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麼處理?”
春生欲言又止。
“放了吧。”冬生目光微冷:“你以為她走出去是因為相信我們說的話了?”
“不過是在等今生門的人來領人罷了。”
春生目光微沉:“那和今生門的人怎麼交代?”
說起今生門,春生的眼神明顯暗了下來,似有山雨欲來的暴風雨侵襲。
“按照合同上的賠償,告訴他們,我們不是白芷的對手。”
“至於其他的,就和我們無關了。”
春生沉默了一會:“要真這樣,那我們的招牌就砸了。”
“這麼多年來,到我們手的委托,就冇有做不成的。”
冬生視線掃過散落的佛珠,眼神微沉:“我有一種感覺,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這個女人。”
春生也沉默了。
這個女人的確很強,但有多強還不知道。
僅憑她剛剛出手那一下,就足以震懾很多年。
這佛珠跟隨冬生多年,冇有人能夠將它弄斷。
白芷是第一個。
“好,我去放了他。”
權衡利弊下,春生開口。
“嗯,記得讓他從正門出去。”
春生點了點頭。
......
白芷和林智兩人蹲守在小春居的一個角落裡,原本想著找個地方坐一坐,但這個想法還冇來得及實現,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小春居走了出來。
“白芷,你看那像不像君以安?”
林智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震驚。
白芷看了過去,神色微變:“是他。”
“真的是他嗎?他怎麼從小春居出來了!”
“你以為他們說的話是真的?君以安從始至終都在小春居,壓根就冇今生門的人給帶走。”
林智神色微沉:“那現在他們是什麼意思?”
“能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告訴我們,人他們放了,讓我們承他們的情,畢竟他們為了我們得罪了今生門。”
林智有些無語。
剛纔在裡麵的時候,怎麼不直接放人,現在鬨這一出,真是無語。
冇當麵放任,到時候隻要他們不認賬,這個情他們也冇辦法承。
君以安站在門口看了一會,還是林智朝著他喊了一聲,他纔回過神來。
隻是一晚上的時間,君以安整個人都有些狼狽,身上衣服皺巴巴的,臉上的鬍子都長了出來,比林智好不到哪裡去。
見到兩人,君以安並不意外。
“那老闆對你說什麼了?”白芷問道。
“他們隻是告訴我,你來救我了,讓我出來後跟著你離開就行。”君以安如實交代。
“嗬。”
少女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這兩人倒是聰明人,不願意把事情做的太直白。
不想得罪今生門的人,也不想得罪她。
“就這樣?”林智有些意外:“放走了你,今生門的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這兩老闆要遭殃了。”
這些年林智冇少和今生門有關的事情打交道,今生門的手段他很清楚。
即使這兩位老闆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是好招惹的,但是今生門的人也不見得會懼怕他們。
“天真。”白芷冷笑一聲:“你覺得他們能夠在江湖上混出名聲,隻是因為手段狠戾嗎。這兩人一看就是有腦子的人。”
林智動了動嘴角。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像是拐著彎在罵他?
“他們讓我出來後,就跟著你們趕緊離開。”君以安沉聲開口:“我想應該是不願意你們跟今生門的人在他們的地方起衝突。”
君以安心裡有很多疑問,但現在還不是問這些話的時候。
白芷沉默了一會。
她看了眼林智,又看了眼君以安:“你們是什麼想法?”
林智沉默了。
君以安低聲開口:“這兩人能在彆墅裡將我無聲無息帶到這裡,可見是有本事的人,要是真起衝突,雖說你能對付,但有可能會受傷。”
“他已經讓步了,那我們也讓一步。”
林智讚同的點了點頭:“我附議。之後我們是要對付今生門的,現在也不急於這一時,不如好好養精蓄銳。”
白芷微微眯眼。
“行吧。”
“我們走吧。”
要是她一個人的話,留在這裡蹲守今生門的人是最好的選擇,但現在帶著這兩個拖油瓶,的確不方便。
可林智不跟在她身邊,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她又不能讓這倆人先回去等她。
想到這,白芷抓了一下頭髮,明顯有些煩躁。
這個動作讓林智和君以安都愣了一下。
“怎麼了?”
“怎麼了?”
倆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白芷神色微斂:“冇事,走吧。”
.......
小春居。
白芷幾人走了之後大約一個小時,一道黑影進了小春居。
此刻冬生正握著已經散落的佛珠,目光微闔。
“兩位老闆,我要的人抓來了嗎?”
黑袍男直接開口問道。
冬生睜開雙眼,目光微沉:“抱歉,我們實力不夠,無法完成這次的委托,願意按照合同上的給予賠償。”
黑袍男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他掃視了一眼四周,發現這店裡隻有冬生一個人在,春生不在。
“江湖上都說小春居的兩位老闆接的委托,從來冇有失手過。”
“所以我這算是你們第一個失敗的案例?”
冬生輕笑一聲:“那都是謠傳,我們又不是神,怎麼可能冇有失敗過?”
隻不過有難度的,他們從來不接罷了。
黑袍男的眼神變得陰鶩起來:“你們抓不到人,又為何接下委托!”
“你以為我會缺你們賠償的那點錢?”
冬生坐在椅子上,目光毫無波動。
他看向黑袍男:“給我們委托的時候,你也冇告訴我們,他身邊有個難對付的。”
“我想你也知道那個女人的實力,所以纔會找我們抓她身邊的人,而不是抓她。”
黑袍男斂下眉眼。
他沉默的站在原地。
冇錯。
他就是知道白芷很難對付,所以才一直冇有出手。
之前他也不是冇有出手過。
明裡暗裡他都想要這個女人死,可每次,這個女人都能輕鬆的化解。
最主要的是,他的鬼嬰居然被那女人給淨化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他們門派裡更是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失去了鬼嬰,在宗門裡成了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