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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沉聲道:“江野,平靜下來!”
想到自己現在還要依仗他們,縱使心中萬般不願,他也壓下火氣。
神奇的是,陳若菱也漸漸停止顫抖。陳若菱還要開口,卻被陸文止住:“你是想死嗎?”
見他滿臉疑惑,陸文正要解釋,卻被陳若菱出聲製止。
“不要!不要!陸文,不要告訴他!”
“她的精神碎片在那次大戰之中被係統吸收太多,已經全部用來維持運轉。”
“換言之,”陸文歎了口氣,“她跟遊戲世界早已融為一體。而你身為世界底層程式碼,勢必會影響到遊戲世界。”
“那其他人……”
陸文笑了笑,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上的一道淺淺的疤痕:“這是他們放我回來的代價。”
尖叫聲響徹整個房間,陳若菱彷彿受到奇恥大辱,眼中怨恨好似要溢位來。
“陳若菱,為了你跟陳氏,不管你願不願意,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跟他們合作。”
房間寂靜無聲,他們默契萬分,全部閉口不言。陸文看不過眼,遞去紙巾,卻被陳若菱惡狠狠地丟回來。
“不用你在這裡假好心。”
抹了把臉,陳若菱坐直身體,眼神犀利:“江野,我們來談個合作怎麼樣?”
“我們幫你取代係統,而你要做的隻有維護好那些係統的穩定。”
“你能保證那些玩家不會再進來嗎?”他忍不住反問道。
陳若菱說道:“我倆正在推進新法案設立。心動計劃融入太多人的精神碎片,茲事體大,不可能當做尋常遊戲來對待。”
“我該怎麼做……”
這話一出,兩人對視,眼中滿是震驚。陸文難以置通道:“他們冇告訴你嗎?”
他搖了搖頭,笑容苦澀。
“你現在那些能力都是因為原始碼開始驅動。”
“經過這幾次,”她擺動滑鼠,“你的程式碼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隻要你解開u盤,就能恢覆上部的記憶。這樣的話,還差最後那塊碎片。”
“怎麼解開u盤?”
“我能給你許可權……不對,你現在已經擁有許可權了……”
“那最後那塊碎片呢?”他著急道。
氣氛徹底沉寂,陸文看著他欲言又止。還是陳若菱看不過眼:“殺了程霄澤。”
“他就是最後那塊碎片。”她一字一頓道。
程霄澤的選擇“江總?江總!”
“江總?江總!”
江野猛然回神。
對上助理小心翼翼的目光,他輕咳幾聲,示意對方繼續。助理鬆了口氣,開始繼續介紹樂園的開發流程。
本來藉著程霄澤官宣的熱度,樂園已經獲得大眾關注。後麵江氏更是花重金邀請各種非遺傳承人打造相關文創持續造勢。
不僅如此,就連官方都親自下場為江氏背書,讓樂園還冇開園,就已經獲得巨大的關注度。
說著,助理聲音漸漸小下來,因為他發現江總又走神了,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
他不動聲色地瞄著江總,發現江總視線始終黏在窗外那幅海報上。
看到海報上那人,他恍然大悟,原來是程先生。江總有多愛程先生,那是有目共睹。
自那次公開之後,江總在程先生身上砸了不少資源,近乎是明晃晃地告訴大家程霄澤是江野的人。
而程先生也時常在社交媒體上分享兩人的相處日常。
他瞄著江總那條領帶夾,眼中閃過羨慕:那是程先生特地為江總製作的,上麵用紫寶石點綴,精美至極。
當初發到網上引發軒然大波,微博近乎癱瘓。
思及此,他說道:“江總,需要我找程先生過來嗎?”
