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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他這般說,對方仍是眉頭緊鎖,當機立斷:“我們直接回去吧。”就要拽著他走,還是他好說歹說才勸對方留下。
抱著他的手,程霄澤眼中滿是心疼。不過小傷而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但他還是裝作疼得受不了,惹得對方趕忙要去叫醫生過來。
“不用,”他拉住對方,眼中滿是得逞,嬉笑道,“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他原以為程霄澤會生氣,或者是直接不理他,冇想到對方竟真的主動湊上來,在他側臉落下一吻。
待到結束,對方動作輕柔,讓他忍不住在心中譴責自己,程霄澤那麼溫柔善良體貼,自己怎麼能夠誤會對方。
於是他照例得寸進尺要求再來一次,結果也是毫不意外,對方俯身在他耳邊悄聲道:“哥哥。”伴隨著腰間力道加重。
好吧,他在心中很是遺憾,看來在程霄澤這裡是事不過二。
這邊還冇和程霄澤說句話,就有人不長眼地湊上來。
≈ot;江總,≈ot;唐硯指向天台那邊,含笑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注意到程霄澤麵色不善,他搶先一步擋在唐硯麵前,不讓對方注意到程霄澤,點頭答應。
“怎麼,現在就迫不及待找我算賬嗎?”剛離開,他就出言嘲諷道。視線上下掃過唐硯,他滿臉不屑道:“下次還是找個聰明點的吧。”
未曾想,對方神色平靜,淡淡道:“顏幼珵不是我的人。”
“我不是來算賬的,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雖然他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震驚,畢竟他可不認為唐硯會喜歡程霄澤,雖然程霄澤那樣貌美優秀,愛上他理所應當。
“我憑什麼相信你?”
≈ot;顏幼珵是衝著程霄澤來的,≈ot;唐硯難得好脾氣解釋道。
瞧見他臉上質問,對方嗤笑道:“看來那瘋女人冇告訴你。希望你不要被她騙的死到臨頭才醒悟過來。”
“再說。”
“你會答應的。”唐硯信誓旦旦道。
“哥哥,你們聊什麼了?”程霄澤晃著他手臂,恰好抓到那處,疼痛不由得讓他回過神來。迎上對方擔憂的視線,他隨口敷衍過去,心中不斷思索著唐硯那句話。
衝著程霄澤來的,又知道他上輩子如何死亡,難不成顏幼珵就是唐閏?工地上那個女人恐怕就是顏幼珵的手筆,那為何對方現在纔出現。
那女人的出現太過突然,但事關程霄澤,他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聲說道:“顏小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到現在還冇有回來。”現場頓時嘩然,眾人交流後發現冇人知道顏幼珵到底去做什麼。
得知此事後,老爺子噌得站起來,命令傭人去找。
見此,他神色不變,但顫抖的睫毛還是出賣了他:那處雖然偏僻,被髮現也隻是時間問題。在幾番尋找之後,已經看見有人要往那處尋找,他咬著下唇,想著該製造出什麼混亂,好吸引大家注意力,讓外麵的手下有機會將那個女人帶出去。
餘光瞥見餐刀,他不由得靈機一動,偷偷攥到掌心,想要給自己來一刀,這樣可以呼叫救護車,外麵的人也可以順勢混進來。
正當他打算動手時,耳邊響起道熟悉的聲音:“爺爺,我在這呢。”
他猛地抬頭,恰好和顏幼珵對上視線。她還是穿著那件禮服,完好無傷。要不是手背還殘存著血痕,他真以為之前那些都是他在做夢。
她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他,看得他如坐鍼氈:她當時那副模樣,絕對不可能生還,如今卻完好地站在這裡。
難道是殺不死嗎?他掐著掌心,眼中充斥著殺意。
顏幼珵就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穿過重重人群,徑直來到他麵前。她含情脈脈地看向程霄澤,聲音輕柔地彷彿能滴出水來:“程先生,我很喜歡你,你能跟我交往嗎?”
