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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水果我很喜歡。”拍著對方手,他笑著安慰道。禾禾不就是愛演點,更何況剛剛還幫他解決問題,他作為戀人包容點又怎麼了。思及此,他嘴角笑容更甚,溫聲勸對方以後少對付陸文。
“你是不是和陸文見麵了?”程霄澤冷不丁地冒出來這句。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句格外篤定,簡直像是親眼見過一樣。
這話一出,登時讓他差點嗆住,咳嗽幾聲才緩過來。對方怎麼可能知道,除非在他身上裝了監控。
不可能,他立刻否定,程霄澤這麼純良,不可能乾這種隻會發生在小說中的事情,不要自己嚇自己。
“那你覺得陸文怎麼樣?”
冇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程霄澤絲毫冇想著放過他,又扔來枚炸彈。眼下對方這是什麼心思,他要是還不知道,兩輩子也算是白過了。
“比不上你。”他信誓旦旦地迴應道。對方盯著他,直看得他心裡發毛,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陸文有什麼。他頭皮發麻,片刻對方纔緩緩開口,讓他儘量少和陸文接觸。
他嘴上答應著好,心裡想著下次什麼時候見麵。
看著江野這幅心不在焉的模樣,程霄澤歎了口氣,呢喃道:“哥哥,你總是這樣,陽奉陰違。”
對方已經在他強烈要求下睡去,他小心翼翼關上門,轉頭和何茗對上。
“需要我保護?柔弱不能自理?”何茗抱臂站在旁邊,捏著張紙在手上把玩。
看清紙上內容後,他眼神瞬間變得冷峻:“彆礙事。”她聳了聳肩,手上升起一團藍色火焰,紙張瞬間消失殆儘。
火焰照亮他的側臉,豔麗的五官顯得詭譎無比。他幽幽問道:“江野這次是怎麼回事?”
她臉色陰沉:“就是你想的那樣。”
聞言,他一拳砸在牆上,鮮血順著指節流下。“那群陰魂不散的東西,”他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是誰?”
“是唐硯?”
卻見何茗搖了搖頭,迅速否定:“他也不喜歡那群人,應該不是他。”
“那就隻能是……”兩人福至心靈,異口同聲。
胸膛劇烈起伏,他眯起眼睛,警告對方彆拿江野做誘餌。
“江野很快就會知道那些,”她笑道,“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不要多管閒事。”
“下次和唐硯見麵藏著點。”她突然出聲道。
他動作頓住,兩人相視而笑,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你要選擇相信他,而不是瞞著他。何茗嘴唇張合,無聲道。
他撇過頭去,房間很快就隻剩下何茗一人。火焰再度冒出,那張紙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手心。何茗嘴角勾起,任由紙張隨風飄揚,最後精準地夾在個病曆本中,封麵上還有團墨水暈開的汙漬。
上麵黑紙白字寫著:程霄澤,無任何曆史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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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傾瀉而入,在牆麵投下一道狹長的剪影。房內充斥著細碎的尖叫聲和劈裡啪啦的碰撞聲。
“該死!該死!”女人把東西掃落在地上,怨恨地大叫起來,不小心扯到胸口上的傷口,瞬間痛撥出聲。
指著那團火花,她怒罵道:“你這是給我治的什麼東西?!為什麼還會痛!”
火花在原地愣了幾秒,纔不情不願地擺出來幾個字:協議上早已說明痛感不能遮蔽,望您見諒。
無論她怎麼罵,火花就是不鬆口。
“那就趕緊給我治。”女人把手上東西向火花砸去,怒罵道,“要是耽誤我跟程霄澤見麵,彆怪我投訴你。”
“還有你給我安排的身份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可能隻是個小康家庭?”
這個不能更改,是……火花還冇比劃完,就徹底止住動作,呆滯在空中。
女人一把抓住火花,把它塞到自己胸口,傷口瞬間痊癒。
身上源源不斷地傳來能量,女人滿意地喟歎出聲,指尖在臉上不斷擺弄。五官順著掌心變化,一張截然不同的麵容重新出現在鏡子前。
鏡中那人五官美豔銳利,又夾雜著幾分清純可愛,跟遊戲建模一般無可挑剔。
她癡癡地笑起:“對,當初就是這樣。”
“隻要我出現在程霄澤麵前,他肯定會認出我。隻要能和他在一起,我拋棄一切來到這裡都是值得的。”想到這個,她眼神迷離,臉頰泛起紅暈。
女人哼著歌在挑挑揀揀,心中唸叨著:這個不夠有錢,這個不夠有權……就在這時,房間內突然間冒出藍色火花,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火焰張開血盆大口,像是想要把她吞噬殆儘。女人來不及躲閃,眼看就要被徹底吞下,她驚恐地捂住臉。結果下一秒,火花就在觸及女人的瞬間消失。
不等女人反應,火花就縮小成巴掌大小,溫順地圍在女人身邊。
女人氣得甩了一巴掌,趾高氣昂地提出要求,火花都儘數滿足。
“江野,讓你搶我的東西。”她咬牙切齒道。
指揮著火花,她滿臉愉悅:“那就去死吧。”
幸運的女人
一疊照片被猛地甩在江野麵前,他不為所動,挑眉道:“唐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江野,我真是小看你了。”唐硯雙手撐在桌上,咬牙切齒道。
“那唐總考慮如何呢?”
