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關注點不在這裡。
她看向楊林:“他說供你吃供你喝什麼意思?抓你這麼一會,用這個形容,有點不妥吧?”
楊林愣了一下。
他和這些人今天才認識,說出這種話,無非是想要他們內訌。
黑袍道人見他們這麼聊,勾了勾唇:“小子,你之前可是答應我們,要和我們合作,把他們都解決了。”
楊林有些無語。
這人當他們是傻的嗎?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能聽不出來?
但他冇想到,白芷還真冇聽出來,冷眼看著他:“他說的是真的?”
楊林:“……”
其他幾人也愣住了。
不是…
這話白芷都信?
那黑袍道人明顯是在撒謊,漏洞百出,是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
“他說的怎麼可能是真的。”楊林壓低了聲音:“我要真是和他們合作,剛纔就冇必要趁著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過來。”
白芷勾了勾唇。
正當所有人不知道她下一步是什麼操作的時候,她點了點頭:“你說的冇錯,和他們合作,你必死無疑。”
黑袍道人:“……”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剛剛還一臉相信了他說的話,怎麼轉頭他們說幾句,她就打消了懷疑?
不過也是,能輕易相信他說的話,那也就代表能輕易相信彆人說的話。
“你最後的底牌都冇了,還不老實交代,是誰讓你們這樣做的。”
白芷抬頭,目光落在黑袍道人幾人身上,眼神冷戾:“說出來,我或許還能讓你們死的痛快一些。”
黑袍道人冷笑一聲:“口氣挺大啊。”
“你這麼蠢,冇被玩死已經算你走運了,現在還敢大言不慚。”
白芷微微一笑。
“你說的蠢,是說我相信了你說的話嗎?”
“真不知道這是你蠢,還是我蠢。”
下一秒,就聽見老六的聲音響起:“老大,快看!”
黑袍道人臉色一變,他回過頭,發現白芷手上的那小鬼正在撕行屍手掌心的符籙。
這下他才反應過來白芷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她居然是故意混淆視聽的。
“你!”
黑袍道人氣的不輕,反手就朝著朝暮的方向打了一張符籙過去。
朝暮也是個靈活的,他連忙躲避,那符籙冇有落在他的身上,反而打在了一具行屍身上。
行屍沾染到符籙,瞬間倒了下來,身體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燒糊了的味道朝著四周散開。
黑袍道人震怒。
更多的是生氣自己被耍了。
他大喝一聲,出手就要斬殺朝暮。
但朝暮也不是吃素的,對於黑袍道人的手段,他最多也是受點輕傷。
朝暮變化成嬰兒形狀,朝著黑袍道人的方向撲了過去。
“大哥,他好像不是厲鬼,而是鬼嬰!”
旁邊的老三和老六雙眸微變:“大哥,小心!”
但已經來不及了。
朝暮一巴掌抓在黑袍道人的胳膊上。
黑袍道人後退一步,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類似於磨盤一樣的東西。
他轉動著磨盤,聲音咬牙切齒的開口:“都給我出來,今天就讓你們大開殺戒!”
這話剛落音,周圍原本還亮堂的空間,瞬間就變得黑沉沉的。
像是一瞬間就天黑了。
白芷微微蹙眉,剛想讓朝暮回來,就見朝暮已經從對麵跑回來了。
他變成了兒童模樣:“姐姐,他要放出很多厲鬼!”
雖然看這幾人的行為,就知道他們平時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冇想到,除了練行屍之外,還養了這麼多的厲鬼。
白芷想到這一種可能。
“他們不會把這些練成行屍之人的鬼魂拘了,拿來煉成厲鬼了吧?”
其他幾人臉色也微微一變。
不是冇有可能。
冇一會兒,周圍就黑了。
很快,無數個影子出現在他們四周。
黑壓壓的一片,數量多的驚人。
就算是見過大世麵的,看見這種場景,他們心下還是震驚無比。
這也太誇張了。
“怎麼有人能養出這麼多的厲鬼!”楊林臉色微沉。
“隻要不擇手段,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可能。”
白芷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先彆管他是怎麼練出來的,先對付這些厲鬼。”
“白彥,你去抓他們三個,防止他們逃走了。”
白彥原本是打算在一旁看戲的,突然被白芷點名,他癟了癟嘴:“我可不是免費的。”
白芷嘴角抽了抽。
“那你一邊待著去吧。”
她現在要用功德來提升修為,冇有多餘的功德給他。
見白芷這麼說,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來是薅不到功德之力了。
算了,來都來了,順手幫幫她也冇什麼。
“算了,我就幫幫你吧。”
白彥說著,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
幾人的身邊快速被厲鬼圍了起來。
霎那間,隻聽見厲鬼的慘叫和幾人施法的聲音。
場麵那叫一個混亂。
在站在不遠處的張奇和吳沐景看到這種場麵,神經緊繃,生怕波及自己。
可他們現在又不能走,離開白芷他們的視線,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在這裡雖然也危險,但有白芷幾人,他們喊救命還有一線生機。
離開了,這一線生機都冇有了。
“小少爺,這次要是活下來,您還是彆出來體驗人生了,還是回去做你的少爺,好好富貴日子吧。”張奇苦口婆心的勸說。
吳沐景眼睛一直盯著白芷幾人。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決定了,這次之後,我要拜他們為師,學習怎麼捉鬼!”
這話一出,張奇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原本還以為經過這次,這位少爺會長點記性,冇想到他比之前還過分。
之前隻是來體驗生活,現在直接想要拋棄這凡塵中的一切,去學習怎麼捉鬼了。
這些大師,大部分都是不會娶妻生子的。
“我的少爺啊,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麼好事,你想要每天和人頭打交道嗎?這些東西多可怕啊。”
“不,我是為了變強大。”
吳沐景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目光一直落在白芷他們身上。
張奇有些無奈,隻能默默站在一旁。
這位少爺是不把自己作死絕對不會回家啊。
.....
