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雨顫顫道:“我害怕,我就不進去了。”
旁邊的保鏢看了他一眼,就下車了。
“賀總,那位女士說她害怕就不跟我們進去了。”賀千化聞言沒有說什麽,直奔著那有燈光的廠房走去。
哐。
隨著保鏢一腳踹到大鐵門上,發出一聲巨響,在荒涼的鄉下,顯得尤其突兀。
隨著大鐵門被開啟,賀千言一眼就看到平躺在地上衣衫淩亂沾染著濕泥的許暖暖,左側的臉頰紅腫得厲害,不由地心裏一縮,有種難受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就那樣躺著,好像一個破舊的沾染汙跡的陶瓷娃娃。
要不是看到平坦的腹部有呼吸的起伏,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遇害了。
她的旁邊還平躺著一個他也見過好多次的男人,那是他前男友,他竟然敢綁架她。
李尚文正摸著許暖暖的手,一遍訴說著對她的喜愛和愛而不得,一邊又興奮得等待著李霜雨的歸來,直到門外傳來車子聲,他倒也不著急出去,李霜雨會自己拿過來。
沒想到李霜雨也挺狠的,竟然對自己曾經的大學兼宿友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他們倆之間有什麽矛盾。
沒想到看過去不是等來的李霜雨而是數名壯漢,為首的還是之前揍過他的男人,這個就是李霜雨跟他說的和許暖暖領證的人啊。
難怪呢,他每次找許暖暖都能碰到這個男人,他是許暖暖的追求者還是暗戀者。
許暖暖怪不得不願意跟他結婚,原來是攀上高枝了,看不上他這個窮小子啊,失去理智的李尚文將一把小刀比在許暖暖的脖頸子,“別動。”
“再動,我可能會手抖。”李尚文將許暖暖拉了起來。
賀千言手一抬,“我們不動,你別衝動。”他仔細觀察房間的格局,不動聲色對著旁邊的保鏢使了眼神。
身後還未進來的保鏢繞到那間小房子後麵,那裏有個窗戶。
賀千言在前麵吸引著李尚文的注意力,“你別動,我隻想要許暖暖,並不想幹什麽,你別緊張。”
“哼,我也想要她,你怎麽來得這麽快?算她好運。”
“也不算太好運吧,畢竟現在還在我手裏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我跟她談了多年,她竟然不願意嫁給我,轉身就跟你領證了,憑什麽?”
李尚文歇斯底裏,他不甘心,這幾年的金錢都花在她身上了,他還什麽都沒有得到。
“我什麽都沒有得到,我的損失誰來承擔?”
李尚文越來越激動,手裏的小刀在他激動話語中揮動,許暖暖的脖子多了一道輕微的劃痕。
“我來給承擔,你花了多少?就我給你多少,行不行?你先放下刀子。”賀千言急忙安慰道。
他可不想在領證這天,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就因為跟他閃婚而失去生命。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畢竟跟他閃婚領證這是他要求許暖暖的。
沒想到給她帶來了災難,他感到愧疚。
“真的?”李尚文聽到這話有點不可置信,“不,你這是在騙我?”
“沒有騙你,你說個數,我馬上寫給你。”賀千言拿出一張支票,看著李尚文那方向等著他說資料。
李尚文直勾勾盯著那張支票,又看了下賀千言,原本想著報一個十萬,但是一看對方那富有的樣子,就獅子大開口:“我要五百萬。”
“好。”賀千言在那張支票上寫了幾筆,然後將正麵轉過來給李尚文看。
他看著那已經探進來半個身體的保鏢,將手中的支票一拋,距離李尚文的位置還有兩角的距離,李尚文盯了上麵的零數了數,麵麵色貪婪無疑。
將許暖暖放下,就低頭去撿那張支票,下一秒被人從背後狠踢了一腳,他以四肢平鋪的姿勢倒在地上,再想起身反抗,卻被幾個壯漢狠狠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暖暖,暖暖...你醒醒?”賀千言三步做兩步衝過去許暖暖旁邊,將她溫柔地抱了起來,“去醫院,快。”
路過李尚文的時候,眼神狠厲,交代道:“將他交給警察。”
......
A市人民醫院裏。
許暖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賀千言坐到她的病床旁。
蒼白腫脹塗抹了藥水的小臉,看得人心裏心疼,剛才醫生說:“她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被迷藥弄暈了,已經打了點滴,睡一晚就可以醒過來了。”
許暖暖喃喃自語。
賀千言聽不清楚,將耳朵靠到她的嘴邊,想要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不要...不要...”許暖暖反反複複這幾句話,伴隨著手在空中胡亂抓。
賀千言將她的手握住,秀眉微蹙,溫柔安慰:“沒事,沒事,我在呢,已經沒事了。”
賀千言前拍著她的手背,他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麽樣去安慰別人,像小時候媽媽安慰自己那樣子安慰著許暖暖。
很是心疼,這女人以往過得都是什麽日子的,怎麽會跟這麽爛的人 談戀愛還談了好幾年?
越想越生氣,賀千言轉身出門打了個電話,看著病房睡得不安穩的許暖暖,他在電話裏吩咐:“將這個人的既往所做的事情全都查一遍,他要讓他將牢底坐穿。”
他自是覺得出於責任,現在病床上這個女人已經是他的合法妻子,他自是有責任護著她,要是有人欺負她,那得看他同不同意了。
打完電話,他輕輕轉了下門鎖,踮著腳步走到床邊。
她的父母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未經過她的同意,他不打算告知她的父母,以免兩位老人家擔心。
賀千言將許暖暖的被子拉高了一點,想要將她冰冷的手一並放進被窩裏,夢囈中的許暖暖緩緩醒了過來,雙眼紅了一圈,看到賀千言,熟悉的檀木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未經同意,緊緊抱住了眼前的他。
“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好恐怖。”許暖暖臉貼著滾燙的胸膛,緊緊抱住不鬆手。
賀千言一手還拿著被子一角,被這突如其來的柔軟撞了滿懷,女人的清香氣息撲麵而來,他心跳得厲害,未曾跟女性有過這麽親密動作的賀千言身體僵硬一瞬。
被角從他手上滑落,他的雙手放在女人的肩膀上,想要將她推開的,卻被對方抱得更緊。
“沒事的,萬事還有我呢。”賀千言的手幹脆就著她的後背輕拍著安慰。
許暖暖雙手纏繞著他,聽到這聲音,抬頭盯著賀千言看,“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