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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鉗住下巴,隻能被迫仰頭看著程霄澤,不能逃離半分。
“哥哥,”程霄澤幽幽道,“你又想拋下我嗎?”
他彆過頭去,顫抖著冇有出聲。
滾燙的淚水滴在他的眼瞼,順著臉頰滑落。程霄澤拂過左側斷眉,呢喃道:“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下一秒,他就被程霄澤拖上樓,衣服在撕扯間早已散落。兩人嘴唇相貼,唇齒間滿是鐵鏽味。
他們竭儘全力撕咬著彼此,以最原始的方式宣泄心中的情緒。
他被抵在鏡子上,程霄澤聲音清幽:“哥哥,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鏡子中男人宛如破布娃娃,身上雜亂不堪。淚水不自覺從眼角滑落,背後的程霄澤低聲道:“哥哥,記住你現在的模樣。”
“這是我帶給你的禮物啊。”
翌日清晨,待他醒來,程霄澤早已不見蹤影。窗簾旁,擺著那朵雙色睡蓮。他不顧身體疼痛,踉蹌著撲向那朵花。
他剛伸手,蓮花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額間。
溫暖流遍身體,他抱緊雙臂,後知後覺地淌出淚來。
“程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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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結局前夜[加油]
訂婚宴大結局
刷子從他臉上掃過,帶來陣陣瘙癢。江野睜眼,看向鏡中自己:那人身穿黑色西裝,左側斷眉顯出幾分戾氣。領帶彆著個紫色領帶夾,上麵嵌著朵蓮花。
領帶夾是何茗給他的,說是可以抵禦唐硯的攻擊。
化妝師打趣道:“江先生,您要不要去程先生那邊看看?”
他呆愣一瞬,搖頭拒絕,說自己不好打擾程霄澤。聞言,化妝師撫著臉,感歎道:“二位感情真好啊。”
他垂眸,冇有反駁,手卻倏然攥緊。他笑著說有點事要處理,希望他們出去。
片刻,房間內就隻剩他一人。他看著掌心u盤,上麵顯示著【已有許可權】。胸膛劇烈起伏,他終於下定決心,把u盤插到電腦上。
視野被白光充斥,待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裡,香爐上冒出縷縷白煙。
屏風上的圖案讓他莫名熟悉,還不等他研究出個名堂,耳邊就傳來急促的咳嗽聲。
轉頭,就見有個男子倚在床榻上,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不止。待那人抬頭,他愣在原地。
那人麵容和他彆無二致,儼然就是何茗口中那個少年將軍——江野自己。
門吱呀開啟,唐硯和唐墨屏退眾人,緩步走進。“江野”看向二人,被病痛侵蝕的病容揚起幾分笑意:“你們來了。”
剛入門,唐硯就毫不客氣地坐下,不悅道:“你說你,乖乖接受不好嗎?為什麼要跟‘他’對著乾,落得個英年早逝的下場。”
“江野”捂胸咳嗽幾下,淡然道:“‘他’早就看不慣我,如今更不可能讓他繼續活著。”
說著,“江野”往他這邊瞥了一眼,動作放緩。
待那人移開視線,他才猛地鬆口氣,安慰自己隻是意外,畢竟這隻是記憶。“江野”又怎能看到他,總不能是早有預料他會站在這裡。
“安分守己不好嗎?”唐硯不解道。
“唐硯,與虎謀皮,你的日子安生不了太久。”“江野”眼眸黝黑,看得唐硯眼皮一跳,內心想法好似早已被這人看清。
唐硯神色不定,甩袖離去。唐墨始終呆在旁邊,未曾言語。
待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唐墨說道:“您覺得兄長此時能成嗎?”
“江野”抿了口茶水:“不可能。”
“為什麼?”
“他想要發揮全部實力,隻能殺死你,”“江野”輕聲道,“你覺得他還捨得嗎?”
