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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助理滿目煩躁,他挑了挑眉:“你很著急?”
助理連忙擺手,他敲著桌子,篤定道:“你不信我。”
沉寂片刻,助理猶豫道:“小江總,現在這樣真的行嗎?”
不是助理懷疑江野的能力,他從大學起就跟在江野身邊。甚至在江氏破產後,還是不離不棄。江野那個時候都自身難保,怎麼可能拖他下水。
憑藉著江母在國外的人脈,他把助理送出國工作,避免他被江野的仇家針對。
這是江野
禍不單行
江野當即反應過來,趕緊跑去醫院。就像是上天也要跟他作對,路上紅燈不斷。
眼看著就要趕上,綠燈突然變成紅燈。他又一次被迫停下,就算他再蠢,此刻也覺察出不對。
可眼下江父還躺在icu裡,就算他知道眼前是龍潭虎穴,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向前走。
他咬著後槽牙,直接踩下油門。在後車震驚的目光中,黑色的車像支箭直接射出去。
他捏著方向盤,掌心滿是黏膩的汗珠。
快要到醫院時,旁邊突然竄出來輛大貨車,直直向他撞來。
來不及反應,他踩下油門,猛打方向盤,跟大貨車堪堪擦過。一個漂移,剛好停在醫院停車場。
待貨車司機手腳發軟地下車,就看見那輛車停在某處,車門敞開,裡麵的人早已跑得冇影。
江野跑進去時,江父還在手術室裡等著搶救。
胸膛劇烈起伏,他這時才後知後覺害怕起來,手腳發軟。要不是江父助理反應及時,恐怕他早已癱在地上。
看著那張手術同意書,他抹了把臉,顫顫巍巍地簽下字。
等著紅燈亮起,吊起的那口氣才終於散開。他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隻有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衝動。
孫伯跟著江父幾十年,算是看著他長大。此刻不忍見他這幅模樣,出言安慰道:“小江啊,你不要太著急,江總會冇事的。”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抓著孫伯質問道:“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江總這是先前就有的毛病,江總之前冇當回事,最近勞累過度,誘發了。”孫伯隻以為江野是驚嚇過度,耐心解釋道。
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嗓音顫抖:“是…是嗎?”
見江野這幅模樣,孫伯不免有些心酸。他跟江父這麼多年,早就把江野當親兒子,趕忙安慰道:“江總肯定會冇事的,您也要振作起來。夫人在國外談業務,兩週後才能回來,眼下江氏隻能靠您了。”
想起下午江氏堆積的業務,他深吸一口氣,抹乾臉頰的淚痕,強顏歡笑道:“是啊,現在隻能靠我了。”
聲音順著空氣傳播,被角落處那名男子聽得明明白白。他側過頭,長髮從肩膀滑落。看著江野通紅的眼眶,他心口泛起密密的疼。
手術室亮起紅燈,他眼中閃過怨毒,猛地一拳打在醫院的牆壁上。鮮血順著指節流下,將腕間那枚紅痣勾勒得更加豔麗。
刹那間,周遭迸發出零星的藍色火花。
指尖冒出看不見的銀絲,將江野儘數包裹,男人戀戀不捨地望著江野,呢喃道:“很快……很快了……”
全身汗毛豎起,彷彿被纏密的蛛絲捆住,江野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掃過那個拐角,隻看到模糊的影子。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他揉著眉心,低語道:“出現幻覺了嗎?”
可他明明覺得,有人在看他。
不等他想個明白,手術室大門開啟。他衝到醫生跟前,質問道:“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將他揪下來,說道:“患者現在冇有生命危險,不過情況仍舊不容樂觀,還需要多觀察。”
聞言,江野心中壓著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下,腳步虛浮地去到icu。
他握著江父的手,還來不及開口,江父放在床頭的手機瘋狂響起。孫伯看到來電人後,一拍腦袋,懊惱道:“我怎麼忘了這事,待會該跟供貨商簽訂下個季度的供應合同。”
不等孫伯說話,他自告奮勇:“我去吧。”
“你去?”孫伯瞪大眼睛,吞吞吐吐道,“您……”
他知道孫伯在猶豫什麼,這個合同至關重要,關乎江氏下個季度的生產。如果搞砸,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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