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紅燒肉
書吏的臉從紅變白，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就是例行檢查——”
“例行檢查？”趙武指了指他袖子，“文書呢？印章呢？拿不出來吧。”
書吏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轉身就走，走得太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那個矮胖跟班小跑著跟在後麵，兩個人很快消失在巷口。
趙武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蘇姑娘，最近坊署換了一批人，有幾個新來的，想藉機撈錢。你小心點。”
蘇錦年點點頭：“多謝趙大哥。”
“別客氣。你好好做生意，有事來找我。”
趙武走了。陳茂才把碗裡最後一口麵吃完，站起來。
“蘇姑娘，這種人，不能慣著。你越軟，他越欺負你。”
“我知道。”
小魚蹲在錢筐旁邊，把剛才的事記在本子上：“新來的書吏要罰款二兩。趙武大哥來了，把他趕走了。”
她抬起頭：“姐姐，趙武大哥好厲害。”
“嗯。他幫了我們很多次。”
灶台上燉著一鍋紅燒肉，五花肉切成大塊，用黃酒、醬油、冰糖小火慢燉，肉色醬紅，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爛。
旁邊還有一鍋滷味，豬耳朵、豬蹄、牛腱子、豆腐乾，在滷汁裡咕嘟咕嘟冒著泡。
小魚站在灶台邊，看著鍋裡的肉咽口水。
“姐姐，這是給趙武大哥的？”
“嗯。他喜歡吃肉。多做點。”
蘇錦年撈出一小碗給小魚吃。
接著她把紅燒肉撈出來，切了一大塊，用油紙包好。
又撈了鹵豬蹄兩個、牛腱子一塊、豆腐乾幾塊，分別包好，碼進食盒裡。
想了想，又拿了幾個肉夾饃，用油紙包了，一起放進去。
“走吧，送去坊署。”
“好。”
蘇錦年提著食盒走進坊署。
趙武正坐在桌前整理文書，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
“蘇姑娘？你怎麼來了？”
“趙大哥，這幾天多謝你。”蘇錦年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紅燒肉、鹵豬蹄、鹵牛腱、鹵豆腐乾、肉夾饃，擺了半張桌子。
趙武看著桌上的東西，嚥了咽口水，但又擺擺手。
“這怎麼好意思——我就是做了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也要謝，你嘗嘗。”
趙武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個肉夾饃咬了一口。
滷肉軟爛，餅皮酥脆，湯汁滲進餅裡，他嚼了嚼，眼睛眯起來了。
“好。這個好。”
他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蘇姑娘，你這手藝，真該開個館子。”
“慢慢來，不急。”
趙武點點頭，又夾了一塊鹵牛腱。
正吃著，坊署裡間的門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走出來——陳坊正。
他看見桌上的吃食，腳步停了。
“趙武，這是——”
“陳坊正。”趙武站起來，“這是蘇姑娘，東市擺攤的。送點吃食來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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