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後,懷荒軍手中又多了一名刺史級的俘虜和萬餘降兵,這卻讓懷荒人犯了難。
「乾脆統統都殺掉!」慕容武伸出頭望了眼城下密密麻麻的降兵一臉無所謂。
樂起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唇。
殺降不詳、有傷天和的大道理誰都會說,但是真要從自家人嘴裡摳飯食出來餵飽他們,卻不是容易的事。
「我們馬上南下恆州,要是都殺了,恐怕恆州豪強與我們不死不休。」
樂舉點了點了頭,「二郎說得對,咱們要自尊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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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我又去找了賈思同,雖說司馬仲明把他押進囚車一路折辱,可是他態度依然堅決,還是把咱們當作賊子。」
「這老匹夫!隻要大郎發話,我這就去宰了他!」徐穎對「賊」字敏感的很。
樂舉抬起手示意徐穎稍安勿躁:
「越是被人看不起,就越不能自甘墮落。殺了俘虜,咱們便做實了賊子的名頭。殺人不過頭點地,再簡單不過了,所以咱們偏偏就要挑最難走的路,讓天下人看看,究竟誰是王師誰是賊子。」
樂舉的話讓眾人皆受震動。
說白了,在場的所有人從前都有較好的出身(相較於普通鎮兵和牧奴而言):
丘洛跋是酋帥之後、賀賴悅家世代軍主,徐穎的祖父當過懷荒鎮將,就連盧喜都是範陽盧氏的支係。
要不是在原有的體係下毫無出頭之日,又加上戰亂導致的饑荒,他們可遠比窮丘八高歡更忠心於朝廷。
可是糧食的巨大壓力又實實在在地擺在眼前。
「行王道,就是行最為艱苦之道。我知道剛剛經歷一場大戰,而且將士於家人都分別已久渴望好好休整一番。但時不我待,一方麵咱們得趁著恆州無主的機會趕緊南下,一方麵要養活這麼多俘虜確實困難。」
「所以我決定,向俘虜宣稱將其儘數釋放南歸,但為免生亂,我軍將沿途押送他們到平城。全軍可休息明、後兩日,第四日清晨出發南下!」
「諸位兄弟,可有他言?」
「諾!」
「二郎,你呢?」
「我倒是還有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