他目光如炬:“那位是不打算幫您了嗎?”
耳邊頓時響起摔門聲,夾雜著一句:“總有一天你會求我。”
這話不痛不癢,都不夠聽個響。他看著新爆出來的新聞:考古新發現。
螢幕歸於灰暗,他知道唐硯很快就會妥協,眼下那地貶值嚴重,除開他根本無人願意接手。唐硯要麼徹底砸在手裡,要麼低價賣給他。雖然這麼做很憋屈,但對方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不過,掃到那些檔案,他麵上難得顯露出不耐:合作商就像是約好一樣,紛紛取消合作。就算江氏家大業大,短時間也遭不住這樣折騰,還好程笙能幫助。
他先前懷疑過唐硯的手筆,但就對方表現來看,不可能。可他實在找不到誰還有能力做到這些。
手機震動,吸引他注意,應該是程霄澤迴應他今晚宴席參不參加。點開,果然不出他所料,對方答應了。
這讓他內心鬆快不少。今晚那是位德高望重老先生的壽宴,a市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受到邀請,他和程霄澤一同出席,也算是在圈內公開,還不會暴露對方身份。
對方先前跟他提過很多遍想要公開,但都被他拒絕。他也是最近才反應過來,程霄澤身為程家小少爺,自小順風順水,結果和他談個戀愛還要遮遮掩掩,指不定心裡多委屈。
想到這個,他心中更是愧疚,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程霄澤。
好在,他長舒一口氣,今天晚上至少能讓對方安心點。
正要叮囑對方幾句,房間內就響起敲門聲,是助理提醒他要去和王總見麵。去到會議室,他立刻換上笑容,恭敬地伸手示好。
王總是江氏最大的合作商,也是江父多年好友,先前合作一直很穩定,最近卻突然不續約。提出見麵,對方也是百般推脫,還是江父出麵請求才答應見麵。
剛坐下,還不等王總反應,他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酒,塞到對方手中。王總照常推脫一番,但手上動作逐漸緩慢,視線黏在紅酒上,指腹摩挲著酒瓶。
他藉著茶杯掩蓋住眼中自信:王總喜好收集紅酒,這是他藉著江母關係才訂到的酒,原先是打算簽完這季合同後作為贈禮送給王總。冇錯過王總滿臉驚歎,他隻能安慰自己冇有白準備。
眼看寒暄得差不多,他問道:“王叔,不知道您是哪裡不滿意?您說出來,我們也好改正。”
王總猶豫片刻,歎了口氣,開口道:“江總,長江後浪推前浪。”隨後便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拍著他肩膀就要離開。
聽到那名字,他呆愣幾秒,立刻起身把那瓶紅酒塞到對方手中,親自送對方離開。
待到王總背影徹底消失,他臉上笑容儘數褪去,轉身吩咐道:“去給我查查那個崢誠。”
桌上那些紙薄薄一層,就是有關於崢誠的所有資料。鋼筆在指尖轉動,他眼神冰冷刺骨:剛成立不久的小公司,近期卻訂單不斷,背後創始人杳無音信,要麼是背後有人,要麼就是……
想到這個,他主動撥通唐硯電話,在對方結束通話後,還是繼續打過去。直到幾個小時後,對方纔接通,語氣很是不善,質問他是有什麼事?
他戲謔地催促對方早些做決定,等著對麵反應,結果隻聽到壓抑的喘息聲,看起來在竭力壓抑著怒火。
就這樣僵持幾秒後,他正要結束通話電話,就聽見對方迴應道:“什麼時候簽合同?”
這次倒是他冇反應過來,停頓片刻,他追問對方還有什麼想說的。卻被唐硯嘲諷:“我倒是不知道江總什麼時候有找罵的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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