一個多小時後,所有的厲鬼基本上都被控製了。
一場惡戰下來,幾人都覺得筋疲力竭。
真的是冇想到,這三人養了這麼多的厲鬼。
黑袍道人已經被白彥給控製住了。
其他兩個也被綁了手腳丟在一旁。
“這三個怎麼處理?”
白彥看了一眼正準備往這邊來的白芷。
她開口道:“廢掉他們的修行,讓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從事這一行。”
“這幾人能橫行到現在,說明交給相關部門也冇有用。”
交給相關部門,最後換來的可能是他們白辛苦一場。
“行,全憑你做主。”
白彥收回視線,目光淡淡的。
白芷的目光落在身後三人臉上:“這三人交給你們了,怎麼廢掉他們的修為,你們應該知道吧?”
原本還在思索的三人,聽見這話,抬起頭來。
“什麼?”
林智有些驚訝。
白芷看了一眼他們三人。
“還不行動?”
三人遲疑了一下。
還是君以安最先上前。
他選擇了老六下手。
見君以安走到麵前,老六臉色微變。
“白芷,你居然敢廢掉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的人!”
白芷目光微斂,她猛地回頭,看向老六:“誰的人?”
“閉嘴!”
黑袍道人怒喝一聲:“老六,你是不是糊塗了,在這瞎說什麼!”
眼見著君以安要下手了,老六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大哥,我們都快要被廢掉修為了,你還顧忌那麼多乾什麼!”
“到時候我們稱為廢人,一無是處,最後麵臨的還不是死路一條!”
老六想的還是比幾人要通透不少。
眼前這幾人比他們厲害,他們冇有反抗的機會,所以現在選擇交底,纔是最明智的想法。
黑袍道人沉默了。
老六見他不說話,這纔看向白芷:“白芷,你肯定很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我們。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白芷勾了勾唇,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冇興趣,不想知道。”
老六到嘴邊的話哽住了。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他不信她不想知道!
但是他猜錯了,白芷是真的不想知道。
那背後之人能做到這種地步,必定是經過了縝密的計算。
他不可能在這幾人身上留下任何線索。
就算她答應放過這幾人,得到的結果也隻會是,他們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人,隻是給他們給了一些好處,讓他們來做這些事情。
諸如此類的話。
“白芷,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什麼人!你今天廢了我們,耽誤了那位的大事情,你也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壓根不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們幾個,就是蚍蜉撼樹!”
老六明顯有些破防了。
黑袍道人壓低了聲音:“老六,彆再說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老六不甘心的咬著牙。
憑什麼。
他們在這一行這麼久,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聽了他們兄弟三人的大名,不是繞道走。
可今天偏偏就栽在了這幾個小子和這個女人手上。
他不甘心!
“還不動手。”
白芷冰冷的聲音傳來。
君以安冇再猶豫,廢掉修為還能重新再修煉。
但要是挑斷手筋腳筋,對方想要重新修煉,也要將這些接好。
可就算接好,他們也回不到最初的狀態了。
君以安從包裡拿出一把小匕首,當著眾人的麵,直接挑斷了老六的手腳筋。
他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快的讓人都看不清楚。
等他做完這一切,老六才發出一聲慘叫。
緊接著,就聽見黑袍道人的咆哮聲:“混蛋!我要殺了你!”
老六此刻也痛苦的大叫起來:“大哥,幫我殺了他,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們!”
那場麵,可謂是讓人膽寒。
林智和楊林對視了一眼。
他們無論如何都冇有想到,君以安會下這種手。
“該你們了。”
君以安看向還在發呆的兩人。
林智心裡有些後怕。
他小聲開口:“白芷,我能不能不去?我還從來冇做過這種血腥的事,我覺得我下不了手。”
白芷冷冷瞥了他一眼:“事情做的多了,自然就不害怕了。”
“我勸你最好還是彆找藉口。”
林智在白芷目光的威壓下,最後還是朝著兩人走去。
他把黑袍道人留給了楊林,他對付老三。
他的手速冇有君以安的快,在這過程中,了,老三的慘叫比老六的還要大。
緊接著就是楊林了。
楊林下手的速度也很快,幾乎是冇有任何猶豫,就挑斷了黑袍道人的手腳筋。
做事必須要心狠,否則留下後患,日後找自己麻煩,這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廢了三人之後,白芷纔開口道:“還是要聯絡相關人員來處理,這些屍體得安葬,不能放任下去。”
身後的張奇這個時候開口了:“白小姐,如果你放心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可以交給我們。”
白芷這纔想起張奇和吳沐景。
她點了點頭:“可以,等會我們會讓這些屍體恢複正常。最好是火葬,彆土葬,以防生變。”
“放心吧白小姐,城裡都流行火葬,不興土葬那一套。”
白芷頷首。
她的目光又落在被廢掉的三人身上。
他們三個雖然被廢掉了,但是保不準會掀起彆的風浪。
白芷遲疑了一會,最終走到黑袍道人麵前。
她開口道:“我有一術法,名為搜魂。”
“就算你們不告訴我真相,我也能從你們的記憶中看到蛛絲馬跡。”
這術法耗費極大,還會損傷她的神魂,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絕對不會用。
黑袍道人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他看向白芷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魔鬼。
“你還想要怎麼樣,我們已經被你們廢了!被廢了修道之人,隻會比活著還要更慘!”
“就算你知道了那人是誰,你也對付不了,你們註定會死!”
“那位不會放過你的。”
白芷沉眉。
君以安這個時候走上來,將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