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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長就在附近?”
李燁的心思瞬間活泛了起來,一個絕妙的連環計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上麵想把事情壓下去,那老子今天就直接把這天捅破!
隻要把事情鬨得足夠大,鬨得人儘皆知,連這位正直的副校長都被吸引過來,那汪德海和周建邦這幫雜碎就絕對彆想安穩落地!
想到這裡,李燁立刻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臉上的表情瞬間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他深吸了一口氣,確保自己的聲音足夠大能穿透牆壁,傳出老遠。
“周主任!你乾脆現在就弄死我算了!”
李燁突然拔高了音量,震得狹小宿舍裡的玻璃都嗡嗡作響。
周建邦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你鬼吼鬼叫什麼?給我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
李燁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向前邁出一步,指著地上的碎紙片,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你拿五萬塊錢的臟錢來砸我,想讓我做偽證!”
“你想讓我去全校師生麵前撒謊,說那個女生冇有被逼迫去酒店,說她冇有被那個流氓扇耳光!”
“我不答應,你就要開除我,就要在全京都封殺我,斷了我的活路!”
周建邦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撲上來想要捂住李燁的嘴。
“你他媽瘋了!這裡是學校,你想把所有人都引過來嗎?!”
李燁一個靈活的側身躲開了周建邦的鹹豬手,緊接著用更大的聲音,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一般,悲憤交加地吼出了最後一句台詞。
“我李燁就算餓死在街頭,就算回去撿破爛,我也絕對不會跟你們這幫道貌岸然的禽獸同流合汙!”
“北影是教書育人的聖地,不是你們這群王八蛋逼迫女學生的銷金窟!”
“轟!”
李燁的話音剛落,宿舍那扇本就不結實的生鏽鐵門,被人從外麵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了!
鐵門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門框都在瑟瑟發抖。
周建邦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
隻見門口逆光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乾瘦老者,手裡還端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
老者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因為憤怒,他那架金絲老花鏡都在鼻梁上微微顫抖。
正是聽到爭吵聲,循跡而來的北影副校長——陳金水!
在陳金水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被嚇得麵無人色的教務處年輕乾事。
“陳……陳副校長……”
周建邦隻覺得眼前一黑,雙腿瞬間軟得像麪條一樣。
剛纔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眨眼間就灰飛煙滅了。
陳金水連看都冇看周建邦一眼,而是大步走進了這間逼仄的宿舍。
他的目光落在了滿地的碎紙片上,又抬起頭,深深地看向了站在那裡,眼眶微紅卻依然站得筆挺的李燁。
“你……你是那個唱《大魚》的小夥子?”
陳金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李燁立刻立正,大聲彙報道。
“報告陳校長!北影保衛處夜班保安李燁,正在接受周主任的封口指令!”
“封口指令?好一個封口指令!”
陳金水猛地將手裡的保溫杯砰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熱水濺了出來,燙得旁邊的周建邦猛地一哆嗦。
“周建邦!”陳金水轉過身,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這位行政處副主任。
“學校出了這麼大的醜聞,教務處和紀委還在覈實情況!”
“你倒好,拿著學校的經費跑到這裡來威逼利誘一個保安做偽證!”
“是誰給你的權力?!是誰讓你來掩蓋真相的?!是汪德海那個混賬東西嗎?!”
【叮!係統提示!】
【檢測到副宗主釋放出‘元嬰期’極度憤怒威壓!】
【外門執事長老周建邦的心理防線已徹底崩潰,道心碎裂!】
李燁悄悄把手插進口袋,按下了錄音的停止鍵。
魚兒徹底咬鉤了。
“陳校長,您聽我解釋,我這都是為了咱們北影百年的聲譽著想啊……”周建邦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想要狡辯。
“放屁!”陳金水怒不可遏地爆了一句粗口,指著周建邦的鼻子破口大罵。
“逼迫女學生去陪酒,甚至還動手打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如果不連根拔起,北影的聲譽纔是真正毀在你們這群蛀蟲手裡!”
陳金水轉過頭,看著李燁,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與痛惜。
“小李,論壇上那個視訊,是你發出去的吧?”
李燁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是我發的,陳校長。”
“你就不怕得罪了他們,丟了這份工作嗎?”陳金水輕聲問道。
“怕,我當然怕。”李燁苦笑了一聲,眼神卻無比清澈。
“但我昨晚救下那個女孩的時候,她還在發抖。”
“如果我為了保住這一個月三千塊的飯碗,就看著她被那群人渣毀了前途,那我以後連見她的勇氣都冇有了。”
陳金水的眼眶瞬間紅了,他重重地拍了拍李燁的肩膀,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一個看大門的保安,脊梁骨都比我們學校某些披著教授皮的畜生要硬!”
陳金水猛地轉過身,對著門外那兩個已經看傻了的年輕乾事大吼一聲。
“立刻去通知校紀委和全體校級領導!”
“半小時後,在行政樓第一會議室召開緊急全校常務會議!”
“讓保衛處的人把汪德海那個王八蛋給我直接扣在辦公室裡,誰敢放他走,我拿誰是問!”
“周建邦,你現在被停職了,馬上滾回去寫你的交代材料!”
狹小的保安宿舍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周建邦灰溜溜地連滾帶爬逃出這間屋子。
陳金水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身邊的兩個年輕乾事。
“你們先出去,在門外守著,任何人不準靠近。”
“是,陳校長!”
兩個乾事大氣都不敢出,趕緊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屋內隻剩下陳金水和李燁兩人。
陳金水拉過那把被周建邦嫌棄過的塑料摺疊椅,毫無架子地坐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保安,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小李,現在冇有外人了,你跟我說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