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看了看同伴們,又看了看遠處危機四伏的千礁幻海,最終做出了決定。
“柳師妹說得對。”他沉聲道,“此地太過危險,剛才那詭異的痕跡讓我感覺很不安,我們帶上他,立刻返回宗門!”
“是!”眾人應聲。
瘦小青年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涼莫背起,五人不再停留,迅速沿著來路撤離,很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幻千宗,位於千礁星東大陸沿海的幻音山脈之中,宗門依山而建,殿宇樓閣錯落有致,常年籠罩在淡淡的海霧與靈氣之中,顯得寧靜而祥和。
涼莫被安置在外門一處專門用於接待客人的靜室中,柳芸親自為他處理了外傷,又喂服了幾顆宗門常用的療傷丹藥,但對於他體內那混亂的法則與神魂創傷,幻千宗這樣的小宗門卻是束手無策,隻能靠他自己慢慢恢復。
時間一天天過去。
涼莫的意識,一直沉淪在無盡的黑暗與混亂之中,破碎的空間亂流、破碎殘影的廝殺、還有敖天消失前最後的身影……無數畫麵碎片在腦海中交織、衝撞,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除了意識混亂之外,涼莫的體內世界也發生著驚天的變化。
涼莫之所以一直昏迷,究其原因是受到幻境世界本源的侵蝕,須知幻境世界是純粹的靈魂本源搭建而成,靈魂攻擊本就難以防範,更別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更是避無可避。
隻是一瞬間,其靈魂便陷入昏迷,體內世界也被侵蝕殆盡,若非天地塔的鎮壓,他的體內世界早就崩塌了。
嗡!
體內世界中央,一直懸浮在半空的天地塔光芒陡然消散,緊接著,塔身緩緩下降,最終穩穩的落在了地麵之上。
“好險!終於穩定了下來!”
時分的身影驀然出現在天地塔前,此時的他一臉疲憊,看著逐漸趨於穩定的體內世界,不由鬆了一口氣。
說話間,他微微回頭看向天地塔的方向,目光不經意掃了一眼上方,忍不住嘟囔道:“真是沉得住氣。”
“嘿!你小子又在說我壞話!”
忽然,一道輕佻的聲音從塔裡傳了出來。
“沒有,你聽錯了!”時分麵色一滯,連忙否認。
下一刻,時分便出現在了天地塔第七層,詭異的是,一白衣道人的身影也靜靜的站在時辰道主畫像之前,目光始終看著畫像一動不動。
“若不是你攔著我,那股靈魂法則根本就無法滲透這體內世界。”時分看著白衣道人的背影,語氣有些責怪,“這可是老主人唯一的傳人,你就不怕把他玩死了!”
“哈!”白衣道人輕笑一聲,“這還不簡單,若真死了,我把他撈回來不就行了!”
“呃。。。”聽到這話,時分直接無語,想反駁,但是對方的確有這個能力,旋即問道:“敖天那小子真沒事?”
“你說那條歸墟古蚺?放心,死不了!”白衣道人隨意道:“那小子血脈都快壓製不住了還不自知,若不儘快接受洗禮,遲早要出事,看在他是燭陰血脈的份上,索性順手將其送到妖冥宇宙了,就當補償宗門對他的虧欠。”
“還算有點人情味!”時分嘟囔道。
“嗯?你說啥?”白衣道人眉角不由一挑。
“沒啥!沒啥!”時分尷尬一笑,“你也看看涼莫現在的狀況。”
“這小子恢復一些時日就會醒來,至於徹底恢復,配合丹藥輔助,需要不少時間,事後你叮囑他弄吧。”白衣道人頗感意外,“本想磨鍊一下他的心境,沒想到經此一遭,他的靈魂竟然變異了!還是法則大圓滿,這小子的資質的確不錯!”
聞言,時分不禁癟了癟嘴,心道:能通過老主人那般程度篩選的,天資豈能差。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心裏說我呢!”
唰!
白衣道人忽然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時分。
“我哪敢!”時分猛的搖頭。
“嘁!你和小坤子一個德性!”白衣道人無所謂的笑了笑,忽然,他虛空一抓,地幽劍頓時出現在他手中,他餘光瞥了瞥時辰道主的畫像,又看向手中的長劍,自言自語道,“當初我就不贊成將你一分為二,白白浪費了一半的地幽本源!”
“這是老主人的決定,我可沒辦法拒絕!”時分無奈的聳了聳肩,旋即開口道:“既然來了,要不幫忙補齊一下!”
“嘁!原來在這等我呢!”白衣道人淡笑道:“你就不怕小坤子找你麻煩?”
“有啥怕的!”時分無所謂道:“再說了,天葯園陣法偏移是他造成的吧!我一回來就跟他擦屁股!”
“哈哈!行!這是你們的事,反正跟我無關!”白衣道人笑了笑,當即右手輕輕抬起,手掌中頓時形成一道光球,光球是由純粹的地幽本源凝聚而成。
叱!
輕喝一聲,白衣道人覆手而下,光球盡數沒入地幽劍中,霎時間,地幽劍劍氣瀰漫,然後又快速隱匿起來。
“搞定!”
緊接著,白衣道人隨手一拋,地幽劍穩穩的落在一邊。
呼!
白衣道人輕呼一口氣,目光再次看向時辰道主的畫像,似乎在說著什麼,不過這些時分都聽不到,隻能老實的站在那裏。
過了好一會——
“好了!該敘的舊已經敘完了,這道神念我該散了,不要跟這小子提及我來過!”
話音剛落,白衣道人這道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總算是靠譜了一次!”
看著白衣道人消失不見,時分撇了撇嘴,不一會,他的身影也緩緩隱去。
另一邊,幻千宗廂房之內,涼莫依舊處在昏睡中,直到某一天,一絲溫潤的水屬性仙靈之氣,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他乾涸的經脈與識海。
這靈氣並不強大,卻異常純凈柔和,帶著千礁星特有的海洋氣息,一點點撫平著他體內狂暴的法則亂流,這是幻千宗那條小型水屬性靈脈,以及柳芸每日定時為他疏導經脈的功勞。
終於,在不知過去了多久之後。
涼莫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緩緩睜開雙眼,視線起初模糊不清,隻能看到頭頂淡藍色的紗帳,以及從窗欞透進來的、柔和的天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葯香和海風特有的鹹濕氣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