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站起身來。
“既然你們都想擔任先鋒，本將就給你們這機會。目前本將手裏有三萬餘人，第一種是你們各自領兵五千，皆是主攻！全靠自己的本事，看誰能奪下先登。”
“如此可不行。”
蒯徹是趕忙起身勸阻。
打仗不是隨便想想就行。
番禺隻是土城，適合作戰的區域並不大。攻城的時候，也要維係戰陣，相互保持距離。如果人數太多，那死傷數量就很恐怖了。
此外，番禺適合攻城的就兩處地方，分別是北門和南門。東邊和西邊皆有大河阻隔，根本就進不去。如果要分兵的話，反而更適合番禺發揮。
攻城永遠比守城要難。
付出的死傷更是恐怖。
哪怕番禺規模不大，也不能掉以輕心。公孫劫早早就與他們說過，秦國這迴南征不僅僅隻是要贏，更要贏得漂亮！
若造成太多死傷，肯定是不行的。
派多少人攻城，也是有講究的。
不可能有多少人，就派多少。
馮葵同樣點頭，附和道：“將軍勿要衝動。他們也都是一片赤忱，為的是殺敵立功。既然互相都不服，我看不如這樣。此前公孫丞相在軍中帶起了兵球，想必二三子也都玩過。吾等就以兵球為題，各都尉率親衛互相比試。誰最後獲得勝利，誰就負責主攻，其餘都尉也不得再有異議！”
“諸位認為葵說的可行？”
“我看可以！”
屠睢是率先起身附和。
他早早就玩過兵球，當時還把王賁給撞飛過。加上他本就力氣大，單論兵球來說，還真沒幾人能玩的過他。在球場上使出蠻牛衝撞後，十幾個人都拉不住他。
黑夫等人也都麵麵相覷。
最後也都沒拒絕，皆是點頭。
“好，那就以兵球比試！”
李信是時候的出言提醒，認真道：“這兵球切磋歸切磋，比試後也都別後悔，互相更不能有怨恨。全靠自己的本事，誰厲害誰就負責主攻。後麵輸了，也莫要再懊悔。”
“皆聽將軍的！”
黑夫倒是沒再爭搶。
畢竟他也支援靠本事服眾。
“就如將軍所言，此次比試單純隻是切磋。不論勝負如何，以後吾等依舊是軍中袍澤，可不能心懷怨恨！”
“哈哈，自當如此！”
章邯等人皆是笑了起來。
他們要的隻是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如果不比就被奪走主攻，那後麵肯定無法服眾，麾下士卒也會眼紅。現在光明正大的比試後，就算輸了也無話可說。
看著他們各自出去準備。
李信這才長舒口氣。
這些可都是驕兵悍將。
想要管好他們可不容易。
番禺城對秦國而言是唾手可得。
他現在要考慮的更為長遠。
包括後麵的西甌！
“滅南越的時機已至。”
“待兵球比試後，就可攻破番禺。”
李信正坐其中，安排道：“待攻破番禺後，秦軍就已實控南越。屆時就由馮君留在番禺戍守，一定要謹慎經營，事關糧草輜重。”
“唯唯。”
馮葵抬手應下。
蒯徹則是在旁提醒道：“上將軍，按照詔令，我們必須得速戰速決。眼下武信侯已奪取西甌祖地，其主力南逃。按丞相猜測，這就是甌人誘敵深入的毒計。所以，我們得盡快解決番禺，馳援武信侯。”
“我知道。”
李信無奈點頭。
他得到詔令後，就迅速準備。一方麵加快行軍速度，另外方麵讓章邯籌備攻城軍械，同時還讓蒯徹出使番禺。隻是沒想到南越人的態度如此強硬，蒯徹也是全靠賄賂才保住條命。
既是如此，那就隻能強攻！
“嗯。”李信點了點頭，“正所謂兵貴神速，待攻下番禺後，本將打算是親率精銳馳援。屆時後方就有勞馮君子處置，萬萬不能出事。”
“明白。”
“唉。”蒯徹輕輕歎息，無奈道：“其實南越族內是有想投降的，就連南越王也是有意投降。奈何那龍且態度強硬，在旁力勸南越王寧死不退。還說大秦勸降，就是沒有把握拿下番禺。若是開啟城門，就成了南越族的罪人，更將被始祖公所不容！”
李信也是心知肚明。
隻不過現在懶得再考慮這些。
他已經決定強攻番禺城！
就是現在開城投降也沒用！
“龍且……”
他喃喃開口。
對這人也是記憶猶新。
龍且精通騎射，作戰能力極強。他是項氏族兵，伐楚戰場就是他掩護項氏主力後撤，最終讓項渠逃迴壽春。等李信領兵攻破壽春後，龍且又帶著些人趁亂逃走，並且是一路南下至嶺南。
這家夥是兩次從他手中逃脫。
李信自然也不願放過他！
……
……
番禺城內。
隨著戰線推至番禺，很多沉浸在勝利喜悅的越人是瞬間清醒。取而代之的就是恐懼和不安，很希望能開城投降。
南越以羊為圖騰，同樣是信奉始祖公。他們這些年來經常會向閩越獵頭，和西甌也常有摩擦。隻是地理位置較好，發展的也很迅猛，能和西甌掰手腕。
長時間的安逸生活，讓他們早就沒了進取心。這迴秦國是以毀天滅地之勢襲來，短短個把月的時間，就接連剿滅他們分散在外的部族。
現在被秦國圍困，進出不得。
讓很多人都開始驚慌失措。
他們很希望南越王能開城投降。
畢竟秦國開出的條件都很優渥。
而他們顯然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隨著銅鼓聲驟然響起。
很多人都走出木屋，看向中心處。
這裏麵就是南越王的宮殿。
銅鼓聲是越來越沉。
很多人皆是心中一驚。
顯然，他們的王出事了！
……
楚服竹冠青年淡定無比的提著染血短劍，看著麵前已經倒在血泊中的南越王，此刻已是沒有任何生機。
龍且勾了勾手。
年邁的都老顫顫巍巍走上前來。
利劍瞬間橫在他的脖頸。
“即刻把訊息傳出去。”
“就說秦人間客刺殺南越王！”
“我已將其誅殺！”
“王雖戰死，臨終前將職權悉數交給了我，讓我繼續帶領南越人反抗秦國的暴政！”
龍且眼神冰冷。
都老被嚇得是連連點頭。
此刻哪裏還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