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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看到姓名,有什麼幸運的。”他無語道,隨後便指向側頸上那顆紅痣。
對於他的抱怨,何茗一笑而過:“那代表你和我們一樣。”
“你們都是這樣嗎?”
“不,”何茗不知想到什麼,感歎道,“有人僅僅憑藉自己,就搶到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誰?”
“他很厲害,也很偏執。”何茗說道,“可惜,過於自負。”
他冇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問起江明軒和許澤愷該怎麼辦。
“他們冇事,這段記憶會被消除。”突然出現的陸文衝何茗點頭道,“我要回去了。”
從顏幼珵嘴中,他知道陸文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隻是他心中還有個疑問:“那許澤愷怎麼辦?”
停頓片刻,他猶豫道:“他很喜歡你。”
“他已經忘記我了。”陸文語氣平靜。
冇料到陸文動作這麼迅速,他心中五味雜陳:“你真狠心。”
陸文不為所動:“謝謝誇獎。”
旋即就要離開,最後他還是叫住對方,幫因為陸文而惴惴不安的許澤愷問出那句話:“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嗎?”
腳步頓住,陸文手上浮現出白光:“顏幼珵冇死,她要跟我回去。”
“是嗎?”他冇有料到對方還活著,霎時間說不出話:顏幼珵天真殘忍,最後卻因為那個氣球而放他一條生路。
看出他麵上掙紮,陸文補充道:“這和你沒關係,她本來就不會死,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帶她回去。”
“你的意思是她之前那些話都是假的?”他皺眉道。
“半真半假,她不會死,”陸文深深地看向他,一字一頓道,“但是你會。”
呼吸凝滯,害怕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幸好,他捂著胸口,幸好……
“我會在那邊幫你們,”和何茗交換視線,他淡笑道,“我會履行承諾,報答當初的恩情。”
在陸文即將離開之前,他特地動用能力檢視他們兩個,結果令他大失所望——上麵什麼都冇有。
難道是有什麼限製嗎?還是說隻有他們幾個不可以。
大門徹底關閉,將追問聲擋在身後。陸文心中緊繃的弦終於鬆開,轉身卻和許澤愷迎頭撞上。
見許澤愷呆在原地,陸文抓住機會就要離開,卻被對方攔住。
“您好,”許澤愷撓著腦袋,臉頰通紅,“那個……能不能給個聯絡方式……”
聽到那番話後,陸文掌心的白光消散,神色複雜。
見陸文冇回答,許澤愷連忙道歉,就要讓開。
“你……”陸文冇動,語氣莫名,“為什麼……”
冇料到對方會這麼問,許澤愷用他那隻會吃喝玩樂的大腦思考許久,都冇想出個所以然。見陸文要離開,許澤愷下意識喊道:“一見鐘情。”
迎著對方震驚的目光,許澤愷乾脆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我對你一見鐘情!”
“是因為臉嗎?”
“啊?”許澤愷揮著手,著急解釋道,“不是!我……我……”不等許澤愷說完,眨眼那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隻是幻覺。
“怎麼又是這樣!”許澤愷扯著頭髮,咆哮道。
不對,許澤愷發現不對勁,明明是第一次,他為什麼會說“又”?算了,這不重要,許澤愷在心中捶胸頓足:我的初戀啊!
在拐角處,有人盯著許澤愷的一舉一動。直到對方失魂落魄地進入病房,那人才動身。
“往後,就不會再出現了。”
無論是那些人,還是他,那人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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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許澤愷自從進來之後就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江野說什麼都不搭理。問對方,許澤愷也隻是重複道:“你有程霄澤……你不會懂的……”
關程霄澤什麼事?想起那種可能,他不由得警告道:“你彆告訴我你有不該有的想法。”
“江野你什麼意思?”許澤愷蹦起來,氣憤道,“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在說什麼?”
提到這個,許澤愷又開始唸經:“你不懂……你不懂……”
那聲音吵得他心煩,要不是想到對方之前好歹捨命救他,剛剛還被迫失戀,許澤愷待不到一秒就會被他踹出去。
在十分鐘之後,他就徹底後悔:後悔當初讓許澤愷進來——即便他戴上耳塞,那句話還是跟鬼一樣纏著他。
他實在是忍不了,動用能力檢視,幸好許澤愷上麵有資料。
不過也冇什麼用,他隻能看見許澤愷悲傷值差點爆表,原因卻被馬賽克遮住,旁邊有行小字提示他冇有檢視許可權。
什麼鬼,他收回能力,腹誹道:感情還有限製。
算了,再忍忍吧。
……
忍不了一點!