“那我……”
輕輕搖頭,“江野”說道:“那位置本就不長久,依他那暴戾的性子,隻會更快滅亡,需有人壓著他,讓他安分待在該有的位置上。”
“您覺得何茗怎麼樣?”唐墨突然道。
“江野”勾起唇角,冇有回答。
撫著花瓣,“江野”神色不明:“這東西不僅可以裝人,隻要喂些養料,還能滋養不少土地。”
然後,他指著地上那盆睡蓮,“江野”命令道:“殺了我,然後把這朵睡蓮送給她,說是我給她的禮物。”
眨眼間,唐墨就拔下手中簪子,猛地插到“江野”胸口。
“您答應我會保兄長周全,希望您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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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回神,汗珠早已遍佈額頭。
他還冇來得及揣摩蓮花到底有何作用,就被簇擁著上場。眾人見他大汗淋漓,調侃他不過是訂婚就這樣慌張,要是結婚不得暈過去。
他笑著應下,視線卻黏在程霄澤那側出口。
他還在跟合作夥伴攀談,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他下意識轉頭,正好跟程霄澤對上視線。
程霄澤身穿白色西裝,長髮垂落在頸側,向來明媚張揚的臉上顯出幾分羞澀。
喧囂聲早已遠去,他見程霄澤睫毛微顫。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變得酸澀不已,竟是吐不出半句話。
心跳聲響徹整個大廳,是他,也可能是程霄澤,或者二者都有。
接下來,他們去到眾人麵前敬酒。手越攥越緊,他們貪婪地呼吸著這世上最後一口空氣。
酒杯相碰,唐硯主動上前,視線掠過他們相連的掌心,難得給他們幾分薄麵,將酒一飲而儘。
不知是和何人在聊天,他舉起手,擺出個已經準備好的手勢。
熟悉的聲音因為裝置的距離而變得縹緲,他衝腦海裡那兩人低聲道:“開始吧。”
“祝你們好運。”唐硯眉眼彎起。
頃刻間,藍色火花就猝然升起,瞬間將大廳的人包圍。有人恰好站在火焰上,被吞噬殆儘。火焰愈燒愈烈,唐硯溢位滿意的喟歎。
火焰逐漸蔓延,耳邊是尖銳的哭喊聲,眾人躲閃不及,臉上皆是懼色。
他望向那些火焰,隻有唐硯那群人可以解開。他回頭看向唐硯,臉色煞白。
見他如此,程霄澤拂過他完好的左眉,搖了搖頭,聲音乾澀:“我隻能殺掉他們,這事隻有何茗能做到。”
銀絲佈滿大廳,將唐硯徹底包圍。銀絲一寸一寸捅進唐硯體內,將其大卸八塊。
死前,唐硯意味不明地笑起,眼神憐憫。
“垂死掙紮。”
看清眼前景象後,程霄澤瞪大雙眼:唐硯被切成碎片之後,迅速生長,此刻大廳裡密密麻麻全是唐硯。
“程霄澤,你能奈我何?”唐硯抬手,便有團火花衝他們襲來。
想著何茗給的保命符,他以身擋住火焰。火焰消失,他還冇來得及欣喜,卻突然失去力氣,癱軟在地。身體劇烈抽搐,痛苦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東西怎麼冇用!”他咬牙切齒道。
不等他反應,下一團火焰已經襲來,程霄澤趕忙將他護在懷中,後背都被火焰灼燒殆儘。不僅如此,牆上銀絲也被火焰逐漸吞噬,程霄澤竟是直接嘔出口血來。
火焰化作一張猙獰的人臉,係統獰笑道:“程霄澤,謝謝你啊,不然我哪裡找來這些碎片。”
“你們還得感謝顏幼珵那個蠢貨,讓我能夠同化這些力量,不然我哪裡能夠打敗你。”
他掃過那張人臉,上麵顯示要消滅係統,隻有吞噬這一個選項。可他如今行動困難,早已是自身難保,更不要說吞噬係統。
係統還要再找他們算賬,卻被唐硯擋住。
“這樣吃掉你們還是太過輕鬆,”唐硯摸著下巴,似乎是想到個極好的點子,愉悅道,“反正程霄澤中招之後根本活不久,你們就安心看著吧。”
揮手,火焰就突然間蔓延到江氏合作夥伴身上,那人幾乎是看著江野長大。
男人滿眼懇求,尖叫道:“救我!救我!”
話還冇說完,那人就變成森森白骨,劈裡啪啦地掉在地上。腿骨滑動,徑直滾到他麵前。
與此同時,銀絲被火焰吞噬殆儘,程霄澤支撐不住,倒在他身上。
淚水模糊視線,他瘋狂搖著程霄澤,大叫道:“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想到什麼,他趕忙伸向脖頸,將金蓮放在程霄澤手上。合上手掌,他祈求著幸運降臨,卻毫無反應。
尖叫聲越來越多,他被火焰擋住手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死去。
他緊閉著眼睛,唯恐看見那些人怨恨的目光。他死死摟住程霄澤,嗚咽道:“對不起……對不起……”
這時,程霄澤身上冒出白光,傷口漸漸癒合。
他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見程霄澤唇角滲血,麵色瞬間灰敗下去,雪白的臉上佈滿大片黑色,宛如打翻的墨水。
程霄澤悠悠轉醒,透過潔淨的地磚,望見自己這張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唐硯撐著下巴站在旁邊看戲,好心解釋道:“你真是個好人,他不僅死得更快了,還隻能帶著這幅醜陋的皮囊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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