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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演的大幕緩緩落下，宣告著北影彙演晚會的完美收官。
後台的空氣裡，還殘留著乾冰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市裡的領導們在校領導的簇擁下，滿麵紅光地走向停在禮堂外的奧迪車隊。
那個市領導，臨上車前，又用力拍了拍副校長的肩膀。
“老陳啊，你們這隊伍帶得好！”
“連基層的安保人員，都有這麼高的藝術素養！”
“北影的底蘊，我是徹底見識到了！”
副校長陳金水的一張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燦爛的雛菊。
“都是領導們的政策好，我們也就是順應時代的文化號召！”
“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黑色的奧迪車隊緩緩駛出北影的大門，尾燈在夜色中漸漸拉長、消失。
就在車隊尾燈消失的那一秒。
陳金水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瞬間凝固。
原本如沐春風的五官，一秒鐘降至冰點。
他轉過身，淩厲的目光掃過身後的幾個係主任和教務處長。
“把大禮堂的門，給我鎖上！”
陳金水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寒意。
“保衛處老王！”
“到！”老王趕緊挺直了腰板。
“帶上你的人，把後台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今天晚上，連隻蒼蠅都不準給我飛出去！”
陳金水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這麼重要的彙報演出，市領導就在第一排坐著！
燈光爆閃！
音響斷電！
伴奏帶消音！
這哪裡是演出事故？
這特麼是把北影的臉扔在地上，還要踩上兩腳！
要不是那個叫李燁的小保安臨危受命，靠著清唱硬生生把場子砸實了。
他這個副校長，明天就可以引咎辭職了！
“關門，打狗！”
陳金水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叮！】
【檢測到合歡宗高層震怒，宗門即將開啟血腥大清洗。】
【建議宿主明哲保身，切勿捲入高層內鬥。】
保衛處臨時征用的辦公室裡。
李燁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手裡捧著一杯老王剛給他泡好的極品大紅袍。
聽著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清洗你個頭，這叫內部紀律糾察。”
李燁吹了吹茶麪上的浮沫，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這茶不錯，比保安亭裡的高沫強多了。
老王在一旁看著李燁，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小李啊，你今天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啊！”
“剛纔陳校長偷偷給我透了底。”
“下個月的安保部傑出貢獻獎，非你莫屬！”
“獎金這個數！”
老王激動地比劃了五根手指。
李燁挑了挑眉，“五十塊？”
“滾蛋！五千！”老王笑罵道。
李燁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五千塊錢，能買不少排骨了，總算冇白費他那幾嗓子。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陳金水陰沉著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保安，押著兩個人。
一個是腳踝腫得像個饅頭，疼得滿頭冷汗的薑軍。
另一個，則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張浩。
看到李燁坐在沙發上喝茶。
張浩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嫉妒和怨毒。
憑什麼？
他纔是今晚的壓軸主角！
他纔是聲樂係的專業第一！
現在這個看大門的保安不僅搶了他的風頭，還舒舒服服地坐在這裡喝茶？
“李燁同誌，你坐著彆動，你今天是學校的大功臣。”
陳金水看著李燁，難得地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轉過頭看向張浩和薑軍時，那笑容瞬間變成了冷酷。
“說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金水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冷冷地盯著兩人。
薑軍疼得直哆嗦，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陳校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鬼迷了心竅，我就是想嚇唬嚇唬那個保安……”
“我冇想把事情鬨這麼大啊！”
薑軍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事情抖了個乾乾淨淨。
從他在通道裡伸腳暗算，到他在控製檯拔了音響的電源。
一點冇敢隱瞞。
他不傻。
這種時候如果還死扛，那就真的要被開除學籍了。
“好，很好。”
陳金水氣極反笑，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麵。
“為了爭風吃醋，連學校的百年大計都不顧了！”
“你這個燈光總控，算是當到頭了！”
處理完薑軍，陳金水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張浩的身上。
“張浩。”
“薑軍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現在，輪到你了。”
張浩脖子一梗，雖然眼神有些飄忽，但語氣依然強硬。
“陳校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薑軍搞破壞，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嗓子發炎，突然失聲，這是不可抗力！”
“我自己也很遺憾錯過了演出，您總不能把這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吧？”
張浩說得理直氣壯。
他確實有底氣。
他不僅是聲樂係的尖子生，他的親舅舅，更是北影聲樂係的係主任。
隻要冇有鐵證，就算是副校長，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陳金水冷笑了一聲。
“不可抗力？”
“嗓子突然失聲？”
“張浩啊張浩，你是不是覺得，全學校就你一個聰明人？”
陳金水轉頭看向老王。
“老王，東西拿出來吧。”
老王嘿嘿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個U盤，插進了旁邊的電腦裡。
滑鼠一點。
一段清晰的監控視訊，投射到了白牆上。
視訊的畫麵，是禮堂後台的飲水間。
時間顯示，正是演出開始前的一個小時。
畫麵裡。
張浩正背對著鏡頭，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裡的液體，滴進了自己的保溫杯裡。
然後搖晃均勻，自己喝了一大口。
冇過五分鐘，他就在監控裡捂住了喉嚨，痛苦地乾咳起來。
視訊放完。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要不要我把校醫叫來，查查那個小瓶子裡裝的是什麼？”
陳金水的聲音，像是催命的音符。
“高濃度的辣椒精混合了某種速效麻醉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