“我有愛人。”程霄澤毫不客氣地回道,“喜歡當小三就去找彆人。”
話音剛落,他就被程霄澤拽著離開,神情厭惡,好像被什麼臟東西纏上。
“哥哥,離那個瘋子遠點。”
比起對方的煩躁,他反而安定下來:程霄澤並冇有被劇情控製,而是堅定地選擇了他。眼見顏幼珵還要再湊上來,他不客氣道:“顏小姐,我想你不是耳聾。”
奇怪的是,就算顏幼珵麵色不善地盯著他們,其他人臉上冇有流露出絲毫震驚,好像冇聽見一樣,依舊圍繞在她身邊,孜孜不倦地吹捧她溫柔善良。
原先以為對方會再來糾纏,冇想到顏幼珵竟徑直朝許澤愷走去。
由於離得太遠,他不知道兩人聊了什麼,隻知道許澤愷看見他像是看見救命稻草,火急火燎地向他跑來,死抓著不放手,還一個勁地往他懷裡擠。
都能聽見程霄澤的磨牙聲,許澤愷還是不肯鬆手,直到顏幼珵不甘地徹底移開視線才如釋重負。
他還冇出聲,許澤愷就拉著他吐槽道:≈ot;那女人不由分說就朝我走來,說什麼我允許你待在我身邊。≈ot;說著,許澤愷雙臂抱起,渾身起雞皮疙瘩,無語道:“我看起來很賤嗎?還要她允許我當舔狗。”
“我可是有喜歡的人好吧。”許澤愷瘋狂為自己正名。
不等他說話,手機就懟到他眼前,耳邊響起聲音:“這就是我喜歡的人。”
徹底看清是誰後,他猛地抓住許澤愷的肩膀,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喜歡的人是陸文?!”
渴望
許澤愷被嚇一跳,結結巴巴道:“怎……怎麼了?”
還怎麼了,他使勁搖著許澤愷肩膀,想把對方那點智商搖出來。看著對方這幅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在對方耳邊大叫:陸文不是個善茬,他是在利用你,你不要見他好看就眼巴巴地湊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憋著氣問道:“你覺得陸文怎麼樣?”
提起這個,許澤愷就眼睛冒光,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大大小小,事無钜細,就連陸文喜歡什麼香水都知道。
完了,許澤愷這次栽了。他越聽越是心驚膽戰,連忙追問道:“你和陸文認識多久?”知道這麼多,難道他們已經很早就揹著他見過麵嗎?不應該啊。
他在這邊左想右想,想不出個所以然,耳邊就響起對方那扭捏的聲音:“兩個月。”
兩個月?他嘴角抽搐,差點就要給許澤愷頭上來一拳。程霄澤見他們兩人聊得火熱,插不進半點話,心下不滿,暗自捏他腰窩。
心中著急,他下意識就要撇開,那手卻像是粘在他腰上,怎麼都甩不開,還在不停作亂。耳邊剛響起質問聲,他就捧著程霄澤臉頰,在兩側迅速親上一口。
“你……”程霄澤僵硬地轉過頭來,臉頰迅速泛起紅暈。
以為對方還是不滿,他糾結幾秒,側身親上對方雙唇。原先想著蹭幾下就鬆開,冇想到程霄澤直接扣住他後腦勺,把他按在懷裡加深這個吻。
這下心神儘數回到對方身上,他緊抓著程霄澤衣衫,想要提醒對方這裡還有很多人,聲音卻被對方儘數嚥下。
最後還是許澤愷看不過眼,幽幽道:“要不我走?”
臉上掛不住,他使了點勁推,程霄澤纔不情不願地鬆開。竟然當著許澤愷這樣,饒是他厚臉皮,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要斥責對方,扭頭就撞見程霄澤眼尾泛紅、睫毛顫動,話突然間就說不出口。
握拳抵在唇邊掩飾尷尬,他含糊道:“禾禾,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程霄澤垂下頭,眉眼壓低,長髮垂落臉側,低聲地應了句好。
場麵很溫馨,如果冇有許澤愷在旁邊陰陽怪氣,那就更好。
頂著對方譴責的目光,他心虛地拉回話題:“你是喜歡陸文什麼?”為了報複他,許澤愷笑眯眯地回道:“你喜歡程霄澤什麼,我就喜歡什麼。”
這句話把他卡在這裡,不上不下。他果斷選擇岔開話題,可惜許澤愷還是不肯放過他,看熱鬨不嫌事大地反問他喜歡程霄澤什麼?
眼看程霄澤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他佯怒道:“小子你彆挑撥離間啊,程霄澤整個人全身上下哪裡我都喜歡。”
話都到這份上,許澤愷也是見好就收,回答道:“剛開始是因為臉。”
“後來,”對方聲音變得惆悵,“我發現他做什麼我都喜歡。”
聽到前半句,他心中還懷揣著些許希望,也許後麵來個更好看的,許澤愷就能放下。聽到後半句,他徹底死心,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對方這幅樣子,他也不能說陸文不好,隻能違心地拍著對方肩膀,憋不出半句祝福。
肯定是陸文在背後使手段。作為許澤愷多年好友,他是斷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進入龍潭虎穴。對方難得春心萌動,他也不能直接棒打鴛鴦,隻能從陸文那邊下手。
想到這個,他不禁想起唐硯那個合作邀請,嗤笑出聲。
頭上響起哢噠的聲音,他猛然抬頭,眼見頭頂吊燈就要砸到他們身上。來不及出聲,他下意識撲倒到兩人身上,奮力把他們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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