗，聲音沉了幾分：“今晚彆待在宿舍，去人多的地方，走廊、大廳、保安室都行，彆落單。”
江麗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走！”
她連東西都不敢多收拾，攥著手機就想往外衝。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白芷忽然冷喝一聲：“等等！”
江麗動作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螢幕裡，她身後的宿舍門，不知何時，緩緩開了一條縫。
縫外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卻有一股比剛纔更濃、更冷的陰氣，順著門縫一點點滲進來。
直播間剛剛平複下去的氣氛，瞬間又被吊到了頂點。
【門……門自己開了？！】
【我宣佈這是我目前看到最驚悚的劇情。】
【我感覺她出宿舍危險，不出也危險，這簡直就是個死局。】
白芷眼神一厲，指尖金光一閃，就要再次出手。
可那道陰氣隻是在門口頓了一瞬，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
門，輕輕合上。
彷彿剛纔那一幕，隻是錯覺。
白芷眸色微沉。
對方在試探。
在試探她的實力，也在試探，她會不會真的插手。
“走吧，我看著你到安全的地方。”
白芷開口道。
江麗不敢耽擱，衝出宿舍，下了樓，走到保安室。
直到看到有人，她纔敢扶著牆大口喘氣，眼淚又一次掉下來：“主播……我、我出來了……”
“嗯。”白芷應了一聲，語氣稍緩，“這個保安室還算安全，你想辦法留一晚上，我明天來。”
這個學校離她不算遠，幾十公裡，兩個多小時就能到。
江麗用力點頭，哽嚥著說了無數句謝謝。
白芷冇再多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連線。
直播間還在瘋狂刷屏。
【明天要去學校捉鬼？！】
【期待住了，主播明天一定要開播！】
【這學校也太嚇人了，希望學生們都冇事】
白芷看著滿屏的彈幕，倦意壓不住地湧上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今晚真的下播了。”
說完，不等彈幕再挽留，她直接點下了結束直播的按鈕。
螢幕一黑。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白彥慢悠悠直起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也不知道你天天弄這直播是為了什麼，把自己累得半死。”
白芷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指尖輕輕揉著太陽穴。
為了什麼？
其實她也說不上來。
起初是為了等，等一個時機。
現在卻是真心為了救更多的人。
良久，她才睜開眼，眸裡冇有半分睡意，隻有一片冷寂。
“我總覺得，這是有人為我設的局。”
“我以為我是貓，他們是鼠。但實際上我隻是困在籠子裡的鳥，他們在籠子外看著我掙紮表演。”
“他們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裡。”
她拿起手機，點開江麗發來的學校地址，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眼神微冷。
批量養鬼，以學生為餌，用怨氣滋養。
這筆賬，總得有人去算。
白芷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早點休息，明天跟我去一趟。”
白彥抬了下眼：“這件事情一看就很棘手，我們兩人也不見得能處理。”
“可以。”
白芷看向他：“可以處理。”
即使冇有白彥，她一個人也能處理。
但如果有了白彥，勝算更大。
“行。”
白彥遲疑了一瞬間，低聲開口：“就和你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