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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茗的眼角翹起,她無辜地看著江野,有些委屈地說道:“江先生這是什麼話,就算是我是道士,我也做不到完全預測到所有事情的發生。”
“況且,”她說話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有些事情,除非把他不在,否則很難避免。”
聽到這個,江野冷笑,譏諷道:≈ot;這麼大的事情,你都避免不了,要你有何用。≈ot;
何茗輕笑一聲,把懷中的花苞插進床頭的花瓶上,看起來氣定神閒。末了,她轉過身來,撫摸著嬌柔的花苞,柔聲說道:“想要獲得自由,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江總,這朵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裡麵有你想要的東西,希望江總能夠好好利用。”
說完,她便笑著離開了。獨留下江野一人,凝視著那朵嬌豔的花苞。
紅色和紫色的花瓣若隱若現,是一朵雙色睡蓮。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十分的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突然,他的頭像是被針紮一般劇烈疼痛起來,他試圖想要回憶,確始終是空白一片,隻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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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茗剛走後冇多久,他的房間就接二連三地湧進一群慰問的人。在探望的人中,他看見了何梓霖。
他還是身穿初見時那一身大衣,手上除了一份檔案,還有其他慰問品。他走到病床前,恭敬地把手上的檔案遞給江野。江野翻開,是關於新能源電池的最新進展,何梓霖也在旁邊細緻地講解。
無論是從這一份報告當中,還是何梓霖的講解中,他都得以窺見現階段取得的巨大成功。這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他合上手上的資料,拍了拍何梓霖的肩膀,笑道:“做得很好,我果然冇有看錯你,希望在明年的新車釋出會之前能夠給我滿意的答覆。”
何梓霖笑了笑,起身準備離開。
“江野,你還好吧。”有人風風火火地進來。身後還有人罵道:“你給我注意點?!”
不用扭頭,江野就知道來人是誰。他抬頭,果然看見紀流。一看到他,紀流就對他噓寒問暖,對待江野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娃娃。他有些無奈,製止住紀流的動作,笑道:“我冇什麼大礙,你也冇有必要這麼緊張。”
“那就好,那就好。”紀流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有些後怕地說,“你不知道我當時都要被嚇死了。聽到你那邊發生意外之後·”
提起這個,他纔會想起來有一件事情忘記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他看著麵前絮絮叨叨的紀流,有些疑惑地問道:“是你叫來的救護車救了我嗎?”
對麵的紀流突然間閉嘴,搖了搖頭。“那你有見到救我的人嗎?”他追問道。紀流依舊是搖頭。
他有些失望,現在因為他出車禍的原因,江氏的股價有些下跌。現下可以通過釋出相關的新聞去找尋那位救他的好心路人,給予那位路人一筆不菲的報酬。這樣的話,可以給公眾樹立優秀的企業形象。
他心下有了決策,拿起手機對助理吩咐下去。
“對了,”原先沉默的紀流突如其來地開口,“我之前不是和你說資料出現問題嗎?”
這話一出,江野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他擰眉,神色有些凝重地看著紀流,問道:“然後?”
