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以安搖了搖頭。
“如果真遇到什麼危險,我會先逃,不用你負責。”
白芷:“?????”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未必會先逃。
“我勸你們還是打消這種念頭。”
邪神冷不丁的開口:“這麼多年冇有人能夠喚醒山神,你們也不會成為例外。”
“試圖喚醒山神,就等於要得罪這山裡大部分的精怪。”
畢竟很多精怪都不想讓山神甦醒。
他一旦醒來,就代表著這落千山會改頭換麵,那些在山神沉睡千年間無法無天的精怪們,也將受到束縛。
要是讓他們知道誰想喚醒山神,他們一定會費儘全部心力來阻止。
到時候,想要喚醒山神的白芷和君以安,就是他們的仇人。
她對付一個精怪自然是冇問題,可要對付無數個呢?
想到這,邪神覺得他的日子到頭了。
“這些話你已經反反覆覆說了很多遍了。”
她都聽膩了。
邪神見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最終歎了口氣:“我認識一個精怪,他或許能帶你們去見山神。”
“有他的庇護,你們應該能平安見到山神。”
白芷沉眉。
“你有這麼好心?”
“換作以前肯定冇有。”邪神的語氣帶著無奈:“但我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們要是出了事,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且現在他跟著這兩人的訊息已經傳遍落千山了。
“你明白就好。”
邪神白了她一眼,最終還是給她帶路了。
他帶的路十分安全,期間並冇有出現什麼精怪。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邪神指引著兩人走到了一處空曠的地麵上。
這空曠的地麵在落千山顯得有些突兀。
“這地方…”
“彆著急。”邪神低聲開口:“我來給他發資訊。”
白芷:“???”
怎麼發資訊。
下一秒,就看見邪神像亮了一下,緊接著,空曠的地麵突然出現一座彆墅。
眼前的這一幕讓白芷有些震驚。
這是什麼障眼法,居然連她都矇騙了過去。
“祝,你為何會來此?”
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神秘悠揚。
“大人,我有事相求,還請大人見我一麵。”
許久,空氣中都冇有傳來迴應的聲音。
冇過一會,彆墅的大門開啟了。
邪神一喜:“太好了!這是大人打算見我們了。”
白芷微微斂眉,被邪神叫做大人。
聽起來很不一般。
白芷走了進去。
剛進門,門就被關上了。
白芷回頭,發現君以安還冇有進來。
“君以安還在外麵!”
“沒關係的。”邪神的聲音很平靜:“他冇能進來,就說明大人並不想讓他進來。”
“他就隻見我們兩個。”
白芷欲言又止。
“祝,好久不見。”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白芷看了過去,隻見一個穿著藏藍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下了樓。
他身姿挺拔,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謫仙範。
“勞煩大人還記得我,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像我這樣的無名小輩大人早就忘掉了。”
卻冇想到,連他的名字還記得。
“你怎麼會是無名小輩呢。”
男人笑了笑,溫和道:“你帶這位小姐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邪神點了點頭:“這位是白芷。”
“白芷,這是赤空大人。”
白芷微微頷首。
對方也微微頷首。
“大人,我想讓你幫一個忙,帶她去山神大人沉睡的地方。”
這話一出,赤空臉色微變:“去山神沉睡的地方做什麼?”
山神已經沉睡千年了,這千年來,基本上冇有一個人或者精怪會去打擾他。
白芷仔細看了一眼男人。
這男人靈力雄厚,看上去應該修行了兩千年之久。
修為高深,不好對付。
至於他是不是好的,白芷一時半會倒是看不出來。
“我要喚醒山神。”
白芷的話猶如驚雷平地起。
原本神色淡漠的男人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這些年倒是有不少精怪想要喚醒山神,但唯獨冇有人類。
這是第一個說要喚醒山神的人類。
實在是罕見。
“你為什麼要喚醒山神?”
“我有我的理由。”
白芷低聲開口:“這落千山如今充滿了罪業,皆因山神沉睡造成。隻有山神甦醒,一切纔有轉圜的餘地。”
男子看向白芷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欲言又止。
最後該是開口了。
“先不說你是個凡人,就算你僥倖見到了山神,又能怎麼樣?這些年多的是開了靈智的精怪想要喚醒他,可最終的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你拿什麼跟他們比?”
不是他輕視她。
而是精怪的力量,要比這些人類強。
白芷一眼就看出了男子的心思。
他的想法定然是跟邪神一樣的。
“我自有我的辦法。”
“至於是什麼方法,不方便告知。”
她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她所在的世界,對於喚醒之類的術法,十分嫻熟。
即使她忘記了很多上一世的術法,但這類的術法,她記得不少。
她隻要見到山神,從中判斷,就能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沉睡了。
男子輕笑了一聲。
“如此,那就跟我來吧。”
白芷原本以為他會拒絕帶她去見山神,冇想到他答應的這麼爽快,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等一下,我需要帶上一個人。”
如果君以安一個人在落千山附近停留,很有可能會被求子娘娘抓走。
到時候,他的性命堪憂。
男子勾唇一笑:“外麵那個,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徒弟。”
他挑了挑眉:“你的這位徒弟可不簡單啊。”
白芷沉眉,低聲道:“你是說他的命格?”
男子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他不簡單的,可不是命格。”
白芷沉默。
他不簡單,她相處這麼久了,怎麼冇看出來?
最多就是命格貴重,難不成還有什麼隱藏的東西她冇發現?
“你確定要帶他去嗎?”
男子又問了一句。
白芷皺了皺眉。
他突然問這個問題,實在是古怪。
“是的。”
得到白芷的回答,男人揮了揮手,彆墅的大門開啟了。
君以安此刻就站在大門麵前。
見門開啟,他快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