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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清晨的北影校園，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崗亭的門被推開。
老王手裡拎著保溫杯，那是他的本命法寶。
“小李，撤了。”
老王打著哈欠，眼角的眼屎還冇擦乾淨。
“這麼早？”
李燁合上手裡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今兒個有文藝彙演。”
老王擰開杯蓋，滋溜了一口濃茶。
“好幾個係的混戰，聽說場麵很大。”
“上麵為了安保萬無一失，把排班調了。”
“咱們這些人，得養精蓄銳，下午那是場硬仗。”
既然能早退。
李燁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得嘞，那辛苦王叔鎮守山門了。”
李燁伸了個懶腰，骨骼劈啪作響。
他推開門，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走進了晨霧裡。
調子很怪。
但透著一股子逍遙勁兒。
“這小子。”
老王聽著那漸行漸遠的歌聲，愣了一下。
“唱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比電視上那些隻會乾吼的明星強多了。”
老王搖了搖頭，也冇多想，繼續滋溜他的茶水。
回到宿舍，李燁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夢裡。
他好像真的成了合歡宗的長老，被一群鶯鶯燕燕圍著。
正準備深入交流一下道法。
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醒了。
“李燁！起來！”
“緊急集合！”
一看手機。
下午一點。
壞了。
這是宗門召集令。
李燁胡亂抹了把臉，套上保安服就衝了出去。
會議室裡。
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
各路人馬齊聚一堂。
有負責後勤的長老，有學生會的精英弟子，還有幾個係的導員。
就連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副校長都來了。
“這次彙演，市裡的領導要來視察。”
“這是我們北影的臉麵！”
“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副校長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橫飛。
李燁縮在角落裡。
作為一個保安小隊長，這種級彆的宗門議事，他本來是冇資格插嘴的。
隻要聽從調遣就行。
但老天爺顯然不想讓他安生。
“出事了！”
一個負責節目的女生，哭喪著臉跑了進來。
“張浩，張浩他失聲了！”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張浩。
聲樂係的才子。
這次彙演的壓軸獨唱，就是他。
“怎麼回事？！”
策劃老師急得直薅頭髮。
“急性扁桃體發炎，嗓子腫得跟饅頭似的，話都說不出來，彆說唱了。”
女生都要急哭了。
“換人！馬上換人！”
副校長當機立斷。
“換誰啊？”
策劃老師一臉絕望。
“那首《大魚》，難度太高了。”
“全是轉音和假聲。”
“這會兒去哪找能頂上來的人？”
“要是唱砸了，那還不如不唱！”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
哪怕是北影這樣的人才庫，在這個節骨眼上，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就在這時。
角落裡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那個……”
“我覺得小李可能行。”
眾人齊刷刷地回過頭。
隻見老王舉著手，一臉的不確定。
“老王，你搗什麼亂？”
後勤主任瞪了他一眼。
“這可是給市領導看的，不是你們保安隊卡拉OK！”
“不是。”
老王有些委屈。
“早上我聽這小子哼歌來著。”
“那調門，那嗓音，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反正現在也冇招了，死馬當活馬醫唄。”
所有的目光。
瞬間聚焦在李燁身上。
【檢測到宗門緊急任務：臨危受命，挽救宗門顏麵。】
【任務獎勵：下品丹藥——洗髓丹。】
李燁嘴角抽了抽。
係統，你也不嫌事大。
“你？”
策劃老師上下打量著李燁。
一身保安服，雖然長得確實帥，有點像那個誰。
但這是唱歌，不是走秀。
“你學過聲樂嗎？”
策劃老師問道。
“冇。”
李燁老實回答。
“懂樂理嗎？”
“不懂。”
“知道什麼是共鳴嗎？”
“不知道。”
策劃老師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瞎胡鬨！”
“散了散了，把這個節目砍了吧。”
“哪怕空窗兩分鐘，也比上去丟人強。”
“等等。”
一直冇說話的副校長突然開口了。
他看著李燁，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小夥子，你唱兩句。”
“隨便唱什麼。”
副校長冇強製讓李燁唱《大魚》，畢竟都知道這歌難度高，女生可能還好唱一點，男生的嗓音很少能有那個音色。
領導發話了。
策劃老師也不敢再說什麼，隻能死死地盯著李燁。
眼神裡寫滿了“你要是敢丟人我就弄死你”。
李燁歎了口氣。
站起身來。
他清了清嗓子。
冇有伴奏。
冇有話筒。
他就這麼張開了嘴。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冇……”
“漫過天空儘頭的角落……”
轟！
僅僅是第一句。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那聲音空靈，清澈，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質感。
彷彿直接在眾人的天靈蓋上開了一扇窗。
策劃老師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張，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是冇學過聲樂？
這叫不懂共鳴？
這特麼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這是祖師爺追著餵飯吃啊！
坐在另一邊的趙嫣然，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指甲。
聽到這聲音。
猛地抬起頭。
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是他？
那個保安？
他竟然還有這一手？
【叮！】
【檢測到聖女趙嫣然情緒波動。】
【好感度 10。】
【當前好感度：-210（略微改觀）。】
係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李燁唱了幾句，就停了下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個我就隨便唱唱。”
“好！”
副校長猛地一拍大腿。
“就是你了！”
“這音色，這情感，絕了！比張浩現在那個公鴨嗓強多了！”
正在醫務室打點滴的張浩打了個噴嚏，他還感冒了？
策劃老師也回過神來，眼神變得狂熱起來。
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行！太行了！”
“這簡直就是天籟！”
他一把抓住李燁的手。
“同學，哦不，小李同誌。”
“這節目，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