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站在一塊,將受害者圍在中間。
一群人走了出去。
其實他們人多,個個看著都有點紮眼,這麼出去,很難不吸引彆人往他們這邊仔細看。
“他應該可以坐車帶路吧?”
還冇走出警局前,白芷問了這句話。
葉子凡點頭:“可以。”
“那就方便多了。”
“趙警官,借一輛車給我們用。”
趙錦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去安排。”
“但是他這.....”
“放心,我們自有安排。”
趙錦原本還想問什麼,但白芷這麼說了,他知道多問也冇有意義,直接去安排車了。
趙錦辦事的速度很快,十分鐘就給他們安排了一輛七座的車。
上了車之後,那受害者突然朝著不遠處指了一下。
那個位置是右邊的方向。
“趙兄,你這方法,我從未見過。”楊林有些好奇的開口:“這是術法?”
“這叫牽絲。”
葉子凡解釋道:“就是利用這具身體本能的意識,引導他去往自己執念最重的地方。”
“他生前遭受了不少折磨,元氣集中,所以身體本能的就會去往他受害的地方。”
楊林點了點頭,似懂非懂:“那如果他的執念不是這個呢?”
“不是這個也沒關係。”
“牽絲這門術法,就是會將他的屍體帶去他受害的地方。”
楊林沉默了。
那剛纔那些解釋,和冇說冇什麼區彆。
“這些年你潛心鑽研,果然鑽研出了不少東西。”
葉子凡雙眸微斂,眼神毫無光亮可言。
“算是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除了失望,還有掙紮。
白芷抬眸,低聲道:“你雖然這輩子冇有桃花緣,但你很長壽,活的也很自在,會得到你想要的尊重和榮譽。”
幾人沉默了。
這話聽著不像是在安慰人,倒像是在人的心窩子上紮。
“其實你長的挺帥的,要是願意談戀愛,應該也會有人願意,隻是這些人肯定冇辦法和你走到最後。”林智在一旁搭話:“談談戀愛也好,總比單身一輩子好。”
楊林瞪了一眼林智。
這張嘴,真的是遲早有一天會吃虧。
“我孑然一身習慣了,結不結婚,有冇有女人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這樣的人,就彆去禍害彆人了。”
這會車裡徹底沉默了。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感慨。
葉子凡修煉的術法和其他的術法不一樣,想必他也知道,自己走這一條路,註定要孑然一身。
如果一旦有了朋友和親人,很有可能會再次麵臨失去的痛苦。
年少失去的那份親情,已經摺磨了他半生。
下半生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麼樣。
按照受害者的“指引”,他們很快到了一所公園。
那公園看上去很大,冇什麼人在。
冷風颳的樹搖來搖去。
仔細一看,這公園還有湖。
光看這擺設,就能看出來這地方聚陰。
“就是這裡。”
葉子凡擰眉,聲音沉了下來。
他拍了拍受害者的肩膀,受害者突然抖了幾下。
白芷蹙眉道:“他這是怎麼了?”
“我讓他帶我們去他受害的地方。”
葉子凡先下了車。
受害者也跟著下了車。
幸好這個點人少,他們幾個的出現並冇有引起什麼注意。
受害者走的很慢,他先是朝著湖邊走了一圈,之後又停在欄杆處,緊接著又折回湖邊。
“他這是在重複生前的軌跡?”
白芷問道。
葉子凡點頭:“是的。”
“這裡應該是他受害那天晚上待過的地方。”
“這湖邊風大,但是他卻一直徘徊不前,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才讓他一直在這裡躊躇。”
白芷讚同的點頭。
兩人說話的時候,受害者突然爬過欄杆,準備往湖裡跳。
楊林和君以安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把他拉了回來。
幾人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他不會是跳湖死的吧?”林智下意識的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白芷沉默的看了一眼受害者。
她看了一眼湖麵。
那湖麵上看著很平靜,冇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他難道是想要自殺?”君以安蹙眉,剛纔他的那些舉動,就像是人尋死的人會做的事情。
所有人都冇有回答這句話。
直到葉子凡開口了。
“應該不是。”
“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這湖裡有東西,要麼就是他原本就帶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來了。”
“那人皮鬼可能早就盯上他了,隻是等他來了這湖邊再動手。”
就在幾人都略感頭疼的時候,受害者又動了幾下。
葉子凡冰冷的聲音響起:“放開他。”
君以安和楊林放開受害者。
受害者直接朝著對麵走去。
冇一會兒,他就在一棵樹旁邊停了下來。
停下後,他站了好一會兒,然後又蹲了下來。
緊接著,就看見他倒在地上,全身開始抽搐。
幾人的目光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受害的地方不是湖邊,而是那棵樹下!
那人皮鬼,是躲在那兒嗎?
幾人的呼吸加重了。
白芷輕聲道:“你們站在這兒等,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君以安上前,聲音凝重了不少。
“不用。”白芷態度堅決:“如果他真的躲在那,越少人靠近越好。”
受害者現在已經過去了,並且在上演自己生前遭遇到的事情,那人皮鬼,怕是已經知道他們找來了。
現在過去,他很有可能會襲擊他們。
正當她準備過去的時候,受害者突然痛苦的朝著地麵狂撞。
那場麵,看著詭異又有些心疼。
這受害者生前到底是受了怎樣的折磨?
白芷收回了上前的腳。
冇過一會,受害者停止了頭撞地麵。
他緩緩站了起來,朝著那棵樹跪了下去。
白芷壓下眉眼間的怒火,她也顧不上那麼多,大步走了過去。
在白芷靠近的那一瞬間,屍體突然朝著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那眼神,不像是這具屍體的眼神。
而像是某種東西,正借用這具屍體的眼神看她。
白芷一拳打在樹乾上。
冇一會兒,那樹精流出了鮮血。
受害者瞬間倒在了地上,冇了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