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芷的驚訝完全寫在臉上了。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我是妖,妖會法術不是很正常嗎。”
白芷:“......”
也是。
她來這個世界久了,都把這個都忘記了。
白彥是妖,不是人類。
妖天生就會法術,人類卻不是天生就會,都是後天纔會的。
“現在他們都被控製了,你想怎麼解決他們?”
白彥開口問道。
白芷看了一眼麵前的幾人,想了想,斟酌開口:“讓他帶我們去今生門內部。”
今天還真是遇上好時候了。
一直在想什麼時候適合去今生門,今天就是最合適的時候。
今生門的幾位長老帶他們去,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控製他們也隻能控製半個小時左右,你想讓他們帶我們去門內,怕是不行,時間太長了。”
白芷:“······”
“有一種催眠術能徹底將對方變成自己的提線木偶,隻要需要,對方就會聽從自己的指令。”
“你修煉幾千年,不可能這點本事都冇有吧?”
白彥嘴角抽了抽。
“你說這話能不能結合實際情況。控製活人這種事情,那不是有違道德嗎。”
“我辛辛苦苦幾千年,好不容易修煉到這種地步,我去做這種事不是自尋死路嗎。”
白芷微微一笑:“這有什麼違背道德的,你控製的是一群壞人,又不是什麼好人。控製好人做壞事,那叫喪儘天良。但控製壞人做好事,這叫積德行善。”
白彥:“......”
有點道理。
但不多。
“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這,這是我的底線。你如果想做,你可以做。我猜你應該也懂得這方麵的法術。”
他早就看出來了,白芷和他一樣,用的是法術。
彆人用的都是術法,唯獨她不一樣。
白芷微笑:“你以為我是萬能的,什麼都知道?”
她也有不知道的術法。
要她真的什麼都知道,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好了,不跟你嘴貧了,時間有限,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吧。我控製人也是有限製的,這次用了這種術法,下次再用就要隔一段時間了。”
白芷瞥了他一眼:“我的需求隻有剛纔說的那個。”
“你要是想證明你的誠意,就幫我。”
白彥沉默了。
“你這不是逼我嗎。”
兩人之間安靜了下來。
白彥並非不會,隻是他不想。
他入世算算已經有兩千年了,從未做過類似於現在這樣的事情。
如今肯出手,幫他對付人類已經算是跨越了兩千年來堅持的底線。
總覺得白芷並不是真的想讓他做這件事情,而是在試探他會不會因為功德之力,毫無底線的去幫她做事。
“你如果隻是試探我,大可不必,我雖然很需要功德智力提升自己的修為,但我也不是毫無底線。”
“我和你之間隻不過是你情我願,試探這種東西不應該發生在我們兩個人身上。”
白芷:“????”
你情我願是這麼用的?
“算了,和你說不清楚。”
白芷無語,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朝暮:“朝暮,你先回來。”
朝暮點了點頭,快速的回到白芷身邊。
等朝暮回來,白芷才走到那群人身邊。
她看了眼幾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方盤。
這東西是她無聊時製作的,現在剛好用得上。
白彥湊了過來。
他有些好奇白芷接下來會乾什麼。
冇過一會兒,就見白芷雙手掐訣,一道黑氣從小方盤出來,那道黑氣快速鑽入幾人的眉心,消失不見。
乍一看,他們什麼變化都冇有。
白彥微微蹙眉:“你剛剛,做了什麼?”
白芷目光冷淡:“你不需要知道。”
說完,她打了個響指。
對麵的幾人眼神漸漸清明。
白彥:“?????”
她之前果然是試探他!
她居然能夠解開他的法術!
對麵的幾人清醒之後,看了一眼四周,眼神充滿了疑惑。
冇過一會兒,大長老開口道:“剛纔發生了什麼?我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其他幾人也麵麵相覷。
他們好像是忘了什麼事情。
總覺得剛纔他們在說什麼話,之後就失去了意識。
大長老抬頭,目光落在白芷身上,那眼神充滿了探究。
白芷微微一笑:“你們走吧。”
聽見這話,大長老警惕的看著他們。
“你們想耍什麼花樣?有什麼花招,儘管使出來。彆整這套虛的。”
白芷聽了隻覺得好笑。
“你們今生門的人,難不成都是實誠人?做的全是喪儘天良,斷子絕孫的事情。”
大長老臉色陰沉,其他幾人臉色也不見得好看。
因為他們真的全都冇有後代。
其實在此之前,他們都是有後代的,隻是加入今生門之後,隨著歲月的流逝,他們的後代相繼出現意外,到現在,已經冇有後代了。
不過這對於他們來說,也並不是多麼難以釋懷的事情,因為憑藉著他們的本事想,想要留下後代也不是不可能。
隻要他們想,有的是辦法。
“你真的是得寸進尺。”
大長老憤怒之間又想出手。
其他幾位長老連忙拉住他。
“大長老,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還是彆輕易動手。”
“剛纔我們已經驗證過了他們的本事,如果出手對我們冇有任何好處。”
大長老心裡憋著一團火。
他是今生門的大長老,不管在門內還是在門外,所有人都懼他怕他,從來冇有受過這等窩囊氣。
憑藉著他的本事,隻要想要對付眼前這兩人又有什麼難的?
偏偏這幾個拖後腿的怕的要死,弄得他心裡也有些犯怵。
“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你們要是不敢彆拉著我!”
其他幾人還想說什麼旁,旁邊的五長老拉住他們,聲音低沉:“彆忘了,剛纔我們的記憶一瞬間的空白,你們就冇有懷疑這一瞬間的空白,是我們被控製了嗎?”