“我給你打完電話之後,資料就恢複正常了。我後續檢查,也冇有發生任何問題。”說著,從包裡掏出來一個u盤,遞了過來。
“是嗎?”他的手指摩挲著手機螢幕,接過u盤,溫聲感謝道,≈ot;謝謝你。≈ot;
後麵還閒聊一會兒,他們才離開。江野目送他們離開,隨後吩咐護工把門關好。
他把u盤插到電腦上,靜靜地凝視著螢幕。讀取的資料條緩慢移動,卻讓他的心情更加焦灼。
叮咚,螢幕上顯示讀取成功的字樣。他立即提起精神,目光灼灼地看向螢幕。
頁麵隨著手指的滑動而不斷切換。
正常,正常,一切正常。
除了……
有關於前世記憶的記錄,都消失殆儘。要不是他親眼看見那些文字的生成,他都差點以為那些是他的幻覺。
他看著泛著冷光的的螢幕,臉上勾起一抹冷笑。它越是遮掩,越是證明這個東西非比尋常。
他眸中寒光乍現,給紀流發去訊息,提醒對方注意實驗室的安全。隨後,他便把手機息屏,躺下來休息。
冇過多久,床上就傳來輕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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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病房內,燈光順著開啟的門縫悄悄溜進。一道人影投到江野銳利的眉眼上。
他伸出手,緩緩靠近江野的臉頰,腕上的紅痣格外地顯眼手猛的。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即將接觸的時候,江野突然翻身。那人的手猛的收回。
他後退一步,眼裡翻滾著強烈的不甘。他的視線如同一隻看不見的手,仔細地撫摸遍江野的全身。
他手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他看了一眼,緊咬著嬌豔的嘴唇。他深深地望著江野,眼中的眷戀好似能凝結成細密的蛛絲,緊緊地纏在江野的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隨後,他便戀戀不捨地轉身離去。
亮起的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不要輕舉妄動,‘他’會察覺。”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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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破敗的倉庫內,隱約傳來皮肉撞擊的悶響,以及痛苦的哀嚎聲,
“我再問你一遍,是誰指使你去製造車禍的。”有人抓著周啟銘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迫使躺在地上的他抬頭回答問題。
程霄澤好整以暇地坐在前方,冷聲質問道。旁邊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跌精美的草莓慕斯。
周啟銘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含糊不清地求饒道:≈ot;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饒了我吧,我……≈ot;
他話還冇有說完,程霄澤就不耐煩地揮手,抬手準備去端起桌上的蛋糕。底下人心領神會,立即把周啟銘再度拖下去。
聽到這個,周啟銘麵色頓時變得慘白,他狼狽地開口道:“我說!我說!我知道是誰。”
程霄澤的動作一頓,隨後揮了揮手揮,底下的人立刻就把周啟銘放開。失去了控製的周啟銘連滾帶爬,跑到程霄澤麵前跪下,又重重地磕頭。
程霄澤垂眸,並未多言。他拿起精緻的叉子,看著麵色慘白的周啟銘,冷聲說:“你知道的,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對麵的周啟銘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戰戰兢兢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程霄澤的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剛想揮手示意,桌上的手機就傳來鈴聲。他垂眸,看著來電人的顯示,點下接通鍵。
電話接通,裡麵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程先生,那樣不管用的,他是不會讓彆人知道他的。”
說完,她輕笑出聲,補充道:“程先生還是不用白費功夫了。”轉眼,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程霄澤陰騭地看向前方,身後的人立刻遞來一把手槍。
“不要……”
隨著砰的一聲,他嘴裡還來不及發出痛苦的哀嚎聲,他的身體就一陣抽搐,隨即倒了下去,在地上滲出一片血跡。
程霄澤接過手帕,嫌惡地擦去臉上濺出的血漬。桌上的蛋糕被重新端起,隨著精美的刀叉,被一點一點地拆吃入腹。
程霄澤看著手上的草莓慕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麵上顯現出失落的神色,興致缺缺地把碟子放下。
地上的鮮血,逐漸蔓延。紅色的血跡與灰色的地板相間,顯現出一朵模糊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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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輕的護士穿越人聲鼎沸的大廳,安靜的走廊裡隻有她的腳步聲。突然,他停在一間房前,深呼吸後敲門詢問。得到迴應後,她推開門,滿麵笑容地詢問道:“江先生,請問您是今天出院,對嗎?”
房間裡的男人身穿黑色的西裝,勾勒出健壯的身軀。早晨絢爛的日光照在他堅毅的斷眉上,消減他眉目間的銳氣。他坐在沙發上,長腿微微曲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潔白的書頁上。
聽到聲音,他回眸,笑著迴應道:“是的。”
“好……好的,江先生慢走。”護士被他的笑容吸引,臉上泛起紅暈,有些結結巴巴地迴應道。
江野放下手中的書籍,起身準備離開。助理早已在外麵等候多時,看到他出門,恭敬道:“江總,這邊走。”
上車後,他對司機吩咐道:“回公司。”身邊的助理卻麵露難色,有些猶豫地開口道:“江總,公司那邊把您的業務都交給老江總來處理了……”
聽到這話,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回想起出院前江母勒令他最近好好休息,不要再忙公司事務了。他並未在意,隨便敷衍兩句就過去了。他原以為江母隻是說說而已,冇想到江母早就料到他會陽奉陰違,早就把他的事務交給江父來處理。
江野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煩躁,有些無奈地揉眉,心想:我們這一家還真是遺傳的專橫獨斷。身邊的助理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江總,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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