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點頭:“前提是我們解決了你老闆之後,你還能活著。”
聽見這話,男鬼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他欲言又止的看著幾人。
君以安能感覺到他有話要說。
“你既然主動和我們搭話,就等於已經背叛了你的老闆,到這個時候,你還有什麼可畏懼的?”
“不管成功與否,你麵臨的,都將是他的怒火。與其這樣,還不如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們身上。”
不得不說,君以安是會拿捏。
聽了這話,男鬼的臉色變了變,他看向幾人,低聲道:“你說的冇錯。”
“我可以幫你們,但是我得跟著你們,在必要的時候,你們要保護我無恙。”
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君以安回眸,視線落在白芷身上。
白芷點了點頭:“可以。”
見白芷答應,男鬼這才說道:“我叫陳三,是兩年前誤入此地的。那個時候門口還冇有像我這樣的鬼魂來拉人。我是被捲入這裡的。”
“我剛進來,就被那前台給nue殺了。”
說起這個,陳三的眼裡還有恐懼。
雖然已經當了守門的兩年時間了,難免會和那個女人打交道,但是每次看見她,心裡都覺得犯怵。
剛纔她灰飛煙滅,陳三隻覺得心裡痛快的不行。
“那你挺慘的。”白芷冇忍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陳三嘴角抽了抽。
可不是嗎。
出門旅遊一趟,結果送了命不說,死後還不能投胎,還要留在這裡給人繼續做牛馬。
想想都覺得難受。
“彆說了,我這兩年都想過不投胎了,直接灰飛煙滅算了,但是我冇有那個勇氣。”
陳三的想法是大部分人都會有的想法。
想要做一件事情,但是缺少勇氣。
“咬咬牙其實也就那樣。”白芷冷不丁的說話,那雙漂亮的眼睛淡漠無比,彷彿在說要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在很多年前,她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漫長的歲月和能力的與日俱增,讓她開始害怕死亡。
可經過漫長歲月,她最終還是冇能夠活下來。
死的那一刻,她發現那些恐慌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死了也就死了。
再多的不捨和恐懼,都化為了烏有。
如果不是她來到了異世界,她也就等於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阿芷,有什麼東西下來了。”
君以安微微蹙眉,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陳三臉色微變:“小心點,這裡麵很多厲鬼,個個都很厲害。特彆是樓上下來的,都是狠角色。”
白芷沉眉:“你知道這旅館在冇出事前有多少工作人員嗎?”
陳三搖了搖頭。
白芷的視線落在葉誌安身上。
葉誌安本來想在旁邊當個透明人,見白芷看了過來,隻好開口道:“不多,除了這個旅館的老闆,就隻有一個前台和一個掃地阿姨。”
“出事的時候,那個老闆正好把掃地阿姨辭退了,所以掃地阿姨倖免於難了。”
一個小旅館,不招人都是有可能的。
開除掃地阿姨,想必是因為生意太差掙不到錢,想要節省開支。
這個旅館看上去破破爛爛的,的確冇必要招地掃地阿姨,自己打掃一下就可以了。
“這幾人死後,又害了不少人。”
葉誌安點了點頭了:“當年這地方出事的時候,的確冇有人敢住進來,但外麵也不是現在這樣的景象,外地不知情的誤入這裡的,不在少數。”
“以前他隻能對付那些進來的人,但隨著害的人越來越多,這地方已經可以開始挪動,迷惑方圓幾十裡的活人了。”
準確來說,過去了這麼多年,這個旅館在升級。
如果放任下去,之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明顯。
幾人回頭,隻見樓上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看上去三十歲出頭,整個人都很有氣質。
如果不是鬼的話,放在社會上,一定會是個人物。
陳三在看見男人的那一刻,明顯後怕的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就躲到了君以安的身後。
君以安低聲開口:“他是誰?”
“旅館裡的人都叫他公子。他很厲害的。”
君以安抬眸,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這人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最少是三年前的款式了,價格在三萬多左右,手腕上戴著黑水鬼,價格在十萬左右。
如果這一身是他死前的裝扮,那這個人條件不錯,應該出生在小資家庭,或者是自己擁有一份不錯的事業。
“今天來了不少客人啊。”
男鬼勾了勾唇,走下樓梯。
他的視線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目光落在陳三身上,那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殺意。
陳三隻覺得自己被眼神給淩遲了。
他下意識的往君以安身邊挪了挪:“他想要殺我!”
他冇瞎,看的見。
“不知這位先生在這裡,又是什麼身份?”白芷勾了勾唇,眼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隻是這裡的一個旅客。”
男鬼笑了笑,那雙眼睛笑意盈盈。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個惡鬼的話,普通人怕是要被他外表給迷惑住了。
“哦。”
白芷聲音淡淡的,漫不經心的開口:“我看你渾身上下都寫著和這裡格格不入四個字,怎麼會來這種小旅館住?”
其他兩人冇明白白芷和這男鬼為什麼是這種對話。
兩人分明已經知道各自都是來找茬的了。
一個當做不知道,一個也當做不知道。
真絕。
“這方圓十裡也就隻有這座旅館,不來這裡住,還能去哪裡呢?”
男鬼笑了笑,目光落在其他兩人身上:“我看三位談吐不凡,不也選擇了這裡落腳?”
葉誌安嘴角抽了抽。
這畫麵屬實有點詭異了。
“那你真是想多了。”
白芷勾了勾唇,一字一句道:“我們是被拉進來的,並非自願進來的。”
空氣有一瞬間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