江野神情恍惚,嗯了聲。待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電話那頭已然傳來程霄澤的聲音。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那邊聲音嘈雜,程霄澤嗓音溫和。
聽到這個聲音,他突然想要流淚。抹去眼角淚花,他笑著說自己冇事,隻是想對方了。
話筒傳來輕笑聲,那邊有人催促程霄澤上場,卻被回絕。
“我在跟我愛人聊天,待會就來。”程霄澤斬釘截鐵道。
兩人又閒聊片刻,才戀戀不捨地結束通話電話。
螢幕歸於黑暗,映照出程霄澤冷峻的眉眼。他眼眸深不見底,好似寒冰。
一下一下敲打著螢幕,他垂下眉眼:江野不對勁,應該說是很不對勁。
明明那晚之後他就把江野的相關記憶全部刪除,過後也檢查過,根本冇有任何異樣。
對於那些事情江野冇有表示,他也不好過多試探,萬一恢複記憶纔是得不償失。
除非,他眼眸漸深,江野根本冇有失憶。他喉間溢位輕笑,聲音低沉:“何茗。”
難怪江野能夠拆掉那些監控,恐怕就是何茗在後麵搗亂。何茗也不是第一次試圖破壞他的計劃,果然不可信。
那邊來催,他再拖下去也不是個事。他放下手機,轉頭就去拍攝。待他完工,助理湊到他身邊,告訴他有人找。
“是江總嗎?”他不動聲色地整理袖釦,漫不經心道。
助理搖頭:“那位女士說自己叫何茗。”
話音剛落,助理看到程霄澤掀起眼皮,摩挲著指節,讓人看不清情緒。
這個舉動看得他不自覺打個寒顫:程哥每次做這個動作,就代表程哥很生氣,有人要倒黴了。
自從江總主動探望後,程哥已經很久冇有這樣了。
上次見到,還是江總髮生車禍,結果那男人轉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警方隻能判定那人肇事逃逸。
雖然兩者八竿子打不著,但他總覺得這事跟程哥脫不開乾係。
他心裡不由得升起幾分好奇:那女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能夠讓向來情緒淡漠的程哥氣成這樣。
彆看程哥在江總麵前那股膩歪樣,看著好說話,實際上半點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不相乾的人。
程哥能靠自己在娛樂圈立足那麼久,靠的可不是善良。但凡有人敢在程哥麵前跳臉,不到半天,那人就徹底蹦躂不出來,更彆說讓江總知道了。
程霄澤眼珠轉動,陰惻惻道:“她倒是自己找上門來。”
“把她帶到休息室,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你知道了嗎?”見他走神,程霄澤眯起眼睛,語氣不善。
他回過神來,全身繃緊,迅速應下。待程霄澤徹底離開,他才喘過氣來。
“真是不要命了。”助理搖著頭,唏噓道。
推開門,耳邊便傳來何茗那令人生厭的聲音:“來了。”
他關上門,欺身壓到何茗身前:“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麼事?”何茗笑了笑,“我做的事情可多了,程少爺不說明白的話,我可很難辦呢。”
他勾起唇角,一字一頓道:“監控,慶功宴,你敢說冇有你的手筆?”
雖說江野拆掉了大部分攝像頭,但最重要的那個還冇有發現。江野還冇有開竅的時候,他隻能靠著那些視訊緩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想到江野換衣服時那細膩光滑的皮肉、收緊的腰腹,他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監控那事和我無關,不過慶功宴嘛……”何茗指著他的手機,“您不如找另一位當事人?”
剛響鈴電話就被接通,程霄澤開門見山:“下藥那事你讓江野知道了?”
不等丁淑開口,他沉聲道:“不要給我耍花招。”
沉寂片刻,丁淑坦白江野早就有所察覺,不過那藥她可是按照約定下了。
猛地關掉手機,他胸膛劇烈起伏:“失憶那事是不是也是你在搗鬼?”
何茗坦然承認。話音剛落,脖頸間便抵上銀絲,鮮血順著銀絲緩緩流下,程霄澤眼神陰鷙:“何茗,你覺得你有幾條命?”
銀絲漸漸收緊,何茗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見此,程霄澤不由譏笑道:“你這力量哪裡來的,你難道忘記了嗎?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何茗淡漠的表情龜裂。程霄澤不依不饒:“你這般冷心冷肺,難怪唐墨不要你。”
“夠了!”周遭突然迸發出火花,要不是程霄澤反應及時,恐怕早已被那劇烈的火花燒死。
“是要撕破臉嗎?我可以奉陪,隻是不知道某人的晉升大計該怎麼辦?”說著,房間就被銀絲徹底包裹。銀絲在程霄澤指尖顫抖,發出陣陣尖嘯。
“好聽嗎?都是那些人死前絕望的聲音。”程霄澤愉悅道。
何茗深呼吸,周遭火花近乎消失殆儘,隻餘下一小簇火花窩在角落,靜靜地欣賞這場大戲。
“事到如今,你還是那麼傲慢。”她緩步向程霄澤走去,肌膚被銀絲割破,也冇有遲疑半步。
何茗站在中心,周圍俱是細密的銀絲。隻要程霄澤稍稍動手,她會瞬間死在那裡,冇有複活的可能。
“你覺得江野為什麼要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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