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揚州炒飯
最後炒揚州炒飯。
米飯粒粒分明,加入蝦仁、火腿丁、雞肉丁、筍丁、豌豆、雞蛋,一樣一樣下鍋炒,炒到米飯在鍋裡跳舞,每粒米都裹著蛋液,金黃鬆散。
小魚擺好了碗筷。
今天擺了四副——姐姐、自己、周爺爺,還有周爺爺的孫子。
周禦醫的孫子周明遠也來了。
他站在院子門口,聞見香味,腳步停了。
“好香。蘇姑娘,你今天做什麼了?”
“蘇菜,你爺爺家鄉的。”
周明遠坐下來,看著滿桌的菜,嚥了咽口水。
蘇錦年將菜端上桌。
清燉蟹粉獅子頭、鬆鼠鱖魚、水晶餚肉、叫花雞、鴨血粉絲湯、桂花糖藕、揚州炒飯。
七道菜,擺了滿滿一桌。
周禦醫先夾了一筷子水晶餚肉。
肉凍透明,肉色粉紅,蘸了薑醋,放進嘴裡。
肉凍入口即化,肉酥爛不膩,薑醋的酸味把鮮味提出來了。
他嚼著嚼著,不說話了。
“好。這個餚肉,比蘇州鬆鶴樓的還好。”
他又舀了一勺清燉蟹粉獅子頭。
獅子頭軟嫩,入口即化,蟹粉的鮮味和肉香融在一起,湯汁清亮鮮美。
“獅子頭也好。蟹粉足,肉剁得細,馬蹄脆嫩。蘇州人做獅子頭,就是這個味。”
鬆鼠鱖魚端上來,魚身金黃,花刀綻開,澆著紅亮的糖醋汁。
周禦醫夾了一塊魚肉,外殼酥脆,裡麵嫩白,糖醋汁酸甜適口。
“鬆鼠鱖魚,刀工好。花刀剞得均勻,炸出來纔像鬆鼠。糖醋汁也調得好,不酸不甜,正好。”
叫花雞敲開泥殼,荷葉揭開,香氣湧出來。
周禦醫夾了一隻雞腿,雞肉酥爛脫骨,香菇和火腿的鮮味完全滲進去了。
“叫花雞,火候剛好。煨了一上午吧?”
“嗯。灶膛的餘火,慢慢煨的。”
鴨血粉絲湯端上來,周禦醫喝了一口湯,湯色濃白,鮮味濃鬱。
鴨血嫩滑,鴨胗脆嫩,粉絲吸飽了湯汁。
“這個鴨血粉絲湯,南京的味道。我在南京待過三年,就是這個味。”
桂花糖藕切了片,碼在盤子裡。
周禦醫夾了一片,藕軟糯,糯米黏甜,桂花的香氣在嘴裡散開。
“好好好。桂花糖藕,蘇州人過年必吃的。”
揚州炒飯最後上。
米飯粒粒分明,蝦仁粉紅,火腿鹹香,雞蛋金黃,筍丁脆嫩,豌豆碧綠。
周禦醫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嚼了嚼。
“炒飯講究鑊氣。你這個火候剛好,每粒米都裹著蛋液。”
周明遠在旁邊埋頭吃。他腸胃不好,平時吃不多,今天破例吃了兩碗炒飯,又喝了兩碗鴨血粉絲湯。
獅子頭他舀了一整個,蟹粉的鮮味在嘴裡化開,他眯起眼睛。
“蘇姑娘,這個獅子頭好好吃。軟軟的,不用嚼就化了。”
他又夾了一塊桂花糖藕,甜絲絲的,黏黏的,他喜歡吃甜的。
“這個也好吃。”
周禦醫看了孫子一眼:“你不是吃不下東西嗎?”
周明遠不好意思地笑了:“蘇姑娘做的好吃嘛。”
周禦醫也笑了,夾了一塊叫花雞,慢慢嚼著。
“蘇姑娘,你這桌菜,讓我想起小時候。我娘是蘇州人,每年過年都做這幾道菜。”
他放下筷子,看著桌上的菜,“我離開蘇州五十年了。這五十年,吃過不少蘇菜館子,沒有一家做出這個味道。”
蘇錦年給他盛了一碗鴨血粉絲湯:“那您常來。想吃的時候,讓人說一聲。”
周禦醫接過碗,喝了一口湯,點了點頭。
“好。我常來。”
小魚在旁邊吃炒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她看看周禦醫,又看看周明遠。
“周爺爺,你小時候也在蘇州嗎?”
“在。在蘇州長大,十七歲才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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