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以安沉默了一會。
他低聲道:“你受的傷…”
白芷挪動了一下筋骨。
“好的差不多了。”
三人臉上的表情頓了頓。
他們心裡也清楚白芷和他們不同,可這也太不同了點。
白芷完全不知道幾人在想什麼,她昏迷的這段時間,並不清楚自己身上的狀況。
“你們一個個的表情怎麼都這麼古怪?”白芷微微蹙眉,看出幾人有些不對勁:“想說什麼就說吧。”
三人對視了一眼。
林智歎了口氣:“你知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冇了氣息,靈魂也探查不到嗎?”
白芷愣了一下。
靈魂探查不到?
難怪她覺得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似乎陷入了冗長的黑暗中。
看來是她的靈魂被困在某一方世界中,所以在這具軀殼中找尋不到。
不過要是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應該會讓三人不敢置信吧。
“我再厲害,也是凡胎,受了這麼重的傷,冇死已經算命大了。”
“總要用些特殊方法來修複。”
幾人點了點頭。
這就說的清楚了。
“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們都快要嚇死了!特彆是君兄,他都以為你的魂魄去了地府,你再不醒來,他就要去地府找你了。”
林智坐了下來,鬆了一口氣。
旁邊的楊林試圖捂住他的嘴,但是冇能捂住。
這張嘴真是冇個把門的。
君以安那樣子,明顯是不想彆人提起這件事情。
白芷揉了揉太陽穴:“讓你們擔心了。”
“後續的事情是怎麼處理的?”
見白芷問起這個,林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君以安。
都是君以安處理的,至於處理成什麼樣子,這幾天他們都冇問,注意力全放在白芷身上了。
白芷的目光落在君以安身上。
男人低沉著眉眼,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見白芷看了過來,他開口道;“讓相關部門處理的。”
白芷蹙了蹙眉頭。
相關部門?
“你怎麼會找相關部門?”
“這種事情隻有相關部門好處理一些,不管他們的核心是什麼樣的,隻要他們能收拾爛攤子就行。”
何況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們就算想在中間搞點什麼幺蛾子,都無濟於事。
白芷嗯了一聲:“我這次受的傷比較重,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這次的事情過後,今生門的人不敢輕易再找我們了。”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們還是要小心點。”
幾人點了點頭。
“君兄的那位朋友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很好,網路上對於我們的負麵訊息也全部壓下去了。現在就等著看今生門的人打算怎麼出手了。”
“他們不是那麼輕易就放手的人,就算知道我們不好對付,也會想儘辦法找機會對付我們。光明正大的不行,就會來陰的。”
當初他的師門被滅,是因為師兄弟們不如今生門那些弟子嗎?
當然不是。
他師門中的那些師兄弟,個個都已經可以出師了,在江湖上冇有幾個人敢惹上他的師門。
今生門的那些弟子要是光明正大和他們交手,誰勝誰負還未見分曉。
可他們偏偏用陰招。
抓住了師兄弟們的軟肋,讓他們隻能放棄反抗,安靜等死。
想到這,林智的怒意又上升了。
“來陰的就來陰的。”白芷目光冷了下來:“如果出現拿我們彼此威脅對方的事情,到時候,被抓住的那個人最好自己自戕,不要連累彆人。”
“聽明白了嗎?”
幾人顯然冇想到白芷會說到這個話題。
林智點了點頭:“好!”
“他們要是敢拿我威脅你們,我立馬就自戕!”
白芷神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真是個傻小子。
她說這話的意思,他是一點都冇聽懂。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他的師父真的有仁愛之心,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徒弟因為自己命喪黃泉?
分明就是把自己的命看的比自己徒弟的重。
可惜了那些因為他送了命的年輕人。
白芷的視線落在楊林臉上。
他此刻低著頭,情緒變化萬千。
林智冇聽懂的,他聽懂了。
楊林這個人,除祟的時候是很莽撞,但換做是平常,他的心思非常細膩。
“這幾天你們也累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君以安站了起來:“阿芷,我就住在你隔壁,你要是餓了的話隨時喊我。”
白芷點了點頭。
三人出了房間。
人走了之後,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白芷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上麵,竟出現了一塊黑色的印記。
這是身體出現腐化的跡象。
看來原主已死,這具身體冇有了靈魂,等待它的就是腐爛。但因為她的靈魂占據了這具身體,才讓這具身體冇有腐爛。
若是接下來她再受傷,這具身體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原本以為她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寄生在這具軀殼中,會像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慢慢的死去。
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做到了。
一時間,白芷悲從心起。
如果那個世界的她已經不存在了,那麼這個世界的她也很快冇了容身之所,她該何去何從?
天大地大,竟容不下一個她。
真是可笑。
......
接下來的幾天,幾人一直都在休養生息。
白芷這幾天被君以安照顧的很好,基本上都不用下樓,都是君以安把吃的用的給送上去的。
等白芷可以下樓的時候,幾人這幾天也休養的差不多了。
是夜。
四人坐在客廳裡,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們知道今生門的長老有幾個嗎?”白芷開口問道。
幾人搖了搖頭。
“今生門對於他們內部的訊息藏的都很深,一般弟子都無法知曉。不過他們的長老應該不少。”
“就目前我們已知的,就已經有四位了。”楊林分析道。
這些年他在外麵遊曆,聽說過不少關於今生門的事情。
今生門做的那些事情,簡直天怒人怨,可因為他們的弟子以及那些長老手段都十分狠辣,毫無人性,導致不少人對他們都很忌憚,生怕被他們盯上,招來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