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梳子好像也沒什麽奇特的。”
“莫非是用象牙做的？”
“看起來好像就是普通的木梳……”
弟子們皆是竊竊私語。
公孫劫則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這樣，有沒有人上台協助我的？“
“我！”
“我來！”
“先生，讓我來！”
胡亥激動的站起來吆喝著。
一個個全都是無比激動。
公孫劫則是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目光環視。
最後落在卓厚身上。
“就你吧，卓厚。”
“我？”
卓厚是滿臉欣喜。
好似是被愛豆選中互動的粉絲。
當即是無比激動的跑來。
“怎麽是他？”
“虧大了啊！”
沒被選中的則是捶足頓胸。
公孫劫則是打量著卓厚。
這小子是卓玉銀的幼子。
人如其名，也是相當的厚道。
他是舍長，在宿舍相當照顧同窗。每天都是早早起床，冬天的時候幫著打水。有幾個小的生活還不能自理，也都是他幫忙。他學習也很刻苦，有空都會去書室翻看書籍。
“先生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
公孫劫再取出張宣紙。
“你把這紙先給我撕碎了。”
“撕的越碎越好。”
“那我會。”
卓厚當即點頭。
這張宣紙比較薄。
他先對折了數次，而後再撕碎。
很多弟子也都站起身來強勢圍觀。
就連王翦都很好奇的看著。
“丞相這究竟是何意思？”
“撕紙和梳子有什麽聯係？”
公孫劫是笑而不語，看到卓厚把紙都撕好後，當即笑著道：“這其實也是個小戲法，你現在別動。”
他說著就抬起手來。
將木梳在卓厚頭上不斷摩擦。
這其實就是後世典型的靜電實驗。
公孫劫兩世為人，也都還記得。還記得物理老師講述實驗時，全班同學都無比感興趣。
待差不多後，他就抬手。
立在碎紙堆上麵，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他故作懊惱，歎息道：“看來時隔多年，這法力有所減弱。這樣，你們一起背誦《勸學》，給我補充法力。”
“啊？”
浮丘伯皺了皺眉。
《勸學》是荀子所寫。
為的就是教導弟子們好好學習。
他拜師荀子後，學得第一篇課文就是《勸學》，為此也是受益匪淺。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
就連王翦他們也都開始念誦。
整個教室都能聽到。
公孫劫這時則換了柄特製的鐵梳，他快速在卓厚頭發上摩擦。待發生靜電效應，引發炸毛後，他就直接立在桌上。
“現在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碎紙好似是被某種力量牽引。
開始迅速被鐵梳帶動。
就好似是在跳舞那樣。
“我的天……”
“丞相真的會法術？”
“這是如何做到的？！”
諸多老儒都是臉色大變。
萬萬沒想到公孫劫是來真的。
而胡亥則是撓著頭，好似看穿一切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卓厚沒洗頭，頭上比較粘，所以沾上去的？”
“你還是坐下吧……”
公孫劫搖了搖頭。
而後讓人將窗戶開啟。
“其實，這個原理很簡單。”
“通過特殊的摩擦，就能帶電。”
“電，就是我這節公開課的主講。”
“雷電？”
“這不可能啊！”毛亨蹙眉站起身來，“民間也常有人遭雷襲擊，頃刻間便會喪命。還有些樹木也會遭到雷擊，基本都會化作焦炭。雷電為天力，非人力所能馴服！”
“毛師兄謬矣！”張蒼卻是笑著起身，“吾嚐聞，人定勝天。自三皇五帝起，人就不斷在馴服萬物。燧人取火，禹帝治水……公孫師弟也能以硝石製冰，設水車而利用水力。那這雷電，又有何不能駕馭的？”
“荒謬！”
“這絕無可能！”
“張子瓠，你這是對天不敬！”
“你敬上天還不如敬皇帝，要不然爵位還沒我高咧。”
“我呸，你這無恥小賊！！！”
公孫劫趕忙抬手製止張蒼。
他倒不是怕張蒼吃虧。
是怕他把人給氣死了啊！
張蒼這家夥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辯，說起話來藝術成分極高。時而陰陽怪氣，時而據理力爭，往往會直接攻擊別人的弱點。雖然不帶髒字，但卻能成功把人激怒。
“欸，怎麽停了？”
“多有意思啊……”
“我就喜歡看先生們吵架。”
“是啊，特別是祭酒在的時候。”
“祭酒是真厲害啊！我才明白，我父親為何常說這些文人最不能惹。我要是剛才那幾位先生，我出門就找地方撞死去，太恐怖了……”
“還是祭酒厲害啊！”
“這嘴皮子比刀劍還生猛！”
“我呸，他就是強詞奪理。”
“你完了，祭酒這人最記仇了！”
“……”
公孫劫見他們騷亂，也是無言以對。想到自己求學時，當老師說到些私人的事情，那絕對是聽得最認真的時候。
“咳咳，祭酒說的雖然有些過分，卻不無道理。”公孫劫清了清嗓子，“天上的可以稱為雷，而能被人駕馭的則是電。是謂陰陽相薄為雷，激揚為電。”
又開始定義上了？
淳於越等老儒是目瞪口呆。
這就是典型的重新定義。
在他們的觀點中，雷和電是一種東西。可以理解為看到的光是【電】，而發出的聲音則是【雷】。
公孫劫這也是老一套的打法了。
先重新定義，然後再解釋。
如此就能把原來的意思混淆。
關鍵他們還挑不出錯來。
畢竟一個字也常有不同的意思。
以公孫劫的身份，重新定義有何問題？
他相當於是創辦了源學。
屬於是開宗立派的大賢良。
尊稱聲【源子】都不為過。
“所謂的電，本就存在諸位身邊。”
“你們家中基本都有羔裘。”
“有時與須發接觸，都會滋啦滋啦的，這其實就是靜電。你們也可看看卓厚，經過摩擦後，他的須發也都有些豎立，這和雷擊後的情況類似。”
公孫劫站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講著。
他沒指望讓他們現在就有瞭解。
隻是要給他們種下源學的種子！
這棵樹會越長越高！
讓秦國能始終保持科技的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