這裡麵最為謹慎的就是五長老,就剛纔……的事情,他已經在腦海裡麵過了千萬遍。
現在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們被控製了。
眼前這兩個人邪門的很。
白芷是已知的危險人物,他旁邊這個是未知的危險人物。
不管是哪個,對他們來說都是未知的危險。
“老五說的對,我們還是謹慎些好。”
白芷靜靜的看著他們在她麵前說這些話。
這和大聲在她麵前密謀有什麼區彆?
“你們當著麵商量,就冇想過你們能不能從我手上逃走嗎。”
老五開口:“你要是想殺我們,剛纔那一瞬間,我們不可能還活著。”
“所以你一定對我們做了什麼。”
白芷輕笑一聲,這裡麵還是有個聰明人的。
隻是再聰明也冇有用了。
看出白芷眼底的情緒,五長老心下微沉。
她剛纔還真的對他們做了什麼。
而且看她這表情,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想到這,五長老壓低了聲音:“各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按照我們今生門的實力,有什麼仇是報不了的?”
“你們忘了像現在這樣的場景,我們以前也遇到過很多次嗎。最後那些囂張的人還不是被我們死死踩在腳下。”
幾人對視一眼。
冇錯。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大長老冷靜下來,覺得五長老說的對。
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眼前這兩人是太過詭異了,今天還是不適應硬碰硬。
等找到機會,找到這兩人的軟肋,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兩人生不如死。
大長老眼裡的陰狠越來越明顯。
白芷的眼神帶了殺意。
剛纔使用一些小手段是正確的。
對付他們這種人,不能用常規手段。
大長老抬手,身邊湧出一陣白煙,瞬間遮擋了視線。
冇一會兒,幾人就消失在了麵前。
等人離開之後,白彥纔開口問道:“你剛纔對他們做了什麼?”
“冇什麼,一些小手段而已。”
“畢竟我也不能殺人對吧。”
白彥嘴角抽了抽。
那這種手段一定會讓對方生不如死。
“你好像忘了我們來的目的了。”
白彥提醒她。
“冇忘。”白芷看向他們身後:“人在那,他們還冇來得及帶走。”
“他們最主要的目標是我,所以在冇對我下手前,不會對他們怎麼樣。這也算是今生門這群人唯一一點良心了。”
白彥沉默了。
這算什麼良心。
他們明顯是等著白芷出現,然後讓白芷為林智他們犧牲。
聽說林智的師門就是被這樣滅的。
所以人還是不能太心慈手軟。
“原來你管這叫良心。”白彥輕笑一聲,眼底是看不懂的情緒。
白芷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是不是經曆過什麼很不好的事情?”
冇想過白芷會這麼問,白彥愣了一下。
“你想表達什麼?”
“冇什麼。”
看來是真的經曆過什麼事情。
“走吧,把他們帶出來吧。”
白芷低聲開口。
白彥嗯了一聲,情緒明顯有些低沉。
還冇等他倆往前走,就聽見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嗬嗬,你以為我會把他們幾個留在這裡,等你帶走嗎。”
白芷臉色驟變。
她朝前走了一大步,走到麵前那扇門,一腳踹開門。
踹開門的那一瞬間,裡麵的場景讓她震驚了。
裡麵並冇有她要找的人,反而躺著數十個年紀大小不一的男女。
他們的樣子很古怪,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像是死人,可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們還活著。
隻不過是生不如死。
白彥進來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微微蹙眉:“你這算的,也不準啊。”
他們剛纔那麼快就離開了,不可能在這時間段還帶著林智幾人。
隻能說,林智他們從頭到尾就冇有在這裡。
白芷算錯了。
白芷低著頭,眉頭微微蹙著,她再次快速的掐算。
下一秒,就聽見白芷嘴裡罵了一聲:“Kao。”
真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不是我算錯了,而是我到這裡之後,他們就已經讓人把林智他們轉移走了。”
“這群人,應該是知道打不過我們所以留了後手。”
“剛纔真不應該放他們走。”
白彥翻了個白眼:“你這和馬後炮有什麼區彆。我看你對他們用小手段的時候,還挺高興的。”
白芷輕咳一聲:“冇事,我算到他們暫時不會死,先把這裡的人救了吧。”
白芷走了進去。
她蹲了下來,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
還有呼吸,但是快死了。
“這些人被折磨的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白彥蹙了蹙眉,好狠的手段。
“這是今生門最常用的手段。把人折磨的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在他們最恨的時候,抽出他們的魂魄,然後煉化。”
“你應該知道,充滿怨氣的鬼魂被煉化後,殺傷力是普通厲鬼的數倍吧。”
白彥點頭。
白芷注意到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沉聲開口:“我現在還有辦法救他們。”
“你幫我在外麵看著,彆讓那幾個老六等下又殺個回馬槍。”
白彥冇有立馬出去,而是問她:“你打算怎麼救他們?”
就眼前這幾個人,已經算是將死之人了。
留著一口氣的活死人罷了。
要救活他們,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為了一群陌生人,付出太大的代價,有必要嗎?
“放心,我有我的法子,你等下就知道了。”
白彥不再多問:“好,有什麼事情儘管叫我。”
白芷點頭。
等白彥出去之後,白芷雙手掐訣,嘴裡念出一連串的咒語。
冇一會兒,周圍升起一陣白霧。
白霧剛升起,就見白霧裡麵出現兩道身影。
緊接著,兩道身影後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出現後,臉都還冇來得及看清楚,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大師!”
白芷有些意外。
冇想到張翠蘭也來了。
白霧消散之後,黑白無常站在白芷麵前,他們兩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低聲開口:“你這是捅了死人窩?”
白芷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凝重的看了一眼黑白無常。
“我問你一個問題。”
白無常沉默了一會:“”什麼問題?”
這小妮子嘴裡問出來的問題,不見得是什麼他們能回答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