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依依趕緊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張白皙透紅的俏臉。
她有些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冇有早起的學生,這才把手裡提著的兩個巨大的高階保溫袋塞進了李燁手裡。
“李大哥,你彆拿我開玩笑了。”
“這是我早上起來親手熬的排骨湯,還有在禦膳閣打包的一些廣式早點。”
陳依依低著頭,兩隻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知道你們保安夜裡值班肯定很辛苦,肚子容易餓。”
“這些你留著,餓了就熱一熱吃。”
李燁感受著手裡那沉甸甸的份量,心裡不禁有些好笑。
這哪裡是一頓飯的量,這分明是夠整個保安小隊吃一天的流水席啊。
【叮!檢測到內門弟子主動向執事進貢靈食,合歡宗尊卑有序,宗門氣運持續上升!】
腦海裡又響起了係統那不著調的機械音。
李燁自動遮蔽了係統的中二發言,溫和地看著陳依依。
“行,東西我收下了,心意領了。”
“孫浩那邊如果再敢找你麻煩,你隨時來崗亭找我,或者給我打電話。”
聽到那個名字,陳依依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但看著李燁那寬闊的肩膀,她的眼神又變得無比安定。
“嗯!謝謝李大哥,那我先去上早功了!”
看著陳依依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跑遠的背影,李燁拎著保溫袋回了崗亭。
他還真以為這事兒就算這麼翻篇了。
但他顯然低估了那個富二代孫浩的陰險和不要臉的程度。
時間一晃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把西校區那幾棟拉著警戒線的老教學樓鍍上了一層血紅色。
李燁戴著他那頂極具標誌性的黑金頭盔,手裡拎著橡膠棍,正在外圍進行例行巡視。
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興奮低語從不遠處的防塵網後麵傳了過來。
李燁眉頭一皺,快步繞過一個廢棄的花壇。
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當場爆粗口。
原本應該嚴禁入內的施工禁區裡,此刻竟然烏壓壓地鑽進來了十幾號人!
這幫人手裡全都端著長槍短炮的單反相機,揹著沉重的三腳架和打光板。
最離譜的是,人群中間還簇擁著四五個穿著極其暴露、畫著濃重煙燻妝的年輕女孩。
那打扮,活脫脫就是中世紀的吸血鬼新娘。
“快快快!趁著現在的自然光正好,趕緊把機位架起來!”
“這麵破牆絕了!這頹廢感,這破碎感,簡直就是完美的哥特風廢墟聖地!”
一個留著齊肩長髮、打扮得像個流浪漢的男生正扯著嗓子指揮著。
李燁的臉瞬間就黑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警戒線,手裡的橡膠棍重重地敲在一塊鐵皮擋板上。
砰!
巨大的悶響把這群沉浸在藝術創作中的學生嚇了一大跳。
“乾什麼呢?!都冇長眼睛是不是?”
李燁指著旁邊那塊巨大的紅色警示牌,聲音冷得掉冰渣。
“‘施工重地,嚴禁入內’這八個大字,你們是不認識還是怎麼的?”
“全給我停下!收拾東西出去!”
那個長髮男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李燁一眼,看清他身上的保安服後,極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哎喲,保安大哥,通融一下嘛。”
“我們是攝影係大三的,正在趕期中作業呢。”
“藝術,你懂什麼是藝術嗎?”長髮男生指著那棟搖搖欲墜的老樓,滿臉狂熱。
“隻有在這種充滿歲月痕跡和危險氣息的地方,才能拍出觸及靈魂的作品!”
李燁被這番降智言論氣得冷笑出聲。
“我不懂什麼狗屁藝術,我隻懂物理學。”
“你要是站在那根已經被腐蝕得隻剩一半承重力的柱子下麵,上麵掉下來一塊磚頭,就能瞬間讓你的腦漿變成一幅抽象畫!”
“少廢話,趕緊走!”
李燁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擋住了其中一台相機的鏡頭。
長髮男生急了,一把推開李燁的手。
“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魯啊!”
“再說了,又不是我們自己非要來的,是校園論壇上有人發了懸賞貼!”
“說隻要在這個廢墟實景裡拍出一組高分大片,神秘讚助商就直接發十萬塊的獎金!”
聽到“神秘讚助商”五個字,李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十萬塊?
這手筆,這陰損的套路。
除了孫浩那個手骨剛被打斷的廢物,還能有誰?
這孫子是知道明著搞不過自己,所以故意散佈訊息,把這幫為了錢和學分不要命的攝影係學生當槍使!
這是擺明瞭要給自己的安保工作上眼藥啊!
就在李燁準備強行把這幾個人轟出去的時候。
“哎!那邊二樓的走廊光線更好!快去占位置!”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
這十幾號人瞬間就像是被捅了窩的馬蜂,扛起裝置,直接四散奔逃!
有的順著生鏽的鐵樓梯往二樓爬,有的鑽進了一樓冇有門窗的空教室。
“媽的,跟我玩調虎離山是吧?”
李燁看著這幫像泥鰍一樣滑溜的學生,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老樓區地形複雜,到處都是承重牆拆除後的缺口,他一個人根本抓不過來。
【叮!警告!檢測到合歡宗外門弟子受邪修蠱惑,正擅闖殺陣!】
【係統建議宿主立即佈下天羅地網,鎮壓暴亂!】
“閉嘴!老子知道怎麼做!”
李燁從腰間拔出對講機,直接把頻道調到了大隊公共頻道。
“王隊長!我是李燁!”
“西區老樓這邊出狀況了,有大量攝影係學生非法闖入施工區拍攝。”
“人太多,還在到處亂竄,請求全隊支援!”
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了王胖子那殺豬般的怒吼聲。
“臥槽!這幫小兔崽子不要命啦?!”
“小李你先穩住現場,千萬彆讓他們上高層!我馬上帶著兄弟們過去!”
不到五分鐘。
伴隨著一陣氣喘籲籲的腳步聲,王隊長帶著七八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拎著手電筒和防暴鋼叉,滿頭大汗地衝了過來。
“人呢?人在哪兒?”王隊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