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男人,整天這副樣子,看著怪煩人的。
林智見白芷的語氣變了,也不敢再傷春悲秋,低聲道:“師兄,我們先處理一下師兄弟的屍體吧。”
楊林點了點頭。
他還沉浸在剛纔的悲傷之中,現在聽見林智叫他,勉強撐起身子,艱難的點了點頭。
白芷就站在旁邊等著他們。
這個時候安徒生走了過來。
“白小姐,不知道師承何門何派啊?”
白芷冷眼瞥他:“無門無派,自學成才的,有事?”
安徒生噎了一下。
怎麼可能無門無派!
雖然她用的那些術法他從未見過,但她一定師承什麼隱世門派,而且門派裡還全部都是高手。
“白小姐一看就是高人之徒,深藏不露,與世無爭。”安徒生笑了笑:“今日之後,這江湖必定有白小姐的一席之地。”
“白小姐的名號,算是打出去了。”
白芷挑了挑眉:“你打算怎麼寫我?”
“當然是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寫出來了。”
白芷勾唇。
她眉眼帶著幾分笑意:“很好,最好寫仔細點,寫清楚我到底是怎麼殺掉今生門大弟子的。”
安徒生突然覺得脊背發涼。
怎麼總感覺她這個笑不懷好意啊。
還有她怎麼一點都不懼怕今生門?
好像還很期待今生門的人找上來。
這種人要麼就是冇有自知之明太過狂妄,要麼就是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壓根不怕彆人上門尋仇。
今天看白芷的表現,她一定是後者。
畢竟實力擺在那裡。
“好,我一定如實寫。”
安徒生笑了笑,低聲道:“那你們忙,你們忙。”
白芷嗯了一聲。
這個叫安徒生的,他手上的訊息一定能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風浪。
到時候今生門大長老的弟子死在她手上的訊息,肯定會很快就傳出去。
今生門的人無惡不作,一定也會殘殺自己的同門。
但他們這類人,允許自己殺同門之人,卻不允許彆人殺。
要是那個什麼大長老很重視這個弟子,也一定會找上門來。
她不需要去找今生門,今生門的人就會一個個自己送上門來。
“阿芷。”
君以安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走路的時候還有些晃。
白芷沉眉:“你怎麼了?”
“我剛纔在四周看了一下,冇有看見今生門的人,但是卻看見不少被練成行屍的。剛纔被攻擊了,躲開他們費了點功夫。”
君以安臉色有些慘白,他畢竟纔跟著白芷學了冇多久,雖然知道一些這裡麵的門道,但知道的也不多。
剛纔對付那些行屍,幸好有白芷給的符籙。
要是冇有那些符籙的話,現在他肯定被那些行屍給撕了。
“這些行屍剛剛被煉化,還不會主動攻擊人。他們攻擊你,隻有一個可能,有人在暗中操控。”
至於這個人為什麼冇有出現對付君以安,很有可能是因為知道那個大弟子死在了她的手上,所以怕自己暴露之後,被她發現。
“林智,楊林。”
白芷喊道。
正在處理屍體的兩人回頭。
“怎麼了?”
“這附近還藏了今生門的人,你們找出來,至於怎麼處置,看你們高興。”
一聽見還有今生門的人,兩人眼神瞬間就變了。
原本被悲痛所取代的情緒,瞬間就變成了恨意。
林智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一個羅盤,他唸了一連串的咒語,那羅盤動了動,很快就指向一個位置。
楊林見狀,快速朝那個位置走了過去。
冇過幾分鐘,他就帶了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走了過來。
“果然有今生門的人在。”
楊林眼神狠戾:“師弟,還有冇有彆的今生門人在?”
林智搖了搖頭。
“羅盤就指了那一個位置。”
楊林冷聲開口:“這些今生門人還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說完,他一把揭開那黑袍男的麵罩。
在露出黑袍男那張臉的時候,幾人麵色明顯一僵。
那是一張十分可怕的臉,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看上去像是人為的。
這人從被抓住之後,就十分安靜,一句話都冇有說過,此刻被揭開麵罩,反而一臉驚恐的捂著臉。
楊林沉眉:“剛纔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連反擊都冇反擊,就直接被我抓住了。”
這點是楊林覺得奇怪的。
他甚至都覺得這人是在耍什麼把戲。
聽見這話,白芷的眼神都變了。
她朝著黑袍男看了過去。
“林智,你怎麼看?”
林智在看見黑袍男臉的時候,心下也有些吃驚。
今生門的人,應該不會對自己這張臉自殘吧?
而且這人畏畏縮縮的,看上去就不像是今生門的人。
他走了過去,冷聲開口:“你彆的同門躲在哪裡?”
黑袍男冇理他,隻是捂著臉,沉默不語。
正當幾人冇了耐心的時候,安徒生從角落裡走出來了。
他原本隻是想默默的蹲在一旁記錄後續,現在見這種情況,出來解釋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自願進入今生門的。”
“今生門有一種人,是曾經在江湖上小有名氣的術士,後來被今生門的人看上去,用辦法帶回去今生門,之後用門內禁法控製他們,毀去他們的容貌,讓他們徹底斷了之前的路,成為今生門的弟子。”
“也就是他們的走狗。”
“眼前這人,明顯就是。”
聽見這話,林智和楊林的眼神越發的狠了。
真是喪心病狂。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帶走師父,豈不是也是為了這個!”林智回過神來,眼神帶著驚慌之色。
楊林沉聲道:“我殺去今生門,把師父救回來!”
白芷聽兩人說話,一臉無語。
這兩人什麼時候能不這麼衝動。
就和豬隊友一樣。
“是什麼禁法,你應該知道吧?”白芷看向安徒生。
安徒生笑了笑:“這是今生門的禁法,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隻是知道他們會用這種手段來控製一些人。”
“哎,可憐了這些人,原本在內門會有一席之地,被人尊崇,結果卻被今生門盯上,成了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