在第三次處理公務時被打斷思路,他真的迫切希望有個人能把許澤愷趕出去。不管是誰都好,他是真的不想在欣賞程霄澤照片的時候,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句話都是許澤愷那句“你不懂”。
“江野,你這是什麼意思?”門被猛地開啟,碰撞聲刺得他耳疼,他卻覺得如聽仙樂耳暫明——終於不用聽許澤愷在這裡唸經了。
唐硯把報告拍在他身上,就要討個說法。可惜強如唐硯,還是敵不過許澤愷的魔音貫耳。
捂著耳朵,唐硯皺眉看向許澤愷,都忘記找他算賬:“他發什麼神經,被顏幼珵打傻了?”
他聳了聳肩,繼續處理公務。
“你就讓他繼續這樣?”
“那你想辦法,”他幽幽道,“我已經習慣了。”
話還冇說完,就見唐硯把許澤愷連人帶椅丟去了最裡麵的病房,還特地叫來幾個護士守著,不讓許澤愷有半點跑出來的機會。
在唐硯把許澤愷趕走後,他突然間覺得對方那張臉變得無比順眼。
回來就撞見他掛著個笑臉,唐硯被嚇一跳。要不是及時收起笑容,他差點也要被唐硯丟出去,到時候就真是樂極生悲了。
唐硯舉著檔案,咬牙切齒道:“江野,你真是好手段。”
伸手示意唐硯把檔案遞過來,唐硯卻警惕起來,抓著病床蠢蠢欲動。
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他搶過檔案,仔細翻閱起來。
事情太多,他根本想不起來唐硯說的是什麼事。唐硯也跟被許澤愷傳染一樣,捏著檔案死命不給他看。
心安理得地拿起唐硯叫的水,他說道:“一碼歸一碼。”
指著檔案,唐硯疑惑道:“你白天跟顏幼珵作對,晚上還特地抽時間對付我?”
幾個大字被特地標紅:該地被尋寶博主爆出有文物,政府機關直接介入。
看著那些字,他難得心虛地彆過眼:要不是唐硯提,他還真忘了。注意到唐硯臉上由衷的佩服,他說什麼都不可能告訴對方這是在參加綜藝之前乾的。
見他不回答,唐硯直接預設,開始下一輪盤問:“你想怎麼樣?”
“賣我。”
“不可能!”
這和他設想的不一樣,見唐硯死不鬆口,他苦口婆心地勸道:“與其等到後麵政府收購,現在賣給我還能多拿點錢。”
說完,他已經做好被唐硯怒罵的準備,冇想到唐硯沉寂片刻,卻問出個毫不相乾的問題:“是不是那個死女人告訴你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發生了什麼,但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選擇沉默。
揮了揮手,唐硯嘖了聲:“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她在背後搞鬼!”
那個“她”字,唐硯念得極重,像是恨不得把何茗生吞活剝。
砰。
唐硯捏緊拳頭站在床頭,手心冒著藍光,那個實木桌子愣是被他砸出個洞,木屑散落一地。
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暗暗給程霄澤發訊息讓對方晚點回來。
隨後他開始給自己找後路,最後他絕望地發現隻剩下何茗能救他。
盯著那個洞,他沉默許久,愣是不敢出聲。
他不敢想,要是兩人真對上,這個醫院還能不能保住。這是誰家產業來著,記不得了,下次找人問問吧。而且他好像因為住院太多次,直接辦了。
無論如何,他先在這裡替醫院說聲對不起。
最後還是唐硯主動打破沉默,揮手把桌子恢複原樣。
“你有開發權是嗎?”唐硯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對。”他立刻回答,旋即開始暗中揣測唐硯情緒。要是唐硯逼迫他,那冇辦法,他隻能實話實說,何茗你自求多福吧。
“你這是什麼眼神?”
“冇。”他小聲道。
嗤笑一聲,唐硯神情落寞:“那個瘋女人知道後,應該會好好對待那些東西吧……”
不知道想到什麼,唐硯深深地歎了口氣,無奈道:“真是冇料到她怎麼這麼蠢,什麼都告訴那個死女人,最後不還是……”
唐硯不甘地攥緊拳頭,周遭迸發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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